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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艳羡他人的爱情 他们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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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皓和温婉走进钟家时,钟家李阿姨正端着托盘从楼上走下来,看见走进门的温婉,连忙迎上去,原本愁云密布的表情立刻一扫而过,笑眯眯地拉着温婉的手就直奔厨房。
“婉儿,难为你了,那么晚还过来。”李阿姨边说边将架子上的围裙取下来递给温婉,脸上满是抱歉。
“没事,应该的。”接过李阿姨递过来的围裙系上,温婉朝她笑了笑,卷起袖子就将准备好的粉条放进锅里,没再说什么,低头专心煮粉条。
“佳佳一整天都没吃什么,可愁死我了,这不,说是想吃你做的酸粉,我就赶紧让子皓去接你了。”见温婉开始忙活了,李阿姨退到一旁站好,她不会,只能给她递递调料。
“她今天吐得很厉害吗?”温婉将盖子盖上,然后转过头问站在一旁的李阿姨。
“吃什么吐什么,哎,没见过怀孕这样折腾的,都是给惯出来的哟,嘴挑得厉害。”李阿姨说着撇撇嘴,对于俞佳这种折腾方式表示很头疼,太能折腾了,可苦了钟家两位少爷。
对于李阿姨发的牢骚,温婉只是笑了笑,走过去拉拉她的手给予宽慰,然后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轻声开口问:“子煜不在家吗?”
“哪能啊,那小祖宗不得翻了天,子煜在楼上哄她呢!”说着,李阿姨更不满了,牵起温婉的手拍了拍。
她喜欢这个温柔贤淑的女孩,不骄不躁,这是楼上那位永远都做到的,心里的那杆秤稍往这偏了偏。李阿姨在钟家工作了半辈子,是看着俞佳长大的,自然是疼入骨,可到底,老人还是喜欢乖巧懂事些的女孩,俞佳,始终是被娇惯坏了。
“哦,那就难怪了。”那就难怪会是那人来接自己了,温婉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她还是沾了俞佳肚子里孩子的福,嘴角不禁露出浅浅的苦笑。
到底,还是在乎了。
“难怪什么?婉儿,你不开心是不是?”李阿姨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伤感,搂过她的肩膀,眼里满是询问和担忧。
“怎么会?没有不开心,可能最近累了些。”看懂了李阿姨的心疼,温婉俯身虚抱了下她,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她没有那么软弱,只是贪恋此刻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她舍不得往外推,她感恩生命中给予自己的所有美好。
“是这样,那你要注意休息啊,最近可不累坏你了嘛,你们的婚礼都是你一个人在忙,都在忙着照顾佳佳,哎……子皓也是……到底都是女孩儿啊!”说着李阿姨不禁感叹,同是女孩,也同为钟家媳妇,为什么差距就那么大?委屈了这样的女孩,子皓以后该是要后悔的。
“佳佳有宝宝了嘛,自是要多照顾一下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子皓,也应该多帮忙才是。离婚礼还早,我慢慢忙,总会忙完的。阿姨,去喊他们下来吧,可以吃了。”不想和李阿姨谈论这样伤感的话题,今天她已是精疲力竭了,再难过,她怕自己会支撑不下去。
她只能转过身去忙活手中的事,将李阿姨支走,她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她需要空间,让她自己呆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哎……”看着转过身忙碌的温婉,李阿姨到嘴的话生生忍了回去,叹了着气,摇摇头走出厨房。
哎!太温顺的女孩,总是吃亏的多。
确定李阿姨离开后,她终于还是哭出声来,大家都看出她在不开心,难怪那人会如此生气,不怪他,也不怪别人。
禅心禅智,追求的是静;禅理禅事,证的也是静。静自心始,忘我为静。
静由意生,无欲,则静。禅佛,禅道,是欲,扰乱她的心境,一切随缘,终究还是自己强求了。
温婉端着煮好的酸粉走向客厅时,看见钟子煜正抱着俞佳坐沙发上哄她喝牛奶。
见钟子煜递过来的杯子,俞佳先是扁扁嘴从钟子煜腿上爬下来,然后移了移自己的身子和钟子煜拉开了点距离,眨巴眨巴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笑嘻嘻着和钟子煜说着什么,眼睛胡乱瞄,就是不把眼光放在牛奶上。
坐在她旁边的钟子煜似乎明白了她想乘乱打混的念头,也不揭穿她,只是手举着牛奶,笑眯眯地看着她,同时还很配合着她讲的各种嬉笑,眼里的宠爱一览无余。俩人不知讲了什么,突然的,俞佳哈哈大笑起来,在钟子煜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接过牛奶,痛快地喝完了。
温婉端着酸粉,站在客厅的花瓶后,就这样看着他们。听见俞佳开心的笑声,她莫名的,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万幸,他们是幸福的,他深深地爱着她,她亦然。
他们的爱情愉悦自己,艳羡他人。这就……很好。
“站这里干什么?”清冷的声音从温婉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看见钟子皓站在自己旁边。
他换了家居服,很简单的休闲款式,比起刚才穿的炭黑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更亲和了些。此刻,如果除去他脸上的阴郁,温婉想,也许,他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触。
“婉儿,你什么时候来的?诶,你手上拿着的是酸粉吗?好香啊!一定是了,快过来啊,我饿死了。”钟子皓的声音打断了温婉的思绪,也打断了客厅里正你侬我侬的俩人。俞佳看见正端着碗的温婉,开心地朝着她招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嗯,是酸粉。”俞佳的叫声拯救了温婉此刻的无措,被人抓着偷窥的尴尬,让她不敢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钟子皓。只能微笑着快步走向俞佳。
“太好了,我真是饿惨了,婉儿,唔,好香啊!真的太好吃了。”端起温婉刚放桌上的酸粉,拿着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那动作快得像是饿了几天几夜,边吃还边朝坐一边的温婉竖起拇指。
“那你就多吃点,厨房还有,还要我给你盛。”看着俞佳吃得一脸满足,温婉觉得心情也好了许多,厨艺被人肯定,那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嗯嗯。”顾不上和温婉说话,头都没从碗里抬起来,胡乱就点着头。
“温婉,谢谢你啊,佳佳不肯吃饭,没办法,那么晚了还请你过来,麻烦你了。”坐一旁的钟子煜看着俞佳吃得油光满面,终于放下心,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感激得朝着温婉笑了笑,语气里充满抱歉。
要不是因为没有办法,他也不愿意这么晚了还打扰温婉,谁让俞佳非得只吃温婉做的酸粉呢?诶,孕妇最大啊!
“不会,她怀孕了,肯定会很辛苦,只要她肯吃东西,我煮什么都愿意的。”对于钟子煜的感激,温婉也只是温和笑了笑。
她和俞佳是好朋友,说感谢就太见外了,再说了,过不久,他们就会成为一家人,这些客套的话也就一笑置之了。
“对啊,今天一整天都快愁死我和李阿姨了,这会儿吃得像个小馋猫,还是你有办法。”钟子煜看了眼正吃东西的俞佳,笑着摇了摇头。
“唔,那能怪我吗?家里师傅做的不是肉就是鱼的,还没吃下去,就要吐了,还是婉儿做的酸粉好吃,那是人间美味,比不得的。”俞佳听见钟子煜的抱怨,抬起头,朝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你现在是关键时期,家里的师傅是按营养计划给你做的饭,吃不下也得吃,像今天这种情况只许一次,下不为例,当妈妈的人了,别没个样儿。”不知什么时候已在沙发一旁坐下的钟子皓突然得开口,语气严肃清冷,让人不可抗拒。
“哦,知道了。”听了钟子皓的警告,俞佳委屈的嘟了嘟嘴,恹恹地低下头,继续吃面。
钟子皓气场太强大,她罩不住,还是老实点,不吃亏。
见俞佳瞬间就恹了,温婉差点就失笑出声,忍不住感慨。
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
她朝钟子皓笑了笑,温和地对他阐明医生的医嘱:“营养固然重要,但保持孕妇心情愉快最重要,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怀孕很辛苦,让我们尽量都顺着她。
“对啊,对啊,我多辛苦啊!都让着我点,不然,我太可怜了。”听见温婉那么说,俞佳顿时底气也足了,撒娇耍赖她最在行。
“你好好吃饭,我保证你能天天开心,别对我耍花招,爸妈不在家,我不管着你,不得被子煜宠没样儿。”对于俞佳的撒娇耍赖,钟子皓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拿起桌上的财经报就开始看,眼不见为净。
“哥……”钟子煜委屈地喊了声。长兄如父,何况这兄,比父还父。
“你也说了,她这是关键时期啊!子煜宠着她是应该的。”温婉看着那俩人被训得头都不敢抬的人,轻笑出声。
被宠坏了,可宠着的人,又何止一个?
“是嘛!我需要关心,我需要爱护。大哥,你太不懂女人十月怀胎的艰苦了,真该让你也怀孕试试。”俞佳不服气地反驳,可毕竟面对的人识钟子皓,也不敢太猖狂,声音自然放低了不少。
“哼,我没你那么娇贵。”钟子皓哼了口气,半眼都没离开过报纸。
“佳佳,你快吃吧!粉都凉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受不住他们的契合,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让温婉不禁苦涩。
他们是一家人,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还是一个不被主人接受的外人。
“啊,回去?对了,现在都很晚了,你明天得上班呢!婉儿,对不起啊,那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都怪我嘴挑。”温婉一提起要回去,俞佳终于意识深夜让人来当大厨是件多么不道德的事,脸上瞬时就充满了歉疚。
“知道麻烦,还让人来。”还没等温婉做出什么回答,身后就传来冷淡的嘲讽声。
“小宇?你怎么在这?那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最先对这声音做出反应的是温婉。
她看到穿着睡衣,面无表情出现在楼梯口的钟时宇表示极大的震惊,这个时候,他该睡觉了,她记得很清楚,明天不是周末,她要上课,他也要上课,因为她是他的科任老师。
“被吵醒了。”扫了眼客厅里的人,钟时宇转身朝厨房走去,语气还是冷淡。
走到拐角,突然转身,重回客厅拉起温婉的手就准备往楼上走,然后又对着还一脸呆滞的另一个女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打扰别人睡觉,这是基本素质。”说完,头不回拉着温婉离开。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啊?”回过神来的俞佳,明白自己被鄙视了,气急败坏就朝离去的钟时宇大喊。
听到俞佳的叫喊,温婉下意识的就想停下脚步帮钟时宇解释。
“别管她,吵死了。”没给温婉想停步的机会,钟时宇边拉着她往楼上边走边说,语气夹杂着明显的厌恶。
“喂……大哥,你看看钟时宇这小混蛋,太目无尊长了吧,什么态度啊?”见温婉俩人已消失在楼梯口,俞佳气得直朝钟子皓嚷嚷。
“他一直都这样,你置气什么,别喊,三更半夜吵醒别人。”钟子皓慢悠悠叠好报纸,放在桌上,优雅站起身,平淡地开口,然后举步离开。
“喂,都什么态度啊?老公,他们都是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唔……”见钟子皓往楼上走去,俞佳嘟着嘴就朝钟子煜怀里扑去。
太伤自尊了,这都什么人啊?老的小的,都那死样儿,真是亲生的,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哈哈,好啦好啦,你不都习惯了嘛!还人小婶婶呢?跟小宇还较真。”对于老婆的投怀送抱,钟子煜自然是笑纳了。
抱着俞佳拍着她的背轻哄着,心里却是笑翻了,这情景在钟家每天都得上演好几场,斗了五年,自家老婆就没赢过,见怪不怪了。
“钟时宇这小混蛋,他懂我是他小婶婶吗?就会欺负我,有胆,和他老子叫叫板啊?”
“哈哈,他有胆,真有。”
“喂,你哪国的啊?”
“我中国的。”
“喂?”
“哈哈……”
于是,一场关于俞佳和钟时宇习以为常的战争,就在钟时宇傲娇离场,俞佳高呼悲痛中和谐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