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裳》蔡小绵

8、死亡第二天，录口供 凶手的身份

　　回到病房的时候，罗珊已经不在了，病房里只有哲聪一个人，他拿着手机在玩着无聊的小游戏。
　　叮当~
　　这时候哲聪的短信来了。
　　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到他退出游戏打开短信。短信是一个未署名的号码发过来的。
　　短信内容就三个字：她死了！
　　谁？我渐渐疑惑起来。默默的把那串号码几下来。
　　哲聪并没有回短信，眉头紧锁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发呆。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是罗珊。她手里提着了一个保温瓶，刚才估计是回家给哲聪煲汤了。
　　哲聪面色渐渐的恢复的平静从容不迫的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
　　罗珊走到哲聪的旁边坐下，把床摇起来。一言不发的把汤打开盛了一碗出来。
　　“你怎么了？”哲聪开口问道。
　　“我刚刚在楼下又看到袁旭了，他女朋友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哲聪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感到很惊讶，他的语气也很平静。也许刚刚那条短信里的她就是袁旭的女朋友。
　　“昨天，就在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送到医院洗胃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就死在这家医院。”
　　哲聪的眉头再次紧锁着。
　　罗珊接着说“这件事肯定和袁旭有关。”
　　“别乱猜。”哲聪打断了罗珊的话。
　　“难道你现在还在乎他吗？”罗珊语气有些委屈。
　　“以后别再提那个人了，我希望他能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你以为我们不提他，他就会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吗？没那么简单。等他处理好他女朋友的事了他肯定会回来找你。”
　　“总之现在不要再提了。你都为我保了这么久的密了，希望你能一直守口如瓶。”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她把汤又倒回保温瓶里苦笑的说“卢蔓死了，她死了！你一点也不愧疚吗？”罗珊的眼泪沿着精美的脸蛋慢慢的滑落。
　　哲聪并没有回答罗珊的话。而是说“罗珊，我要出院！”
　　“你开什么玩笑，伤口刚缝合，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起来。”罗珊用手背擦了下眼泪。
　　“我想卢蔓了，我想去看看她。”哲聪的语气充满伤感。
　　“不行，你不能走。”
　　“罗珊，求你了，你帮我办理出院，要不然我就再自杀一次，卢蔓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我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哲聪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说着呜呜的哭起来了。
　　我突然觉得胸口又闷起来，这一刻，我突然想活着回到哲聪的身边。
　　罗珊没有讲话，默默的在哲聪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抱住了哲聪。
　　“打扰一下，我们找易哲聪。”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罗珊进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上，门口站了两个穿便服的警察。我突然想起来，这两个警察就是昨天出现在电梯里的高洋和张俊。
　　罗珊和哲聪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都挺尴尬的。罗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负责卢蔓案件的警察，现在找易哲聪了解一些关于卢蔓的事情。”张俊把胸前的工作牌给罗珊看了一下。
　　“易哲聪在，我是卢蔓的好朋友罗珊，婚礼当天我也在现场。”
　　“我们正打算找易哲聪录完口供就去找你，既然你在，那有些问题我们就一起问了。”
　　高洋和张俊搬了两把凳子坐到哲聪的对面。
　　高洋说“易哲聪先生，您的未婚妻去世了，我们也感到非常遗憾，事情已经这样了，请您节哀，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死在卢蔓生前的一些事情，请如实回答以便我们能更快的找到凶手。”
　　“好，我知道了。”哲聪已经收拾了刚才的尴尬。
　　“好那我们开始了，卢蔓生前在你的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婚纱设计总监。”
　　“她的性格脾气怎么样呢？平常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性子很直爽，但是很善良，一般都不会伤害别人。”
　　“她性格开朗，善于交际，特别的善良。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她，要说得罪谁的话估计就是我们公司的化妆总监叶梦琪了，其实那也不叫得罪，因为她们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只是互相看不爽吧。”罗珊插嘴道。
　　“那婚礼当天叶梦琪去了吗？”
　　“去了，是我邀请她的。公司里面所有的员工我都邀请了，”哲聪说道。
　　“卢蔓被杀当时你在哪里呢？”
　　“我因为应酬喝了很多酒，当时在楼下的厕所。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经到了。等我上完厕所上来的时候，我感觉气氛不对劲，隐约听到人群中有人说新娘死了，我就赶紧上前，当时我看到到处都是血，而卢蔓就躺在血泊中。我当时吓傻了，很久以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想活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离我而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哲聪深深的吸了口气。
　　“请节哀，易先生。”张俊一边记录着哲聪说的话一边安慰着哲聪。
　　“罗小姐，听说你是卢蔓的伴娘，凶杀案发生时你在哪里呢。”
　　“当时我原本是扶着卢蔓的，但是被凶手一把推开，接着我就看到凶手拿着刀刺杀卢蔓，再后来我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了，过了很久你们的同事把我从桌子底下拉出来。”
　　罗珊为什么要说谎呢？我记得很清楚凶手出现的时候并没有推开罗珊，也许她是怕受到舆论的谴责。怕被说成是胆小鬼。呵！
　　“那你看清楚凶手的模样了吗？”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没仔细看他的样子。”罗珊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心虚，随后她又很镇定的问道“凶手不是跳楼自杀了吗？”
　　“是的，但是楼层太高了，凶手的面部都摔碎了，几乎已经不能辨认凶手的模样了，犹豫凶手作案太快，那天现场的人也都没有看清楚凶手的模样。不过初步鉴定凶手不是本市人。卢蔓平常有和外地人接触吗？”
　　“没有，她家和父母都在本市，大学是在外地念的，但是都工作五年了，所以平常很少接触外地人，包括那些客户也大多是本地的。而且我是她最亲密的人，他要是和外地人接触我肯定会知道的，更何况是结下这么大的恩怨。”哲聪很肯定的说。
　　“婚礼当天不是有摄像吗，你们可以看一下录像。”罗珊猛然间想起来。
　　“我们找过摄影师了，他说当天摄像机刚好坏了，所以虽然拍了但是什么都没有保存下来。而且我们查了这两天的大厦每个出口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人物，我们猜测凶手可能在几天前趁人不注意潜伏进去了，这几天一直呆在大厦里面，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我记得凶手出现的时候Chad好像有就站在旁边。”罗珊说出自己的疑惑。
　　“Chad？”张俊生硬的叫出这个名字。
　　“Chad是我们公司的摄影总监，是这家公司的第一个摄影师，现在是摄影总监。虽然一起工作这么久，但我们大家一直都不知道他的中文名。”
　　“罗小姐，那你能确定当时摄影机有站在凶手旁边吗，你仔细想想，这个对我们很重要。”高洋看着罗珊问道。
　　“那天受到惊吓，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我看错了。”罗珊说。
　　高洋又把目光转到哲聪身上。
　　哲聪摇了摇头说“我当时忙着招待宾客没有主意到他在哪里？”
　　当时Chad一直在我身边拍摄，他肯定看到凶手的模样。但是他为什么要隐藏真相呢？我一定要查清楚！
　　“那卢蔓平常的感情生活怎么样呢？除了你以外你知道的还有其他哪些男人追求她吗？”高洋问道。
　　“她长得那么漂亮人又好，喜欢她的人很多，但是要说追求的话应该没有。”哲聪顿了顿说“因为我们两个感情特别好，也快结婚了，所以没有人明目张胆的追求她。”
　　“记得有次我们公司财务部的简靖约她去他家吃晚餐，还让卢蔓不要告诉别人，卢蔓拒绝了他还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罗珊说完看了看哲聪。
　　哲聪并没有说什么。
　　我没有接着听下去，从病房飘了出来。我要查出凶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我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很多鬼魂依然像是躲着瘟神一样的躲着我，此时我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们。
　　从门口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昨天在电梯门口见到的那个陌生的英俊男人，面色凝重。在医院门口徘徊不前，也许是在等人，也许是在思考事情。
　　这个人会不会是罗珊口中的袁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