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二大妈

18、翠菊（三）

　　“黄姐，你和一队那边的交接办好了没有？”秦傅一边翻黄晨带来的资料一边问。
　　在警局里，一般的普通案件都是由一队、二队这种部门来完成的，只有一些专业性的，或者比较严重地案子才会转给重案组之类的部门，之前郭涵雨的案子为了低调处理，就是交给了一队来处理，现在黄晨正在办交接手续，把案件的相关资料拿过来。
　　黄晨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都在这里了，”黄晨皱了皱眉，“不过很可惜当时现场并没有仔细检查，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陈弋叹了口气，“听一队的队长说，当时学校没有让深入调查，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现场就离开了，第一个案子就更不用说了，案发现场早就被破坏了，可能只有第三个案子的线索还能剩下一些。”
　　“对了，我和校方联系了明天去勘察现场，大家都穿的低调点，看看还能发现什么线索，顺便试一试能不能从学生身上下手找到点有用的东西。”秦傅说。
　　“唉，”黄晨有些无奈，“第一次觉得我们警察还这么见不得人。”
　　“人民的公仆嘛，”陈弋拍了拍黄晨的肩膀，“忍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秦傅就站在鑫华中学的门口等着。
　　“秦傅，”远远地看见陈弋一身便装从远处跑过来，“早。”
　　陈弋今天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和平时穿警服的时候不同，显得年轻了很多，说是大学生也有人相信。
　　“吃早饭了没，听说学校附近的卷饼还不错，我买了两个。”说着就递给秦傅一个袋子，里面的卷饼还是热的。
　　秦傅接过来咬了一口，“还真是不错啊，”几口把卷饼吃进去，“又欠你一顿饭了，改天一起补上。”
　　陈弋笑了笑，四处看看，“对了，安然和黄姐呢，怎么不见她们俩？”
　　秦傅挠了挠头，“昨天晚上安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们去调查，她们两个要去混入学生中暗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我们就直接去好了，有黄姐跟着，安然想必也不会太出格，”陈弋说完又顿了顿，“应该不会吧。”
　　“那走吧，我们先在校园里看看，最后再去教学楼上看。”秦傅搭着陈弋的肩膀往学校里走，“被人问就说，是工作了回来学校看看的校友吧，怎么样？”
　　“好吧，好吧，听你的。”

　　“这个就是第一个学生任雪儿掉下去的池塘？”陈弋先围着学校的小花园走了一圈，池塘所在的地方并不显眼，要走过一条弯弯的长廊，周围的景色倒是很漂亮，虽说夏天快要过去了，但是还能看到芦苇和些许的荷花，倒是显得很别致。
　　“是吧，我看学校也就这一个池塘，任雪儿掉下去的位置看照片大概就是在靠近长廊的位置，”说着秦傅就叹了口气，“照片是李心华老师用手机拍的，还是在晚上，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别东西了。”
　　陈弋仔细的看了一下任雪儿掉下去的地方，“你看这边的石头，上面的苔藓还比较完好，我倒是失足滑下去的可能性比较小，不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就是有人推下去的。”
　　秦傅点点头，拿相机拍了张照片，“这里确实是个疑点，李老师也说过出事之前学生并没有出现异常低落的情绪，所以这个意外很有可能是人为的。”
　　接着两人又四处看了看，拍了点照片，就准备去第二个案发现场看看。

　　现在正是上午上课的时候，操场上还没有什么学生，只有一些老人在慢慢的散步。
　　“操场是标准的400米跑道，中间是足球场，正对面还有两个篮球场，地方非常的开阔，而且来来往往还有这么多车辆，按理说不应该会找不到目击证人啊。”秦傅和陈弋在操场上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
　　“不知道，”陈弋也有点疑惑，“一队那边说是调查过，不管是操场上的监控录像还是询问的老师和学生，都没有见有可疑的人出现过。”
　　“那最可能的就是内部人员作案了，回去只能再查一下监控录像了，看有什么学生或者老师在那个时间段出现的。”秦傅说。
　　“对了，你发现没有，”陈弋碰了碰秦傅的胳膊，“案发的时间其实都是校园里人最少的时候，第一起和第二起案子发生的时候，应该是上晚自习前后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晚自习的时候发生的，学校里很黑，而且基本上没有人走动，很方便作案，第三起案子，所说是在中午，但是那时候已经是午休时间了，教学楼里不会有什么人，所以说作案人应该是很熟悉学校的构造和作息的人才对。”
　　秦傅接着补充，“而且看那三起案子发生的时间，被害人应该不可能出现在案发地点，可是事情又偏偏发生了，那么她们去到案发现场的原因就很值得怀疑了。”
　　“还有你说几个女孩子，又已经是高中生了，心智比较成熟，不会随随便便跟人出去，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特别的人约定见面。”陈弋猜测到。
　　“黄晨和安然已经去问了，她们的同学估计能知道点什么。”
　　秦傅带着陈弋继续向教学楼走去，鑫华的教学楼是一栋五层建筑，每层都有六个教室，老师基本上都是教哪一层的班级，就在哪一层办公，方便他们随时关注学生的动向，李心华老师所带的高二（3）班是在二楼的最里面，秦傅和陈弋走过去的时候，因为正在上课，两个人都不说话，不发出声音慢慢的走。
　　“我们是要去顶层吗？”陈弋一看已经走到了楼梯间，就开口低声问。
　　秦傅摇了摇头，“我之前问过了，教学楼里面的顶层一般是上锁的，只有管理员有钥匙，但是教室为了早来的同学方便，都是不锁门的，案发的时候说是在五楼的教室里发现了褚怡的书包，所以我们先去五楼的那间教室看看吧。”
　　“教室？”陈弋有些奇怪，“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去看？”
　　“那间教室说是顶层漏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用过了。”
　　“漏水啊，我们上去看看吧，教室不能用也正好，现场破坏应该不严重。”陈弋说完就拉着秦傅往上走，教学楼的卫生倒是收拾得蛮干净的，地板几乎都可以当镜子用，陈弋看见自己和秦傅两个人并肩走着，就好像回到了最无忧的学生时代一样，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推开五楼教室的门，里面整齐的摆放着桌椅，窗户大开着，米色的窗帘几乎飞到了窗外。
　　“就是这里了，”秦傅进来教室以后就四处打量着，“褚怡的书包已经被拿走了，现场也没有其他的物证，”说着就走到了窗边，伸出头去往下看，“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下面正好是褚怡掉下去的地方。”
　　陈弋也走过去往下看，想了想说：“如果这间教室保存完好的话，我倒是觉得这里比较像自杀的现场，”又走到教室门口往里面看，“这样看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教室里实在是太整齐了，你觉得呢？”
　　“还真是，”秦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褚怡被发现的时候，尸体是正面朝上的，一般人自杀的话，很少会选择这样的姿势，但是如果当时现场还有别人的话，不管是别人把褚怡推下去的，还是逼迫褚怡自己挑下去的，这里都太干净了，窗户和窗帘都没有被人拉扯过的痕迹，而且褚怡的尸检结果也没有发现安眠的成分或者其他限制活动的表现。”
　　“所以说，第一案发现场应该不是这里才对，褚怡的书包应该是被别人放在这里的，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陈弋一针见血的说。
　　“那上楼看看？”秦傅指了指楼上，“我觉得在顶楼的可能性大。”
　　陈弋点点头，两个人一起爬到楼梯上面，通向顶楼的门还锁着。
　　“怎么样，你会不会啊？”陈弋看着秦傅从地上捡起一根铁丝在锁眼里鼓捣。
　　“当然会了，”秦傅挑了挑眉，坏坏的笑，“以前我可是高手，在大学的时候我可从来都没带过钥匙，全是用铁丝开的，你不会啊？”
　　陈弋有些好笑，“我可是好学生，品学兼优什么的，哪像你啊。”
　　“咔哒”一声，秦傅手里的锁就被打开了，“明显我技术还不错。”秦傅眼睛里有些小得意。
　　陈弋觉得这样孩子气的秦傅真的很少见，心里也觉得有些开心，跟着秦傅走到了顶层，上面很空荡，只是堆放着一些建筑材料，边缘围着一圈栏杆。
　　秦傅走到顶层的边上，围着走了一圈，边走边仔细观察，最后站到某个地方停下。
　　“就是这里吗？”陈弋也走过去，看秦傅停下，就知道那里就应该是褚怡掉下去的地方。
　　秦傅点点头，手指在旁边的栏杆上摸了摸，“你看这里，这几条划痕是新的。”
　　陈弋低下头凑过去看，果然在栏杆上发现几条划痕，周围的其他部分都有些生锈了，唯独划痕的地方锈迹剥落下来，好像是有东西在这里摩擦过。
　　“回去再检查一下褚怡的尸体，看看上面有没有锈迹，有的话那第一案发现场就是这里了。”秦傅觉得奇怪，“你说为什么凶手会特意做出褚怡是从五楼掉下去的假象呢，很容易调查清楚的事实，有什么必要吗？”
　　陈弋摇摇头，或许等再调查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