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叶天 ...
-
杨立很快就找到合适的，特地挑了个离王晞比较远的地方，虽然也离罗瑜远，但为了斩断各种麻烦，别无他法。关于他学校的事，他已经抽空回学校了解清楚，杨立一刻也没有多呆，顾不得已经是晚上，打车来到新的住处。
杨立掏出手机分别给罗瑜和王晞发了短信，行李一甩，人摊到在床上，意外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扑鼻而来，折腾了一周的杨立不由地昏昏沉沉睡去，连中途手机响起短信铃声也没听见。
“唔——”一觉睡醒，杨立感觉神清气爽，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的熟睡。在王晞那屋子里，杨立总会整晚整晚的发梦，虽然从来就没记清楚过，但也折腾的够慌，一直认为是陈以默对自己占了他的身体活下去的不满。不过这陈以默就是在学校不小心摔下楼梯都没了小命，也真是太弱了。
杨立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地挪到厕所，抓起洗手盆上的牙刷，才想起来这里是他新搬来的地方，这牙刷是前主人留下来的东西。杨立眯眼打量了一下不大的出租屋，虽然井井有序，但很明显前主人的东西还是一个不落的留在这里，难道房东也没打算把东西给清理干净吗？
当然，今天杨立心情不错，前主人也不是邋遢的人，他随意把前主人的东西扔成一袋子，打算等会儿下楼的时候顺便带下去就是。当清扫获得进展到窗台时，杨立看见三盆清脆的小苗在迎风飘荡，立刻放下袋子，拿翻出杯子，倒了点水浇灌有些枯萎征兆的植物，然后又慢悠悠地看似继续收拾，显然打算留下这三盆植物。溜达溜达又回到房间，盯着香喷喷的床单和被子，估摸着可能是刚洗好放上去的，那味儿太好闻，不知用什么牌子洗涤剂洗的，实在舍不得扔。
“喵~”一只小乳猫摇摇晃晃地从床底钻出来。
“!!”杨立屏住呼吸。
“喵~”小乳猫咬住杨立的裤子，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前主人留下来的小猫？杨立对小动物没什么特别的好感，但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把小乳猫抱起来，去厨房翻出一袋牛奶加热给小乳猫喝，小乳猫享受地哼哼。
啧啧，看来他真的是太寂寞了。
折腾了半小时，杨立把该扔的扔了，又给小乳猫简单铺了个窝，放进去。最后把屋子里全部换上自己的东西，刷了个牙，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踩着对拖鞋出去了。
杨立走到对面的小超市，打算自己买的菜来做。离大学开学还有一个月，杨立也没有什么温习课本的打算，或许人出名过，钱也赚过，对名利不再有什么争强好胜的心，他更打算在附近开一家小茶馆，每天自己给自己做做菜，在茶馆泡杯茶就可以，看书看一下午。或许他还可以找个伴。
“哎哟，小伙子，在想什么呢，这菜不是明显坏的吗，来来来，挑这个，这个应该爽甜，会挑不，应该这样看……”在杨立稍微发呆的时候，一旁的大妈好心地唠叨道，杨立也不嫌烦，甚至觉得心情平静而愉悦，或许这样平凡的生活才是他盼望了许久的日子吧，幸好，他还来得及去享受这一切。
“嗯，我明白了，呵呵。”杨立笑笑，在大妈的指引下把晚饭给买好了。
结账的时候杨立的手机响了，杨立瞥了一眼，是王晞。
“周末可以出来聚聚吗？在K大厦旁边的咖啡厅。”
杨立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回包包里，没有回复。
“立立，你小子可以啊，咱好不容易重聚，你居然跑这么远？怎么，什么时候请我去你那坐坐？”杨立吃过自己做的惨不忍睹的晚餐后，瘫倒在沙发上，听着罗瑜的大嗓门。
“你大老板还有时间跑来这城市边缘？好好赚钱，老大我以后没钱找你要，等着。”杨立随手叼起一根烟，吞云吐雾。
“说实话你这身份是学什么的？看你这悠闲样，难不成真打算混吃过一辈子？”罗瑜嘿嘿一笑。
“呵呵，你别操这个心，我有打算。”杨立准备明天出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他连小茶馆的名字都想好了。
“那行，我也不啰嗦，明天周末，咱聚聚，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罗瑜终于直奔打电话来的目的，杨立感觉一阵头疼，甚至有些后悔告诉罗瑜他是同性恋这回事。
“罗子，我……”
“老大，你就出来见见，不合适也就当交个朋友呗。你好不容易最近性格稍微开朗点，果然是离开娱乐圈的好，只是那股子孤僻劲还留着，这不行，你重生一回，兄弟怎也得尽心尽心，以前没做到的我太后悔了，我一直想把你拉出来没那勇气，说说咱小时候，你那顽皮样，谁想到长大成这模样……”
罗瑜唠唠叨叨一堆，后面的杨立都没听清楚，迷迷糊糊地就挂了电话。他很阴沉？或许吧。只是以前的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他还真的对忘记了。苦想半天没有半点印象，杨立伸伸懒腰不再想，刚才他已经答应罗瑜，那就去看看，反正又不是小姑娘，用不着这般扭捏羞涩。
杨立懒得收拾碗筷，电视也看不下去，摇摇晃晃去到卧室倒下来，一闻，果然有很好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他一下就坠入梦乡。
一夜无梦。
杨立套上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衫，一条白色的长裤，眯着眼在镜子前打量一番，这个陈以默长得还是挺不错的，颇为清秀，最重要是有他生前不再拥有的年轻和朝气。
杨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撇撇嘴不再想，直径出了门。谁知刚出门，就收到罗瑜的短信：
“老大，咱们在K大厦隔壁的咖啡厅等你，你可赶紧。”
杨立：“……”
“罗子，你存心玩我是不，王晞这周末约我去这家咖啡厅见面，我本打定主意不去，你这样不是弄得尴尬吗？”杨立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罗瑜，满头黑线，这世界上就有那么巧合的事？他倒有点好奇这个咖啡厅到底有什么魅力。
“啊？不是吧，这不是我约的位置，要不我去和他说说，让他改位置？”罗瑜也懵了，提议道。
“啧，得了吧，你怎么和别人解释，弄得我好像有多折腾似得。算了，反正我和王晞也说清楚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杨立一阵头疼，他还以为位置是罗瑜订的，如果是这样换地方就容易许多。
“嘿嘿，立立，你要好好表现……”罗瑜奸笑道。
“滚!”
咖啡厅。
杨立一走进咖啡厅，就感觉咖啡厅中的视线一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有点奇怪。
一名男服务员走了上来，杨立看了一眼，对方约莫一米七几，皮肤白皙，最重要是眼带桃花，人朝你一笑的时候，会让人莫名有心动的感觉。
“你好，请问你是叫陈以默吗？请跟我来。”唔，嗓音果然也好听。
杨立听见陈以默这个名字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点了点头，跟着男服务员走过去，眼中不断大量着眼前人颀长的身材，心中对这人的外形颇为满意，只是今天不是个好时机，看来要改天再约人。
杨立默默地走到一个靠窗边的位置，远远地打量坐在那的男人。男人一身西装，面容刚毅，让人感觉略微严肃。杨立看了一眼心中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既然是罗瑜介绍的，也不好就这样离开。
“你好。”男人看见杨立的时候，微微笑了笑，严肃的感觉消失不少，让杨立感觉轻松了些许。
“你好。”杨立坐下，心中却在咒骂，这罗子怎么还不来？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果然，手机一阵震动。
“哈哈，立立，你到了吧，我就不去做电灯泡，有好消息记得通知我……”罗瑜欠扁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去死!”杨立眉头一跳，狠狠地挂断手机。
抬头才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有点发热，内心更在不断咒骂。
“我叫叶天。”男人开口，双手微握，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的风范。
“陈以默。”
“我看小喻叫你老大，没想到你还这么小，你多大？”
“大四。”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淡？”叶天缓缓开口道。不得否认，叶天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是杨立对刚才那个男服务员更有好感。
“不是。”杨立抬眼，再三打量眼前的男人，确定自己没有一点那方面的兴趣：“或许我们能做个朋友。”
这时行话，果不其然，叶天眼睛微眯，点头，脸上不见半点愠色。
杨立内心点头，看来修养还是不错的，做个朋友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们可以随意聊聊。”叶天看起来颇为严肃，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谈吐间倒不会特别冷淡。
“没问题啊。”杨立笑，视线不经意地追寻着那个服务员的身影，嘴边轻轻溢出些许欣赏的赞叹。
叶天显然是察觉的，但并没有在意，反倒是盯着杨立看了半响，道：“你还挺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杨立一愣，挑眉，这对话怎么那么像搭讪经典台词。
叶天立即意识到，有些尴尬地道：“我是说真的，没别的意思。”
杨立也不计较，喝了口咖啡淡淡道：“恋人？”
叶天随即露出些许痛苦的神情，也亏得他面部神经不大发达，表情尚算正常，不然隔着一个桌子，杨立都可以感受到一种窒息的悲伤。
“如果是恋人就好了，只是他直到死亡，脑中都没有我的半点记忆。”
杨立沉默，这句话中显然隐藏着什么过往，但包裹着无法告人的外壳，幸好杨立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只当对方一时的情绪外泄，没有接口。
“咳，不好意思，让你见笑。”叶天自嘲一笑，礼貌而客气。
“没事。”杨立见对方不是什么爱乱纠缠的人，于是也当是同类的朋友放开了问：“你这样条件的，还找不到对象？”杨立生前一直游离于真正这个圈子的边缘，对于里面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
叶天也不意外杨立问这个问题，他看了看杨立的年龄，估计也是刚刚进入这个圈子，加上对这人也有些许好感，于是好心地说道：“这个圈子很乱，但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反倒变得困难。这家咖啡馆其实就是gay们隐秘的相聚地点，据说店长和服务员都是gay，因为办得看起来还是比较正经，如果是真心想谈的一般都会把地点约在这里。”
杨立心中一跳，那王晞把他约在这里，证明他还是没有放弃？
“以默？”叶天有些担忧地看着杨立表情一瞬间变得复杂，隐约从眉眼间看出某个人的身影，心中一紧，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就算是那个人又怎么样，不是那个人又怎么样？
杨立抬头，刚想说自己没事，只听见背后一个痛苦的声音，震动他的心几乎窒息。
“以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叶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