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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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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最近这一段时间里非常忙碌。
复职,加上与阿初的重归于好,局里家里一大堆的应酬。
一切好像都是那么自然,阿银他总是不会让我自己去做选择,他会把最好的唯一的那个选择留给我,然后我只要顺着走就是了。他总这样,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又模糊到摸不着看不清楚。
每天喝酒喝到想吐,从来没有觉得酒居然也会有这么难以下咽的时刻。每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厕所,直到吐到胃里空无一物才会觉得好受些。
可是有时候,自己宁愿每晚的饭局和酒局能持续地再晚一些,或是就这么呆在厕所里不出来。
只要阿初能先去睡觉。
很残忍很混蛋吧。
其实我啊,只是很害怕阿初关切的眼神和温柔的安抚罢了。
那种愧疚感和罪恶感太浓烈了,烧的浑身都在发痛。
有时就算是想拥着阿初入睡,身体也无法流畅地做出动作来,就好像没有上紧螺丝钉的机器人,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弄才是最好最合理的姿势。
这双已经拥抱过男人的手,还怎么去拥抱那么完美纯净的阿初?
况且啊,明明知道那家伙不会再接受我,偏偏我还是会该死地想念啊。
呵呵,讽刺吧。
呐,即使已经换上了华丽的外衣,我果然还是个废柴呢。
“讨厌,小卷子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
“住嘴,颚美。银桑我只是因为没钱交房租了才来暂时打工的,不要对我抱有幻想哦,绝对不可能的哦。”银时一身女人装扮站在西乡店里,现在正值傍晚,是歌舞伎町开始喧闹的时候。
“都说了我叫东美!”
“好啦好啦,东美行了吧,真是的,这么纠结一个名字干嘛,名字都只是代号而已哦。”
“小卷子,快点过来帮忙,这边有客人了。”店里的人在叫着,银时随手理了理和服,走了过去。
“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小卷子。”微微敬了个礼,银时默默在心底吐槽着希望对方不要太恶心之类的话。
不过却在抬起头来看客人模样的时候愣住了。
“土……土方?”
“哟,你这个样子是要去参加男性选美吗天然卷?”土方歪着头斜眼瞄着银时,努力压制着内心因为看见他的一点小小的喜悦打趣地说到。
“阿银我才没有那么恶俗的趣味哟,不过副长大人你会来这种店倒是让我大吃一惊呢。想不到土方君居然会有这样的爱好哦~”
“什么样的爱好啊混蛋!”土方把头偏向另一侧,“我只是来这一带巡逻罢了,最近有些浪士经常利用这种手段混进歌舞伎町。”
“嘛,又是工作,你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呢。既然不是客人那我就不奉陪了,小卷子我可是很忙的哦~”银时冲土方坏笑着,掉过头准备离开。
“喂,谁说我不是客人了?老子可是付了钱的哟,你就给大爷好好地服侍吧!”土方看着银时瞬间僵硬掉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喂喂喂,什么叫服侍啊我说!只是陪酒啊陪酒!你不要说得那么下流好吗混蛋警察!”
两人坐进了包房里。
看着银时熟练地倒着酒,土方心里又开始犯起了毛躁。我说这种像吃了过期的蛋黄酱的感觉是什么啊喂!
“做了多久了?”土方闷闷地开了口。
“哈?”
“问你做这工作多久了啊混蛋!”还是没忍住暴起了青筋。
“也不是很久啊,之前没钱的时候也来打过工。”
“那你应该知道这里有没有藏着非法浪士吧?”土方别扭而迅速地转换了话题,内心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我说这位客人,我们的服务可不包括聊这种限制级的话题哦~”
“限制个头啊我说!你又想被砍了吗混蛋?”土方拔出村麻纱抵在银时的脖子上,一脸又认真又生气的模样倒是惹得银时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有时候银时会觉得激怒土方实在是太容易也太有快感了。
“你这混蛋……”
“好了好了,赶快坐下来吧副长大人。这里只是很单纯的娱乐场所而已哟,你也知道西乡殿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哦。”银时收起了笑容,重新摆好了端正的姿势。
土方也顺势收好刀盘腿坐了下来,随手抽出根烟塞进嘴里。为什么总觉得这家伙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土方点燃烟的那一瞬间,银时脑海里不自觉地就飘进了一个人的身影。
对方点烟的动作,抽烟的模样,还有带着满嘴烟味亲吻自己时的呢喃,阿银,阿银。
银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心里还未好的伤疤又再度被撕扯开来。
抽烟什么的果然很碍眼啊!
所以好男人都是不抽烟的喂。
“我要走了,我讨厌抽烟的人。”银时不等土方反应就腾地站起身来,“既然你来这里的目的都达到了,那我就不多陪了,还有其他客人等着我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要走,但土方还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银时的手腕,“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而出口的语气竟是自己都没想到过的冰冷。
“不然土方先生还想做什么呢?”
还想做什么?对啊,你还想要做什么啊混蛋。
喝酒吗?才不会蠢到要个男人来陪吧。
土方慢慢松开了手。
“欢迎再次光临。”耳朵里只剩下了对方一句礼貌的道别。
土方有时候都会想,或许从挺久以前自己就对那家伙动了心吧。只是,那种禁忌微妙的情感被懵懂的自己压抑了,也被繁杂的工作冲淡了,久而久之就被无声地存放进了角落里。结果有一天突然顿悟了,再去翻找那个埋藏着秘密的盒子,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样的情感早就已经满到快溢出来了。所以当自己接收到对方无所谓的态度时才会觉得受伤,虽然他也不太清楚这所谓的“受伤”是个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