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星工厂》巡山

30、岑苇离婚

　　姜璃试镜后回来，李意问她怎么样，姜璃抿嘴笑笑：“我也不知道，但我瞧着筝姐的样子还是挺满意的。”
　　两人正聊着，秦筝打电话过来，李意对姜璃嘘了一声接起电话：“嗳，筝筝，是我。”
　　秦筝在电话那边有些兴奋：“意姐，姜璃在你身边吗？”
　　李意看一眼姜璃回答：“不在啊，怎么了？”
　　秦筝特别高兴，声音都听得出来：“等她回来好好替我夸夸她，她真是不错，角色把握得太好了，活脱脱就是苏瑾在世。”苏瑾正是姜璃试镜的角色。
　　李意不由也笑了：“那妥了？”
　　秦筝重重一点头：“妥了，我让人来和你们签合同。”
　　挂了电话，李意跟姜璃击一击掌：“妥了。”姜璃也显得很高兴。
　　李意感叹了一声：“这下我心头真是放下一块大石头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岑苇推门进来。
　　姜璃见状就先告辞了。
　　岑苇的表情十分低落，李意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
　　岑苇不答话，过了良久才说道：“老板能陪我去做下指甲么？”
　　李意点头答应了，暗地里却给岑苇的经纪人江珊发了个短信询问，江珊回复了几个字：“魏彭双飞。”
　　李意挑了挑眉头。岑苇什么都好，唯独这看男人一道真是让人及其无语。岑苇的老公魏彭是rock圈一位乐队鼓手，rock圈有多乱但凡是和娱乐产业沾点边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岑苇和魏彭相恋十年，结婚六年，十年前从岑苇还只是魏彭的fans到现在的一线女星，不管魏彭出轨多少次，打她到鼻青脸肿只能请病假逃避上镜，奇葩事多得数也数不清。李意无数次劝过岑苇和魏彭离婚，她听是听的，转头来还是没有行动。这是爱吗？李意不觉得。这分明是病态的依恋。这两年李意也疲倦了，不再劝她离婚。人这一生可能总得有点不完美的地方，岑苇爱魏彭就是她最大的不完美。
　　两人沉默着做光疗美甲，一句话也不说。
　　做美甲的地方是个高级私人会所，来的女人非富即贵。
　　旁边有个有些憔悴的女人一直在和技师絮絮叨叨的聊天。
　　“我男人以前是亿万富翁，我常来你们这儿做指甲。”
　　技师撇了撇嘴，她指甲上分明是裂开的涂了很久的劣质指甲油。
　　女人自嘲道：“你不要不相信，都是真的。”
　　岑苇也默默的听着。
　　“年初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破产，我才知道他透支超额已经很久，公司破产，房子车子厂子都被银行收走抵押，都还签着几千万的债。我卖了自己的珠宝首饰，说服父母抵押了他们的房子贷出钱来租了厂房供他重新开始。请不起工人，我就和他一起搬货。做好的指甲全都裂了，也没钱再光疗，只能涂上地摊上两块钱一瓶的指甲油。”那憔悴女人身上果然一件首饰也没有。
　　李意随口问道：“那你怎么又有钱来做指甲了呢？生意有起色了吗？”
　　女人淡淡道：“对啊，又有了千万身价。这次我不敢买任何首饰，也不敢再出来做脸。却发现我老公买好几万的钻戒送给他的合作伙伴，同合作伙伴开房上床。我就想，我那么努力搬货是为什么呢？我抵押了父母房子又是为什么呢？”她举起另一只还没开始护理的手，举到头顶。刺目的劣质指甲油边缘斑驳不齐，露出粉红的甲肉，“我连指甲也不舍得做，替他省钱，真的是为什么呢？”
　　女人轻声道：“所以我又来了。”
　　她闭目扬脸，泪珠从眼角寸寸滑落：“我刚刚趁他和女人上床，把他的厂房和货物都一并卖给了别人。等他一爽完，就会发现他又变成了一文不名的穷光蛋而且还欠着巨额债款。”
　　李意瞬目，望向岑苇。
　　岑苇似未所觉，低头看着指甲，眼睛却一点点红了。
　　“我和先生相恋四年，结婚六年。”
　　“刚结婚的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租住在八平方米、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我没有工作，他每晚出去唱歌，凌晨三四点回来，给我带回酒吧里卖剩下的花生，爆米花。房子里没有暖气，我晚上冷得只能哆嗦着抱紧被子。他回家来，我们互相抱着取暖，做、爱发热。那段时间，我有过三次孩子，没有钱，只能借钱打掉。”岑苇低着头。
　　“后来他比我更快走红，我还在蹭着通告当临时演员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写歌在各大音乐节rock了。从那时起，他就很少拿钱回家，他酗酒，嗑药。我用微薄的工资支撑着两个人生活，什么打折，什么便宜，我了解得一清二楚。后来我遇到大老板，她给了我很多机会，我开始走红，有钱了。我给他买几百万的手制顶级鼓，我赚钱给他嗑药，我赚钱帮他给女人打胎。我们换了高级公寓，我不止一次在家里发现过女人的丁字裤，用过的避孕套。我对自己说，没有关系，他只是一时走偏了路，还可以回来的。我等了又等，一等就是六年。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变好？”岑苇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几乎喘不上气，痛苦的抽动着哭泣。
　　“他为什么要给我看见那些？为什么我怎么做他都无动于衷？明明我们十年前也曾经那样爱重…为什么啊？人都会变我明白，可是为什么他变坏了就再也变不回去了？我真的很想念那个黑夜里会拥抱着我取暖的男人啊…”岑苇抽回手，不住的擦着眼泪。美甲师傅怔怔的看着她。
　　“也许那个黑夜里与你互相拥抱的男人早已经死去。”李意淡淡道。
　　“离婚吧。”那个女人和岑苇同时说道。
　　“好。”李意点点头，“你肯离婚就好办，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休息一段时间吧。”李意叹声气。
　　打电话给江珊让她来接走了情绪近乎崩溃的岑苇，李意转头向那位已经做完漂亮指甲，马上就要离去的女人：“爱爱，多谢你。”
　　女人笑笑：“不客气，能够让她从不切实际的过去的梦中醒来就好。”女人名叫方爱，是李意旧识，是李意请来演戏给岑苇看的。但她讲的故事是真实的，她与李意也确实相识在这里，相识在她卖了老公产业准备离婚的那天。
　　李意心情也很有些不好，遇到这些负能量的事，整个人都要负能量起来了。
　　她打电话给盛唐，盛唐迷迷瞪瞪的接起。
　　李意听见他的声音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好转了许多：“大下午的还在睡觉？”
　　盛唐眯着眼睛很无奈的看看钟：“宝贝，现在是巴黎时间清晨六点半。”
　　“几时回？”
　　盛唐调整个姿势，打着哈欠调侃：“怎么，想我了？”
　　李意老实不客气的：“嗯。”
　　盛唐一下子清醒过来：“老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想你了。”
　　盛唐掏着耳朵：“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李意笑骂：“滚犊子吧，赶紧回来。”
　　盛唐嘿嘿笑道：“还有两三天就回了，老婆不要太心急。”
　　挂了电话，李意笑意慢慢淡下去。
　　李意约见了魏彭，在他家里。
　　魏彭头天夜里刚磕了药，穿着大裤衩子，有些迷瞪的出来，头发凌乱，眼角粘着眼屎。
　　李意姿态舒展的坐在他们家沙发上，翘着腿，两手平放，后背靠着沙发，见他来，伸手摊开：“坐。”
　　江珊和王薇薇站在她背后，岑苇的助理以及简秘书在忙着收拾岑苇的东西。
　　魏彭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十足瘾君子的模样。
　　李意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小苇呢？”魏彭问道。
　　李意根本不回答他，挥挥手，王薇薇将一份文件摆在茶几上翻开第一页，将笔帽拧开摆在文件上。李意指指文件：“岑苇的离婚协议书。”
　　魏彭的哈欠打了一半：“小苇在哪？我不和你说，我只和她说。”
　　李意一只手支着头：“你现在大概只能和我说，她昨天夜里回来看见你和俩鬼妹双飞，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正在做心理治疗。”
　　魏彭站起来：“她在哪里做心理治疗？”
　　李意有点不耐烦：“签。”
　　魏彭摇头：“不签。”
　　李意起身：“那随你，我会让她申请诉讼离婚的。只是那时候你的吸毒史之类的大概都会作为证据呈堂。协议书我留在这里，你好好考虑一下，签好了打我秘书的电话。”
　　李意走到门口，魏彭站在原地：“李老板，我知道我开罪不起你。但是协议书，我不会签的，想要我签，让岑苇自己来找我。”
　　李意冷笑了一声。
　　出门后，江珊有点忧心：“怎么办？真的让岑苇去找他？”
　　李意有些恼怒：“这人分明是有恃无恐，仗着岑苇还对他有感情，岑苇见了他还会不会离婚那还真不好说。”
　　江珊忧心忡忡：“是啊。可是走诉讼一道又肯定会将岑苇的隐婚史暴露人前，眼下《摩登风云》正在后期制作，爆出岑苇的隐婚史对电影宣传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江珊说的，李意不是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