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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过五关斩六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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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回来之后,杨致宁看神情看不出结果,暗暗把王薇薇拖到后面一步,低声询问:“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王薇薇表情很无辜,实在也不了解内情:“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看见盛唐,就在巴黎住了一晚,大老板也没回来。”
杨致宁什么人?当下就摸着下巴猥琐笑:“看来是解决了……”
王薇薇恶寒的退了半步,杨致宁察觉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王薇薇想到自己在机上的豪言壮语恨不得吃回去:“没什么!”飞快落荒而逃。
有了大老板的默许,杨致宁就敢放开手脚去做了,一一打电话给前面致电来询问的媒体及个人回电,称谢谢关心,前面都是误会一场,请大家务必不要相信,该力挺的继续力挺,该沉默的就沉默,这份人情我公司一定会记在心上,巴拉巴拉……如此如此,大家心里都有了底,任是不甘心的川岛花子怎么折腾都没能在国内翻出两朵小浪花,国内媒体统一用鼻孔对着她,这时候倒是很爱国,我们中国好不容易出了个国宝级艺人能给你个小日本抹黑吗?!一时间前所未有的团结一致枪口对外!
在法国遍寻老婆不着的盛唐杀气腾腾的跟剧组告假冲回国内,公司内职员纷纷退避三舍害怕一不留神成了大老板和大老板夫人的炮灰。
“你什么意思?”盛唐怒气冲冲,“睡完了就走连个过夜钱都没有的嘛?!”
李意从正在审阅的剧本前抬起头,用目光将盛唐视奸了一遍,一言不发打开抽屉,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一毛的硬币,丢在了办公桌上。
盛唐最后是被杨致宁和简秘书合力拖出去的。
盛唐拳打南山脚踢四海只差没抱着杨致宁的大腿哭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杨致宁累出一身汗,盛唐这几年也结实了不少,不再像前几年那样轻轻松松一撂就倒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太少锻炼退化了,杨致宁有点忧伤的摸了摸自己已经松弛下去的腰腹——曾经也是有八块腹肌的人!
“我只值这几毛吗?!几毛吗?!!”盛唐抓着杨致宁晃悠,杨致宁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把眼镜扶了上去,果断再次把大老板的办公室门打开,一把把盛唐推了进去,宁愿死道友不死贫道,大老板啊,小秘书已经尽力了!
李意眼睛都不抬:“等我看完这里再和你说。”
盛唐顿时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李意静静看剧本,盛唐就静静看李意。
她的脸颊上有细细的绒毛,嘴唇仍旧饱满,双腮却略微的消瘦了,眼窝也深深的陷了下去。十年前她曾是名满世界的混血美人,十年后她渐渐憔悴下去,虽然仍旧美丽,却失去了那种摄人心魄的动人光彩。
李意无奈的阖上了剧本。
盛唐分神看了一眼剧本,《淬火刀锋》,一下把自己原本想说什么都忘了:“这是要拍军旅剧?”原来也是个隐藏工作狂。
李意嗯了一声,这剧本是刘狷送来的,他说自己写了一个,如果公司觉得好可以用。本来已经找了人在写了,没想到刘狷的剧本也还不错,这下倒拿不准是不是让那边编剧继续写下去了。
“我走的时候给我弄一个,我飞机上看看。”盛唐还没演过军旅剧呢,心里痒。
李意应了。
盛唐才转回主题,颇有些怨气:“你千里迢迢跑到法国来一句话没有,把我睡了就跑,几个意思啊?”
李意忍笑:“我千里抓奸还不够丢人吗?还要留多久给人笑啊。”
盛唐摊开身体:“你就这么走了是相信我了吗?我其实……”
李意捂住他的嘴:“嘘,不要告诉我。我心里有答案。”
盛唐神情柔和下去,按住李意的手在唇边轻轻亲吻,暗示意味明显。
李意抽回手,神色有些暗淡:“盛唐,我一直很忐忑做不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在我心里,家庭与爱情永远不会是全部,甚至我会因为工作而短暂的忽略家庭和你,我会以一个上司的身份要求你斥责你。现在你爱我,你可以忍受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因此而责备我,我应该怎么办?如果昭昭和流芳大了,说妈妈不爱她们,不关心她们,我又该怎么办?”
盛唐舒了一口气,亲吻了一下她:“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认识你十多年从来没有过因为你更爱工作而不满,相反,我很高兴我有个这么厉害的老婆,任何时候都是我坚实的后盾,何况论忙碌我也没闲到哪里去。这样说起来你爱工作就没时间去爱别人了,也挺好。至于昭昭她们也一定会懂妈妈的,她们都会把你当做心目中不坍塌的偶像和目标,怎么会责怪你不爱她们,你不是也兼顾着把她们照顾得很好吗?”
李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多庆幸是两个孩子,她们还可以互相爱护,如果是一个孩子,她该会多么孤单寂寞。”
盛唐把她按在怀里坏笑:“你的意思是暗示我让你再生多一点吗?”
盛唐和李意外出吃饭,路上碰到几波记者,盛唐心情很好,好声好气和他们打招呼。狗仔最初也颇尴尬:“吃饭啊。”看人家都摆好姿势给你拍了,也就嘿嘿笑着拍了——这么好脾气的跟拍对象哪里去找。
盛唐好声好气的讲:“拍也拍了,等下吃饭就别拍了啊,太丑的也别发了,互相给个面子的事儿你说是不是?”
狗仔连连点头。
晚上两人没有回家,而是回了盛唐的住处。盛唐回国后因为和李意关系结冰,所以临时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处公寓,地方不大,两室一厅,附近都是公司职员和一些没有房子的艺人。
两人打开坚冰,自然是一室旖旎。
第二天清晨,盛唐光着半边身子走出卧室,他是被饭菜香气香醒的。
秀儿一边忙着给肉粥撒葱,一边笑吟吟的招呼:“盛唐,我昨晚看见你卧室有光才知道你回来,怎么不通知我?我熬了粥,快来喝。”
盛唐捂着胸口,脚下不挪步,第一次心中后悔得打跌,怎么配钥匙的时候就随手给了她一把。
李意乱着头发从卧室内转出来,身上还穿着盛唐的一件衬衫,堪堪遮住大腿,露出半边带着粉红吻痕的脖子。
秀儿呼吸窒了一窒,复又笑道:“意姐也在啊,也来喝粥。”
秀儿脚下有些慌乱,转进了厨房:“我看看……看看……面煮好没。”
李意看向盛唐。
盛唐连忙松开抱住胸口的手,连连摆手:“我是清白的!”
李意白了他一眼,意为等下再找你算账,脚下不停,跟着进了厨房。
秀儿正在抹泪,看见李意进来,勉强说道:“蒸汽冲了眼。”
李意“嗯”了一声,看向窗外,不去看秀儿。
“你从十三岁就开始跟我了吧?”
秀儿勉强嗯了一声,眼泪落得更厉害:“意姐……”
“我还记得,九叔把你带到我身边的时候,你还只有那么高一点儿,”李意比了比桌台,“又黑又瘦,连名字都没有。”
“意姐!”秀儿嚎啕大哭,“对不起意姐,我知道是意姐还我族人自由,是意姐给予我现在这一切!可是……可是……”
李意的表情看不出是难过还是别的:“是我安排有误,不该让你跟着去米国,怪我。”
“不,是我太贪心……”李秀儿涕泪横流。
盛唐进去换了件齐整衣服出来刚站到门口端着碗想听听什么情况,却被满面是泪的秀儿撞个满怀,盛唐赶紧举高碗,以免被泼一身:“嗳!”
秀儿却看了他一眼就跑了出去。
“嗳……”盛唐徒劳的挥挥碗,走进厨房。
李意正搅着锅里的面条:“糊成一团了。”
盛唐腆着脸:“老婆煮的面糊也好吃。”
李意冷冷:“这是秀儿煮的。”
盛唐:“……呸,这猪食!”见风使舵简直节操碎尽。
李意闻言看向盛唐手中的粥碗。盛唐刚刚还稀溜溜喝了一口,吐也不是吞也不是,赶紧一口咽下去了放下碗,双手举白旗:“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