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倚红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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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跑喝足后，天已经黑了下来，沫沫先是拉着末尘去附近的成衣铺子中买了套男装换上。
然后就有一个两眼放光的翩翩俏公子拉着一个黑着一张脸的清俊少年走进倚红楼。俏公子白袍风骚衣袂飘飘相当的倜傥，可惜神情过于猥琐，哎……叹息……，而清俊少年空灵清雅只可惜黑着一张脸像是要吃人，哎……再叹息……
倚红楼门口的姑娘们三声叹息。老鸨扭动着腰臀笑得谄媚，带着一身呛人的脂粉气迎向沫沫和末尘，捏着尖细的嗓音道：“哟~~两位小爷面生呀，第一次来吧？咱们楼里的姑娘各色各样应有尽有哦！二位看看这个，”拉过一旁抛媚眼的女子，“丹儿可贴心啦！你们看看这皮肤，”应着话掐着女子的手臂，“多白多嫩呀！保准可口。再看看这小脸儿，天然去雕饰，绝对原装绿色不带脂粉哦！”轻摸着女子的脸，不小心蹭下一层粉，不动声色地拽起女子的裙摆擦干净手，“哦呵呵呵呵……”掩嘴笑。
沫沫也呵呵傻笑，她从老鸨来时便目瞪口呆，盯着她的细腰，心想扭到这幅度难道不会闪到吗？还有这些台词，难道这是菜市场？沫沫其实是要来买白菜的？擦在女子裙上的脂粉也许有一两呢？哎！谁知道呢。
末尘黑着一张脸更加不耐烦，沫沫则眨眨眼，向老鸨道：“能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吗？”
“哦呵呵呵呵……”老鸨掩唇一笑，似嗔似怒地抛个媚眼过来，沫沫一怔，浑身不由自主地一抖，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忙牵住末尘的手，咦？怎么他的手背上也有些小点点点？？
老鸨道：“这丹儿就最是安静啦！”
沫沫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鸨，老鸨立刻笑得没了眼睛。
丹儿这时款步走近末尘，身子若无骨般就要倒进他怀里。
沫沫一怒。
末尘竖眉，黑着脸往后退了一大步，丹儿没有料到末尘会这样，淬不及防地摔得坐在地上。
沫沫“扑哧”一声不厚道的幸灾乐祸的高兴的笑了，这声笑声极大，但看到丹儿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眼泪冲刷着脸黑一块黄一块，便生生地忍住不笑出声。
扶起丹儿，拿出帕子递给她擦脸，再用手似有若无地碰着人家的D罩杯，暧昧地笑道：“小爷我难道没有他好，怎么就不给小爷我投怀送抱呢。”说完还对着她的耳朵轻佻地呼口气。
末尘翻白眼。丹儿闻言则将委屈的脸换上娇媚的一笑，“爷你真坏！”然后就要偎进沫沫怀里，沫沫被她浓重的脂粉味一呛，扭头极其诚实地打了个喷嚏。一伸手，推开她，看她又变委屈的脸，沫沫干干的笑了。拉着末尘先向楼上走去了。
丹儿在后头愤怒地看着二人的背影，咬咬银牙，而后眼睛一眯，精光闪过。
一阵浓郁的香风拂过，就见丹儿已走在二人前面一步处，微转头对二人娇笑道：“二位爷请随奴家来。”
沫沫和末尘跟着她走到二楼的一间厢房里，房中燃着甜美的熏香，水红色的帐帘旖旎妖娆。丹儿请两人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将桌上的酒倒进两个杯中，执起一杯便靠近沫沫，道：“二位爷先赏脸喝了这杯，呆会奴家便弹上一曲献给二位可好呀？”
抛了个媚眼，丹儿偎近沫沫，却忽然娇呼一声，一踉跄，跌进沫沫怀里，连带着杯中满满的酒全洒在沫沫脖子上，顺着脖子流到衣里。
末尘见状翻白眼再现不耐烦地虎这一张脸。沫沫怔住，拍了拍被烈酒浇得辣辣的脖子。丹儿眸中带泪，望着沫沫声音轻颤道：“奴家……奴家……这就带也去换身衣裳！”说完颇有范儿的拉起沫沫，丝毫不等二人出声，便带着沫沫奔出房门。
房中只剩下末尘，他站起身迈出一步似是想跟着沫沫，却忽然顿住，沉思了一下便身形一闪跃出窗外。平日里似乎丝毫没有内力不会武功的人这时却立刻便没了影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二楼走廊尽头另一间厢房，房里布置的格局与沫沫刚刚去过的房间一模一样，雕花桌边一个女子坐在椅上，她的身后左右两边站着四名女子。四名女子看着坐着的女子，她们虽是打扮得清凉若风尘女子，只美丽各异的脸上却都是带着肃穆与尊敬的神情。
而坐着的女子眸中冷冽，容貌却是艳若牡丹，极其动人，这女子却是柳如乐，身上的大红华裙更为她添几分艳色。她手里执着一杯茶，却是在沉思着。
房中静默着，一会儿只听得柳如乐道：“那天尹安百的生辰宴上去的都有谁？”
站着的四名女子中一个黄裳女子低头恭谨道：“禀告楼主，这是那天有去的人的名单。”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单，上前一步，双手递给柳如乐又退回原来的地方。
柳如乐看着名单，黄裳女子又道：“看起来那日的宴会上大多都是朝中的摄政王党，少数皇党也只是些无足轻重的，重要的皇党诸如兵部尚书便没有去。而宴中受尹政重视的首当其冲便是丞相苏烨，属下私以为这个苏烨看似中立，其实应该也是摄政王党。”
“嗯”柳如乐赞同的点头，“那么，那天有哪个跟尹政单独接触过吗？”
黄裳女子答道：“收到的消息是礼部尚书姚力宴后求见于尹政，但不知二人谈了何事。”
柳如乐闻言道：“这样已经够好了，就从姚力身上下手探查吧。”
“是”四名女子齐声应道。
突然一声“如乐”在柳如乐的脑海里响起，却是有人用内力传音在叫她，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柳如乐顿时神情一凛，转向身后四名女子，对她们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在暗处守着，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四名女子听得她语气中的凝重，一怔，却很快慎重恭谨的齐声应道：“属下遵命！”接着退了出去。
见四人关上房门，柳如乐这才面向床的方向单膝跪下，抱拳道：“属下拜见公子。”
“起来吧。”随着声音的响起，隐在水红床帐后的人影缓步走出来。却竟是末尘！显然，竹林里与柳如乐一起议事的黑衣蒙面人也是他。他依旧那么空灵清贵，这时身上却多了份不容忽视的威仪，容貌也美的耀眼，也许只是这一刻他没有掩饰罢了。
柳如乐看着他，又一秒的恍惚，这么多年了，可每一次看到他这种像是沉寂后突然爆发出来的张狂的美时，心里总会一悸。
“公子，你怎么亲自来这里了？又没有带面具，这样很危险！”柳如乐收敛心神回过神来后，却是皱眉急道。
末尘只是一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才道：“我顺道过来的，省得还要费心思联络你们。我自己绝对能够小心不被发现的，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信我？”
“属下没有，属下也只是担心……”柳如乐急忙道。
末尘无奈笑笑：“我晓得的。不过，我来时被你楼里的老鸨和姑娘烦得……她们怎的……那么……”末尘有点不知如何说。
柳如乐闻言却是乐得一笑，道：“这老鸨可是公子您的属下呢！但既是老鸨，就该有个老鸨的样子，不然如何发挥这青楼的作用啊。”
末尘闻言点头道：“也对，倚红楼这几年来为我们收来那么多消息，倒是你这楼主管理得当。还有，刚才你做得很好，就从姚力身上下手吧。”顿了顿，他忽然问道：“墨影呢？”
柳如乐道：“他在皇宫里将药窃出后便回了绯雨堂了。”
说起绯雨堂，这是一个五年前便迅速成长起来的江湖门派，江湖上人们所知的绯雨堂堂主其实就是墨影。
“嗯”末尘点头，转而语气极为高兴地说：“那颗药丸，已经确定它的全部药引了，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再研制出解药就好了。”
柳如乐冷冽的眼里有着惊喜，她笑道：“公子果然了不得！”
“可不是我，是沫……尹安百。”末尘不小心就要说出“沫沫”许是平时她总聒噪地说自己是沫沫，所以他习惯了吧。但是，无论如何，她是安百，也必须是安百，若她不是安百，那么他其实便会是另一个危险的存在，不得不除了。
柳如乐闻言却一凛，“尹安百？她怎么会……”本来想说什么，但转而又道：“那种药是什么？”
末尘道：“她说是一种叫曼陀罗的花，并且，生长在沙漠之地。”
“曼陀罗？沙漠之地？可大周王朝在南方，根本没有沙漠，我们也未曾听说过曼陀罗，尹政从哪儿得来的这味药引？”柳如乐皱眉，疑惑地看向末尘。
末尘眼睛一眯，寒光闪过，他道：“只有北疆才有沙漠，那么，尹政很有可能与北疆有瓜葛，这样事情就变得更为复杂了啊，没想到我们大周的土地，尹政要争，北疆也似乎想插上一足？”他虽是疑问的语调，却是让人心寒。
“可是，尹政野心勃勃，又猖狂狠辣，怎么可能愿意把江山分一杯羹与北疆？”柳如乐疑惑道。
“不，不管尹政有没有心、愿不愿意分这杯羹，北疆暗地里一定会想割一块大周这片肥肉。”末尘笃定道。
“这……”柳如乐皱眉，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对付的不仅有尹政，还要防北疆？”
“没错。”末尘点头，而后吩咐道：“尹政那边你来继续打探消息，而北疆那边，就从这药丸先查起吧。让墨影前往北疆寻出曼陀罗，找到尹政和他们来往的证据。”
“是！属下这就去通知墨影。”柳如乐应道，却是还没走，看着末尘，似是还在等着他吩咐什么。
末尘见她迟疑在那，便问道：“怎么了？”
柳如乐顿了顿才道：“公子，尹安百怎么会知道曼陀罗，还知道它是长于沙漠之地？”
末尘道：“她……她医术高超吧，她还说要研制解药呢。”
柳如乐听得，却是眉头一皱，道：“公子切不可掉以轻心，就算尹安百没什么威胁，但她终是尹政的女儿，更何况……她知道得有点多了。”
末尘没说什么，柳如乐便继续道：“公子，必要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杀了她？”
末尘一震，眼里聚起寒意。是啊，他似乎总是忽略了，他是尹政的女儿…
柳如乐看着他眼里的寒意，想着不管怎样，必要时他终归会下杀手的吧，就算是青梅竹马又如何，在江山面前，这点情谊，渺小的如同沧海一栗，蜉蝣撼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倚红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