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陈年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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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走到了员工食堂。
虽然晚餐吃完了泡面一点都不饿，但是佘先还什么都没有吃。
佘先和他刚坐下来，就感到有一阵风吹过，林彦辰跑到他们面前。
“晚餐你没事吧？”
“没事。”
“听说你昨天被咬了我一晚上没睡好嘤嘤嘤嘤。”
佘先看林彦辰这个自带波浪线的男人即将把自己的脸贴到晚餐身上，赶紧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远点。
“对了，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连校长表示要请你吃饭，谢谢你见义勇为的抓蛇行为。”
林彦辰看自己的脸贴不上去，就坐在晚餐身边，扯着小天使的衣袖。
“吃饭？”
“嗯，正好漠漠的朋友的西餐厅刚开张，我们就帮你答应了，今天要记得穿得帅帅的去哦！”
林彦辰宣布完就又欢快地跑回自己和乔漠那一桌了。
“蛇先生你去吗？”
“不想去。”
“但是我想去看灯泡……”
“你可以看房间里的灯泡。”
晚餐低下头挑粥里的榨菜吃，一个人自言自语道：“看到灯泡校长可能还能见到连煦和连缇……”
一听到连煦的名字，佘先觉得自己的听力一下子变好了。
立马说：“想想去吃饭还是不错的。”
“嗯！”
两个人达成一致，愉快的用完早饭，就各自做事去了。
佘先目送着晚餐进了杂物间拿工具打扫蛇窝，就走到小黑屋里继续和乔漠研究兽医技术。
不过今天，佘先觉得自己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看着佘先走出小黑屋的背影，乔漠唤了一声：“怎么了？”
“我要去打蛇。”
“记得打七寸。”
于是在晚餐不知道的时候，那条很无辜却被安上两条罪名的玉米蛇落入了佘先和乔漠两个人手里。
“你打算怎么办？”
乔漠倒是不心疼一条玉米蛇，但是毕竟是一条生命，他也是打心底里觉得没必要这样大张旗鼓的报复。
“解剖研究。”
佘先把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终结的玉米蛇放到手术台上。
“晚餐会发现的。”
“你别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有监控。”
“你觉得他会为了一条蛇去查监控？”
而且佘先总觉得晚餐一定连监控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应该也不会为了一条玉米蛇闹出点什么大事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想突然要报复这条玉米蛇的想法像火炉里被浇了一盆水，那股火怎么也烧不起来了。
“彦辰知道监控室在哪。”
好了，这下是真的不能报复了。
刚才只是正常人之间的事情，扯上林彦辰，佘先不免有种不屑的想法。
不要问他这种想法从哪里来的，他真不知道。
“那我把它放回去？”
“你可以做些小小的报复。”
为了体现真的只是小小的报复，佘先连让小蛇挂彩都没挂，只是……打了个结。
过程中玉米蛇虽然誓死抵抗，却抵不住佘先的淫威，只好任由他把自己的身体弄得乱七八糟。
“蛇会骨折吗？”
乔漠问把那个玉米结送回去的佘先。
“断了最好。”
乔漠不再说话了，对于一个佘先这样的又高冷又幼稚的男人，他作为一个成功的攻只能希望剧情顺其自然的发展。
也许有一天蛇先生也能变成一个很完美的攻吧……也许……
“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一旁的佘先一脸的黑线。
这是什么奇怪的歌？
本来就够奇怪了，当歌词唱到“妈妈真的很受伤”的时候，连乔漠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彦辰设的。”
“我相信你的品位……”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样东西是让佘先又恨又讨厌甚至还有些……害怕的，那就是林彦辰。
而且出于林彦辰和晚餐的关系，他还不能对他怎么样。
乔漠冲着电话那里说了几句就挂了，挂之前对方似乎说了什么，让他的嘴角翘得既欠扁又让人心生嫉妒。
“彦辰说他带着晚餐出去买衣服了，顺便教教晚餐吃西餐的礼仪。”
“嗯。”
“他让我也教教你。”
“哦？”
“我把东西整理下来，你记一下就好。”
面对佘先那样的男人，而且在他和乔漠之间本来就不是特别熟的情况下，要让乔漠教他西餐礼仪，估计会让两个人都觉得很奇怪。
“你怎么会喜欢林彦辰那样的？”
这句话，佘先是问得很真心的。
而且完全没有诋毁林彦辰的成分，他真的只是很好奇。
要说以乔漠现在的身价和这种性格，就算是在同志圈里找个长得漂亮又温柔知性的易如反掌。
“那你怎么会喜欢晚餐？”
乔漠反问回去。
他不是不知道佘先在好奇些什么，要是让他回答，他能回答得很妥帖。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关于他问佘先的这个问题，也只是纯粹地出于自己的好奇。
“他蠢。”
佘先几乎是不假思索，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但是他知道，他喜欢晚餐的蠢。
“找个笨一点的情人很简单。”
“他的蠢和别人的蠢不一样。”
“嗯？”
“你见过为了蛇去反抗人类的仓鼠吗？我遇到过一只。”
“……”
“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要知道我喜欢的是那只仓鼠就好。”
乔漠没有再搭话，佘先也没有催促他讲自己的事情。
时间很充足，让佘先可以好好的回忆那天下午的情景。
如果说之前对晚餐的冲动都带有常年无聊的寂寞，那么那次的心悸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这种喜欢，跨越了种族，世俗，甚至他们最后跨越了生死。
还能在一起，他觉得是一种缘分。
更觉得拥有一份完好的感情，是晚餐这样干净纯粹的灵魂应得的。
这份感情让他很珍视，即使现在已经变成了人，外界的干扰很多很嘈杂，他也希望能自私地将晚餐守在怀里。
不得不说，他怀念起那个玻璃窗了。
那个展柜，是禁锢也是保护。
起初变成人的时候，他空前的讨厌那个展柜，并且为能再次拥抱晚餐和获得自由喜悦着。
然而短短几个月，他却又发现，人类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有时候会嫌弃自己的懦弱，每当他厌恶起这个世界时，他能做的只是带着晚餐逃离。
在这段日子里，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习惯晚餐不和自己呆在一起。
也花了很多时间说服自己他不能够一直把晚餐当成所有物。
现在，他觉得那些坚持真的很脆弱，就是那种一碰即碎的脆弱。
他的思想根本不能够控制自己的大脑，当他知道晚餐又离开自己的时候，太阳穴还是会传来疼痛。
嫉妒，自私，自负。
他变成人之后，学会了很多词，意思都不美好。
那段和晚餐一起呆在玻璃窗里的日子，算是他最无知也是最快乐的时光。
“你知道高考吗？”
乔漠冷不丁的说起话来，吓了正在沉思的佘先一跳。
诚实地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是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关系一个人的人生。”
“嗯。”
虽然不知道高考是什么，但是考试是什么佘先还是知道的。
“那天我准考证掉了。”
乔漠现在说的云淡风轻，只是当时那种焦虑又怎么是常人能知的。
他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独独那一次。
“是彦辰帮我找到的。”
“嗯？”
乔漠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继续说：“他在隔壁幢的教学楼考试，却骗我说和我一个楼层。”
“那，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开考十分钟了，他赶到教室的时候差点就不能进去了。”
“然后呢？”
“考完之后，他笑着告诉我考好了要记得养他一辈子。后来他妈妈打电话告诉我，他第一场考试没写完，后面的几场全受到了影响，一个人在家里哭了好几天。”
“看不出来……”
光是想想林彦辰忧伤的表情就有些困难了，何况还要哭。
“他高中复读一年，那一年我的电话一个都没接，我以为他在生我气。结果他一年后出现在我大学寝室前，还笑着叫我学长。”
在佘先的记忆里，乔漠还是第一次讲这么多话。
而似乎每次乔漠的话变多，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如果说他帮我找准考证我只是感动，那么看到他笑着站到我寝室门前，我就无药可救地心动了。”
“你这些事情有告诉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
“我怕他知道后生气。”
“……？”
“是他先表白的…”想起当时林彦辰向自己表白的场面，乔漠还有点无奈，“而且我拒绝了三次。”
佘先有些无语，这好好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乔漠一定是自虐狂才拒绝。
“我怕他一时兴起，但是我却会陷进去。”
佘先不说话了。
比起乔漠和林彦辰，他和晚餐算是很幸福的。
即使经历过生死磨练，但至少他们不需要担心对方对自己的心思。
乔漠的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林彦辰发来的晚餐穿着一套西服的照片。
看着那个没皮没脸搂着晚餐的人，佘先突然不是那么讨厌他了。
其实这个人也不是很让人讨厌……
佘先这么想着。
浑然不知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被乔漠刷了自己和林彦辰的好感度。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陈年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