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一夕F

10、第十章回归之路

　　货车走后许久，水面数百米处程云飞才露出水面。咳！咳！楚兰吐了几口水。程云飞一面拖着楚兰，一面奋力的向远处游去。
　　“你平躺在水面上，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程云飞轻声说道。
　　天色一片漆黑，程云飞也不知道游了多远。虽然他很疲劳，但是他不敢停下来。生怕自己和楚兰，再被抓回去。他实在累的时候，就平躺在水面上休息一会。
　　在天色微微一亮的时候，他们两个才游到岸上去。白天的时候，他们不敢走路；二人悄悄商议白天休息晚上走路。白天的时候，他们躲到芦苇荡里；或者玉米地里休息。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程云飞蹑手蹑脚，钻进玉米地里；将两个小玉米拿了出来。此时已经进入中秋，玉米地里已经没有玉米了；只剩下快要枯萎的茎杆。程云飞花好大的功夫，才找到遗留的小玉米块。
　　此时程云飞他们两个非常狼狈，楚兰的白色衣服已经成灰白色，乌黑的柔顺的秀发脏乱不堪。
　　“谢谢你”！楚兰的眼中，闪着晶莹的泪珠。
　　“我们同病相怜，相互照顾是应该的。我现在也确定不了我们在那里，这是一个乡村。现在我们没有钱，自然不能做车。手机也没有，无法和家里取得联系”。程云飞将一小块玉米，塞到楚兰的手中。
　　“要不我们到村里警卫所，请求他们帮助我们”。楚兰略微沉思道。
　　“这个我也想过，村庄的警卫所不是不能信；而是我们不敢信。一旦出了一丝差错，再被抓了进去；后果可想而知”。
　　楚兰沉默了一下，最后赞同的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正是他们赶路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沿着公路一直走就对了。什么时候到了一个县城，然后到警察局里报案；他们的苦难日子才算结束。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他们走走停停，有的时候；还不敢走大路。走了一个多月，一个繁华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我们终于到城市了，赶紧去警察局报案吧”！楚兰兴奋地说道。
　　”走“！程云飞拉着楚兰，向市区跑去。
　　警察局里迎来了两个野人，值班的民警吃惊不已。此时程云飞胡子拉渣，头发蓬乱像鸟窝一般。楚兰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褴褛；秀发蓬乱。一个闭月羞花的大美女，竟然成一个乞丐。
　　警察局里，聚集了两对中年夫妇。看到程云飞，程云飞父母冲了上去；抱着程云飞痛哭流涕。另外一对中年夫妇，是楚兰的父母。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女儿了，此时见到女儿；心情可想而知。
　　啪！妇女一巴掌打在程云飞的头上；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个孩子，怎么就不留个心眼呢！说过你多少次，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怎么就不听呢“！
　　”母亲，我错了；以后一定留个心眼“。程云飞保证道，
　　正在这时，另外一对中年妇女带着楚兰走了过来。一位身材干瘦的妇女，抹了一把眼泪；扑通一声跪倒地上：“谢谢你，要不是你把兰儿带出来；我们这一辈都见不到他了，你是我一家的大恩人”。
　　“阿姨，你快起来；这样的大礼我承受不起啊！我们同陷狼窝，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程云飞赶忙过去，将楚兰的母亲扶起。
　　”好孩子啊“！楚兰母亲感慨地说道。
　　一处普通的旅馆内，传出一阵吵骂声。中年男子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中年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对着一名青年男子骂道：“你这个兔崽子，还不听话；还要待在这个鬼地方。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你如果再出个意外；你让我们怎么活”。
　　青年男子坐在床边，一句话也不说。这位男子自然是程云飞，他无可奈何啊！母亲现在要带自己回家。上海是自己的梦想之地，早在学校之际，他就梦想着到上海发展。在中国最为繁华的城市，能占一席之地。
　　如今事业未成，就要半途而废；岂能心甘。虽然他知道自己拒绝母亲的要求，会引起父母伤心；可他别无选择。
　　“母亲，你尽管放心吧！有过这样的事，我还能不长记性吗？不在上海混出人样，我决不回家”。程云飞倔强的说道，虽然程云飞很孝顺；但他也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
　　“你这个兔崽子，我打死你”。说着她高高举起巴掌，却迟迟不肯落下。
　　“好了，他不想走；就让他留下吧！他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主见了”。中年男子轻叹一声。
　　“自己的主见，他能有什么主见；有主见他会进入传销”。女子狠狠地瞪了中年男子一眼，怒声说道。
　　“自己选择的路，让他自己去走。你跟他选择路，他会甘心走吗？到时候有了差错，还不怪你”。
　　中年妇女坐在床边，偷偷的抹眼泪。他们三人谁也不说话，屋子内顿时安静下来。太阳西斜的时候，中年妇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毛巾。她慢慢将毛巾打开，里面有一沓钱；约有五千元。
　　“母亲，你这是干嘛”？程云飞有些疑惑。母亲把钱硬塞到自己手中。
　　“你还有父母，我们还没有死。你在上海的境况，我们都知道了。没钱为什么不向我们要”。中年妇女冷哼一声。
　　“我不是毕业了吗？再向你们伸手要钱；怎么好意思”？程云飞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飞，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无论你以后穷也好富也好，你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父亲，母亲，是我错了。如果我以后再有困难，一定会告诉你们“。程云飞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为上海去留问题，他已经跟母亲争执半天了。既然父母后退一步，自己也做个顺水人情。
　　中年妇女看了他一眼，提起挎包就要离开。
　　“母亲，你这是要干嘛去“？程云飞很是不解，因为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还能干嘛！当然是回家了；你又不愿意跟我回去“。
　　”太阳快落山了，明天再走吧“！程云飞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