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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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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在陆花的房间里等他们,他有事要对他们说。自从那日与陆小凤花满楼分别,他一人前往幽州寻叶英的底。几日下来有所收获,他也明白这是一个大麻烦。
陆小凤和花满楼推门而入,然后坐到圆桌旁。反应平静,似乎早就知道司空摘星在一样。
陆小凤抱起双臂说道:“老猴子,你什么时候潜入别人家中就赖着不走了?”
司空摘星道:“陆小鸡,你明知道我来所为何事,你还是客气些。”
花满楼道:“司空兄既然不走,定是有事要说。”
司空摘星道:“陆小鸡,你还记得叶英?”
陆小凤问道:“你去查他有什么收获?”
司空摘星道:“自然是有。我去了他的家。”
花满楼道:“家中该是人去楼空。”
司空摘星冷笑道:“不,他家热闹得很。”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天渐渐亮了,司空摘星已经走了许久。花满楼走到窗前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凌冽的空气。他目光宁静而深邃,虽不言语,却看得出他十分惆怅。
如何不惆怅?昨夜司空摘星的一番话让他与陆小凤都对这些事明白了个大概。鲜活的生命被践踏,人性在一点点覆灭,这些都不是花满楼所欣赏的。花满楼双眼的缺陷让他更懂得生命的珍贵,他比任何人都热爱生活尊重生命。他养在百花楼的花都有自己的名字与经历,他待它们如同自己的朋友。所以面对这样的一件事,他不禁摇头轻叹。
一个银狐毛做领的银色披风被人披到肩上。那人伸出双臂从花满楼背后将丝带系好,顺势环住他有些瘦削的身子,也将目光放远。
“毕竟是冬日,早晨还是要担心,别染上风寒。”陆小凤难得用如此安逸温暖低沉的声音说话,花满楼心中一暖。他知道陆小凤知他心思。这一句安慰的话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花满楼道:“并非风吹得人寒,而是人心寒。”
陆小凤低笑出声。他说道:“花满楼,你知我一直想换个称呼叫你。”
花满楼唇角微微上扬,说道:“做事犹豫、想法不明,这不像你陆小凤。”
陆小凤道:“谁让我面对的、拥抱的、记挂在心上一生不愿失去的是你花满楼呢?”
花满楼无奈地摇头道:“你真是没个正行。也罢,你想怎样称呼我?”
陆小凤将唇贴近花满楼的耳朵,轻声唤道:“七童。”这两个字被陆小凤唤得柔肠百转,不尽缠绵。他呼出的气息拂在花满楼的脸颊上,而陆小凤的鼻尖也是属于花满楼的清香。现在的两人都只想让天亮得慢些,好让他们诉尽衷肠——但这二人之间的情谊又岂是能诉说得尽的。
也许不会有人想得到,浪子陆小凤竟会如此专情于一人。但花满楼懂得,越是闲云野鹤风流不羁,越是清楚何为真心,何为真情。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浪子三唱,只唱英雄。
陆小凤的怀抱很温暖。江湖上人们都说,花家七公子的笑容如春风能化解冰雪,如清茶能平息燥热,但世人们都忘记,花家七公子亦是凡人,也许有人来暖。这人,只能是陆小凤。
“七童,可还悲凉。”
“不。”
“可愿与我一同揭开真相。”
“陆小凤,”花满楼笑得明亮,他转过身却并未挣脱陆小凤的怀抱,双目清晰地映着陆小凤的模样。他接着说道:“从小时候开始我们就在一起行动,你这次也抛不下我!”
陆小凤笑得狡黠,说道:“花满楼,你真是太不可爱!”一双凤目繁星闪烁。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在白雪皑皑的院中站立。他的衣如雪般白,他的人比雪还冷。俊朗的面容棱角分明,薄如刀刃的双唇紧闭,他望着面前绽放的梅花。院中暗香如故。
西门吹雪感觉到不远处有人,他知那人是谁,也知他为何会来。于是他用那人刚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便转身回到房中,拿起最宝贵的佩剑,离开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与司空摘星向来不和,但这次司空摘星竟会来找四门吹雪,而西门吹雪竟会与他一同离开万梅山庄,实在让江湖上后来知道此事的人费解。
其实这个中缘由很简单,西门吹雪和司空摘星都是陆小凤的好朋友。朋友有求,刀山火海也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