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永远也不说》无名小竹

3、act 3

　　李尚觉得自己眼皮一直跳，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他翻了翻今天的报表发现似乎没有开晨会的必要，而且对昨天会上的争执还心有余悸，便通知助理今天晨会取消。
　　十点多正是他工作最专注的时候，通常不会打扰他的助理却不合时宜地打断他，以直接闯进他办公室的姿态。
　　“李总，今天程总监一直没到公司上班……”
　　“什么？”李尚听到程意的名字，像被抽了魂一样猛然抬起头。
　　“我……我是说……”总助似乎也受了惊吓，“销售部秘书一直联系也没联系上……”
　　“那就接着联系啊，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李尚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却还保持着一贯平稳的语气，他明明比自己先出门，会不会去哪里办事堵在路上。
　　“好的，有什么消息我再通知您。”
　　“嗯，”李尚低着头，“立刻、马上通知我。”
　　总助刚把门带上，他立即掏出手机拨程意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他攥紧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着办公桌，那一声声嘟嘟声搅得他心烦意乱。他说过，永远不会不接我电话的，李尚想。
　　“喂。”电话被陌生的男人接起。
　　冷静，冷静。李尚对自己说，他用一贯平静的声音说：“我找电话的主人。”
　　“他估计不能接电话了。我是交警，编号PC00000，请问您是？”
　　交警？今天是愚人节吗？“我是……他爱人。请问他怎么了？”
　　“啊？”对方明显惊讶了一下，话筒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其实是交警将电话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写得确实是“爱人”，才继续通话，“那同志，你要冷静地听我说，程先生今早开车在中环线遇到运输钢管的卡车侧滑，避闪不及撞上防护栏，他车上的气囊没能及时打开，现在已确认程先生不治。”
　　“你是说，他死了？”李尚在心里默念，今天一定是愚人节。“胡说！你们在哪里，我现在过来。”
　　“您是说事发地点？这里是中环线黑牛道段307m处，程先生已送往最近的医院。先生，请您冷静一下，事故的原因及责任认定正在处理当中……”
　　“冷静个屁！”李尚摔断电话，冲出办公室。总助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淡定发了疯似的的李总就这样一下子没了影子。
　　李尚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却茫然了，我该去哪里？如果是玩笑，我是不是该去中环线拆穿他们？如果不是玩笑，我是不是应该去医院再握一下他的手？
　　李尚痛苦地将头埋在方向盘上，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助。余光扫到副驾驶座位上一个银色饭盒上，他急忙拿了起来。
　　打开熟悉的饭盒，除了看见凉掉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嘿，其实我没睡着，我都听见了”
　　程意的字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娟秀又不失阳刚，和大一那年公选课上收到的纸条一模一样。
　　“我是坐在你后面两排的程意，很高兴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短篇，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