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鲨布拉吉德

3、身份 黑暗的街道

　　黑暗的街道，只剩下浮云楼依旧灯火通明。大门上挂着写着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红灯笼。曾有人好奇问过纸面上写着的是什么意思。十二时辰都迎接客人的意思。记得当时陆玖是如此回答的。也曾怀疑过哪有酒楼十二时辰迎客的，然自从陆玖接手浮云楼重新开业以来的确不曾关门。如此加上西湖龙井，便渐渐在京城打出了名号。
　　“陆姑娘。”得到同意后小二才小心翼翼地进到屋里。陆玖伏在桌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张看不懂的文字。屋子里，西湖龙井香气四溢。
　　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完完整整地转达了老者的话：“江南，吗？”陆玖停了笔，盯着淡黄色的信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好，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儿以后，一起去吧。”说完重新执笔写完最后几行，松了口气，仔细叠好放在一边。
　　“息兮，这四年跟着我到处跑路，真是苦了你了。”翻过两只倒扣的茶杯，斟满。浅绿色的茶水冒着徐徐热气，陆玖语气内疚自责。
　　息兮在陆玖对面坐了下来，歇了口气喝了杯茶缓缓开口：“陆姑娘言重了。息某并不觉得辛苦，反而感谢陆姑娘愿意让在下跟着见了世面学习了许多新鲜的事物，着实有趣。”
　　陆玖点点头，息兮总是一口一个陆姑娘的喊她让他直呼名字怎么也不肯时间长了也就随他去了。打开药包研究起药材没再说什么。检查完毕后包回原样抬头却发现息兮还坐着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很是惊讶：“怎么还没去休息？还有这小二的衣服就别再穿了，说出去有违你大侠的身份。”
　　“就去，陆姑娘也早些休息的好。”说完便退出了房间。陆玖听多了这类话也就随口应了声表示听见了，视线还在药包上思索着怎样处理。门外，息兮知道这话说了等于白说，陆玖那次不是到三更才吹蜡烛，自己总是会等到她屋里烛光熄灭后才睡下。姑娘家的可不能年纪轻轻还未嫁作人妇就弄垮了身体才是。
　　换下小二的衣服，青色的长褂隐于夜色之中。坐在屋顶上看着陆玖的房间在三更之时陷入黑暗。今夜，息兮没有回屋，他失眠了。他对陆玖所说的全部实属真心话，他真的不觉得当年决定跟着陆玖做事是个错误的判断。四年来，他跟着陆玖走南闯北几乎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识了许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从当年陆玖救下中毒的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这辈子他的命便是属于陆玖的即使她不要。虽然他从未了解过陆玖，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来历又为何要救素不相识的他甚至还允许他待在她的身边。陆玖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论如何他生是陆玖的人死是陆玖的鬼。四年来，他每天都在压抑着自己对她的爱，他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会带给她困扰，能够这样看着她帮她做事他已经很满足了。
　　揭下一片瓦，感受着手掌上的重量。浮云楼是陆玖两年前买下的，经她的手装修之后再次开业。本来名不见经传的小旅店变成了现在的京城第一大酒楼，虽说是酒楼，但卖的最好的却是唯一的茶水-西湖龙井，是陆玖执意要卖的。
　　江南那水乡四年之间只去过一次陆玖便再也没提起过，甚至有时候还特意绕了远路只为了不踏上江南的土地，或许，江南对她来说有别样的意义吧。
　　传闻，浮云楼的幕后老板永远穿着一身白衣，相貌俊美，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嘴角永远挂着一抹微笑好似不会生气，泡的一手好茶，偶尔会讲一些其他人听不懂的词句。没人见过他的样子又有谁会知道，如此完美的梦中情人白衣公子其实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呢！
　　把瓦片放回原处，翻身进入屋檐正下方的窗子，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像极了白日里的陆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