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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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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整个高中就像一场马拉松,开始时人很多,但一直坚持下去的人却很少,总有人在中途退退场。就像我们班上过一段时间总会有人离开。
今天离开的是总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当又一大批的练习试卷发到他桌上时,他将其揉成一个球状以投篮的动作分毫不差的投入到几米以外的垃圾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老子不干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校。
那个男生名字叫颜辉,喜欢打篮球,左耳总是戴着一颗闪闪发亮的耳钉。学习一般却因为出色的长相和坏坏的个性使学校一大批女生为之疯狂。传闻说他还收到过女生的特别的情书,特别是因为那情书是用血写的。
听说他非但没有被感动,反而用以极其厌恶的表情用指尖捏住扔进垃圾桶,然后假装很严肃的指着围观的女生说:“你们可别学她,太不自爱了,太不自爱了,我可不喜欢。”
后来苏漠感慨,一个人如果连她自己都不爱,又怎么期望她爱别人呢,难怪颜辉不接受她。我在一旁幽幽的点头,表示赞同。
九月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特别是当你站在茗都大厦的天台时。我放学之后总喜欢来这儿呆一会儿。这里可以看见小城的全貌,以及弯弯曲曲贯穿整个小城的西灵河,还有远处层层叠叠的墨色山脉。傍晚的小城有种说不出孤独之姿,天空中那几团飘来飘去的白云让人们心中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开始无边无际的蔓延。当太阳从西方的那棵大树慢慢滑落下去之后,天色迅速暗了下来,从楼顶往下望,黑压压的一片。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小桥头的那盏灯一闪一闪,最后终于彻底熄灭。
家里又开始变得不平静,因为父亲回来了,尽管几月未见,他们的紧张关系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因为当我推开门时,他们正在为某件事争吵。
我说:“桥头的灯坏了。”
他们看见我,开始习惯性的沉默。我快速走进房间,然后关上卧室厚厚的木门。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银色的寒光,冷得刺骨。我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鼻子发酸得厉害,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墙上那个蓝胖子挂钟秒钟行走的声音变得很大,嘀嗒,嘀嗒,嘀嗒,吵得人心烦意乱,我想我明天就把它取下来,然后扔进深不见底的西灵河。
我一直在想些有的没的,直到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得紫色的窗帘沙沙作响。我坐到书桌前,打开散发着暖黄色光的台灯,开始整理书包里新发的一些练习资料,然后看见书包外侧袋子里的那个纸团儿。
纯白色纸张中央写着,周六晚上7点,东街沸点KTV2楼205号房间。字迹工整,像是练习了很多遍的样子。我看了一下墙上那个永远微笑着的蓝胖子,始终指针指到6点45。
我飞快的破门而出,朝纸团儿上的目的地跑去,被甩在身后的除了那栋姑且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还有父亲母亲呼喊我的声音。
“管它呢!管它呢!”我心里一直在默念。
过了小桥,沿着西灵河一直走,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便可以看见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人们称之为东街。这个地方不算繁华,却无疑是小城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这里各色店铺一应俱全,附近有小城唯一的一座高等学府—东大。特别是夜晚,这里成了情侣约会,朋友聚会以及有事无事闲逛的最佳地点之一,可以套用一句古语来形容—车如流水马如龙。
东街的尽头是一间装潢很别致的酒吧,它还有一个很别致的名字,叫小雪花。小雪花酒吧前面是一排叫不出名字的光秃秃的树,树上挂满了细长细长的管状彩灯,通电时,白色的光点沿着小管乡下坠,数不清的的小管,数不清的白色光点,永不停歇,像极了随风飘落的雪花。我一直觉得彩灯是一种很俗气的东西,可是每当经过这里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停下来多望几眼。
小雪花酒吧的旁边是一排三层楼房,楼房的侧面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沸点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