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南》氼氼

11、新年快乐

　　桥头上的那盏灯依旧没有修好，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只觉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名字叫做若白的身影。我能感觉到手心在冒汗，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觉脸上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我想是不是他回来了，我甚至在想他会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离开这儿，我说我愿意。可是当我走近些了才发现，那人不是他。
　　叶晨一边挠头一边用略带抱歉的语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里特别适合放烟花，我不知道你害怕这东西，对不起！吓着你了是吗？”
　　我说：“嗯！吓着我了！”
　　“想南！新年快乐！”他说！
　　我说：“新年快乐！”
　　我想他一定流了好多汗，因为我分明看见他的脑袋腾腾的往外冒着热气儿，在月光下显得有点儿滑稽。
　　我说：“我来帮你收拾吧！”
　　然后我听见他说，“阿姨好！”
　　我发现母亲在我的身后，她阴沉着脸，那是我很少看到过的严肃。
　　她说：“南南你先进去，我想单独和这位同学说两句。”
　　回到客厅，发现电视机里播着一首老旧的民歌，有点乏味。于是我回到房间里，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见了加德满都的连绵起伏的雪山，还有帕斯帕提那神庙外风铃，和画里一模一样，梦里的温度和春天一样温暖。一直到清晨七点整，我才被母亲从梦中叫醒，她说：“你爸回来了，让你出去帮着贴春联。”
　　大门前，父亲拿着鲜红的春联站在木制小凳子上歪歪斜斜比划着。
　　他说：“想南！你帮我看看，贴歪了没？”
　　那个场景，好像除了贴春联的人变老了，变陌生了，其他一切都没有变。
　　我说：“爸，你昨天怎么没有回来！”
　　他说：“昨天有事。”
　　我说：“什么事有这么重要？”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问！”他语气有点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