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咖啡浓 ...
-
1
开学一个月，所有的班级似乎都落入了俗套。
轰轰烈烈地进行着班花和班草的评选。
2
张妮子好像脑抽了一样，神经质地问陈默：“陈默你知道吗你被女生评为班草诶？”
陈默正在做数学题，没有抬头：“现在知道了。”
张妮子：“怎样，男生有选班花吗？”
黎落笑嘻嘻地凑过来：“有啊。”
张妮子：“谁？快告诉我啦。”
黎落一脸神秘：“你不知道？真的假的？”
张妮子娇羞了：“真的啦，告诉我嘛……”
余依笙一脸正义地举手：“我知道。”十分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是吴秋之。”
“bingou！答对了。”黎落从抽屉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奖励你。”
余依笙抱拳：“多谢。”
张妮子疑惑，问：“为什么？她又没有美成天仙。”
“吴秋之，你不能说她成绩超好，脸蛋超好，身材超好，但是人家小鸟依人，面容柔弱，还有一技傍身——弹钢琴。你没看到那些男生鞍前马后地为她做这做那却不求回报。”余依笙一副得意的小人嘴脸，满足地吃着棒棒糖，“所以女生么，不需要有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只要嵌得上男生的那个欲望缺口就够了。”
“那黎落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最好看啊？”张妮子永远有着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
黎落指着余依笙，没有回答。
“咳咳……”余依笙一口气没缓过来，呛住了，“你不要讽刺我就很满足了。”
“不是。”黎落解释，“我看见你觉得很舒服。”
“……”舒服你妹！老娘我是沉鱼落雁之姿好吗？！
“陈默你呢？”
“……”陈默似乎刚刚把题目算出来，抬眼，看着余依笙。
余依笙一个机灵，浑身汗毛争先恐后地往下掉。
黎落狠狠拍了一下余依笙的肩膀，“陈默也觉得你好看啦。”
“女生，只认识你。”
余依笙灰溜溜地转过去干自己的事，收拾回那颗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张妮子“哼”地一声，陈默问“怎么了”，黎落痛心地安抚了自己的同桌。
不懂情调的男生真的很渣。
3
班草陈默，寡言又面瘫。
虽然不少女生都死在他那张绝色的脸上。但是前仆后继不畏艰难的女子，何其多。
死了一个女生，还有千千万万个女生在前方等待你。
给你一句：我喜欢你。
4
一个人的喜欢很简单。
两个人的喜欢却那样艰难。
5
余依笙的三个室友。
张妮子，可爱的脸蛋，小白的精神。
钟小蒙，外表较小，内心强大。
季凌菲，蕙质兰心。但是有没有隐藏属性，待琢磨。
6
时间：夜，11:00
地点：女生寝室，219
事件：四个少女缩在一张床上讲鬼故事
余依笙是个特别爱讲鬼故事的姑娘，陈默曾经就说她是外表的纯良内心的猥琐。
黑暗的夜，静静的风，余依笙的声音飘荡在寝室：“他失忆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失忆了。除了身边这个面容憔悴、身形瘦小的女人外，他似乎谁都不认识了。其实这个女人，他也不认识。他只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深深的羁绊。女人陪着他，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医生。女人无悔的付出，让他也非常感动。终于，他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他为她准备了烛光晚餐。‘亲爱的，你是我的妻子，还是我的女友？真抱歉，我还是不记得你。’女人羞涩的红了脸，低声说道：‘这都不重要，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那一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杀我？’”
“啊！！！”张妮子紧紧抓着余依笙的胳膊，硬生生掐出一道红痕。余依笙无奈地拍拍身边这个娇弱的妹纸：“哎呀，只是故事，没什么好怕的。”其实她想说“放开你的猪蹄”，可是活了十八年余依笙只在陈默面前爆过粗口。她是高端人士，所以不做低俗的事情。
季凌菲和钟小蒙窝在一起，钟小蒙一脸淡定，余依笙却发现了她暗暗隐藏的害怕。而季凌菲，余依笙在数个鬼故事下来之后已经发掘了她的真实属性——迟钝。
她永远活在你们的世界之外。因为她压根就不知道余依笙讲的鬼故事的惊悚点在哪里……
余依笙在心里暗暗发笑，果然大家都是很纯情的妹纸啊。“我再给你们讲一个吧。”忽然，被余依笙调成《死了都要爱》的铃声爆发了。
“啊！！！！！”女生宿舍惊现恐怖尖叫……
余依笙捂住张妮子的嘴：“不要叫了，我手机啊。”
“……吓死我了……”张妮子拍拍自己傲视群雄的胸脯。
7
“陈大爷你深更半夜打骚扰电话吗？”
“呵呵。”陈默低低的笑声，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隔着冰冷的手机外壳，余依笙觉得惹得耳朵有点发烫，“明天放学一起回家。”
“我们不顺路。”
“我回老家。”
“那我校门口等你。”
“嗯。”
“挂电话吧，陈大爷。”余依笙翻了个白眼，“我们正讲鬼故事，你打个电话来差点吓死了这群漂亮的妹纸啊。”
“不要再祸害人间了。”
“卧槽。”余依笙控诉，“是哪个混蛋从小就讲鬼故事吓我的？”
“我不知道。”
“你大爷！”余依笙狠狠挂掉手机。
果然，余依笙想，陈大爷的钛合金脸皮已经刀枪不入了。
8
“是谁啊？”张妮子装作好奇宝宝。
“陈默。”余依笙一摆手，“别介，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小时候是邻居，初中的时候他搬走了。”
“我又没说什么，依笙你这是欲盖弥彰吗？”
“不是。其实是陈默销魂的脸庞我实在消受不起。”
“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上他了。”
“妮子你行行好，以后千万别提这种事。要是被陈默听到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会以为我在背后扎他小人的。”
“嗯，那你把他手机号给我。”
“没问题。”
陈大爷你不要怪我，人家姑娘看你的眼神如此饥渴，我只好成人之美了。
9
时间：第二天放学后。
地点：校门口。
事件：生日礼物
余依笙慢吞吞地挪着小步子，探出头。陈默背着斜背包，站在校门口的车站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九月的黄昏，暖暖的黄色，安静地洒在他的背影上。余依笙一步步靠近他，偷袭。
“哈。”一个旋风腿踢过去，正中陈默的……屁股……余依笙矫捷地往后跳了一步，伸手一抹鼻子，招牌式的李小龙动作。陈默一把抓住余依笙的衣领，冷冷地看着她：“三年不见，皮痒痒？”
“没有没有，这是我打招呼的方式。”余依笙毫无力度的辩解。
“真的？”
“真的，爷，我发誓。”
“呵，你以为我信。”陈默放开手，“走了，我回家看奶奶。”
莫名其妙，好端端回家看什么奶奶啊。嗯……“爷，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嗯。”
“啊……我没有买礼物……”
“我今年十八岁，没有你送生日礼物的历史记录。”
“嘿嘿，这样啊，嘿嘿。”余依笙抓抓脑袋，“那感情好啊，今年……”
“上星期，有人把我的杯子打碎了。”
“哎呀，这个人好像是我。”余依笙一脸赴死的表情，“好！这样！我陪你一个。”
“嗯。”
10
“这是什么？”陈默拿着手里的杯子问。
“这是以前抗战时期用的不锈钢杯子，复古，有品位，不会摔碎。”
“真……难看。”似乎对于陈默来说，这个不锈钢的抗战神杯连用难看来修饰都是抬举它了。
“哪有，我最喜欢这种杯子了。”
“算了。”陈默把杯子装进大红色的俗气的塑料袋里，“吃蛋糕吗？”
“吃！巧克力的行吗？”吃货余依笙激动地举手。
“嗯。”
11
在陈默的第十八个生日里，用一个巧克力蛋糕换来了余依笙一只……抗战神杯。
还好。陈默想，往年她就光顾着蹭蛋糕了。
12
回到家，余依笙跟陈默一起去见了陈奶奶。
陈奶奶很开心，笑颜挤掉了皱纹的苍老。
真是不孝的孙子。余依笙想。
“别想了。”陈默说，“我来看奶奶都是周末。你周末在干吗？”
睡觉……余依笙把头低得深深的。“我很累……所以周末想好好睡觉……”
“我知道。所以我没来吵你。”陈默这句话说得很轻，余依笙却觉得没有他平常讲话时的冷漠。
“嘿嘿。”余依笙傻傻地笑了。
奶奶留依笙吃饭。她看着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的陈默，一下子没忍住。脚痒痒踢了过去。
陈默抬头：“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动不动就以脚抽筋为由踢我的毛病？”
“真的是脚抽筋。”余依笙一脸无害。
陈默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伸手，掀起余依笙坐的椅子。
“啪——”余依笙掉在地上。陈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抬起下巴，“脚还抽吗？”
“不……不抽了。”
“哎呀，小默，你这是在干吗？还不快把依笙扶起来。”陈奶奶呵斥道，嘴里碎碎念，“扶起扶起，注定是夫妻。”陈默扶着余依笙的手瞬间僵硬，有点尴尬地看了她一眼，于是更诡异：“你脸红干吗？”
“没有！没有！”余依笙推开陈默，“你奶奶才脸红！”
陈奶奶：“……”
13
余依笙辗转难眠。奶奶的陈大爷，你全家都脸红。
隔壁家，陈默躺在床上，双腿交叉，手里拿着那只难看到死的抗战神杯。
旧式灯泡的淡淡暖光下，陈默，微微地笑了。
14
翌日，下午一点。
余依笙伸懒腰醒过来。迷迷糊糊看见一个身影坐在她书桌边，睁大眼睛。草，陈大爷。
“陈默你怎么进来的？！”
“阿姨让我进来的。”
“不！”余依笙往被子里一钻，“我的意思是你进来干吗？”
“不是你说让我周末教你打篮球，体育考试。”
“嗯……那你也不能随便进一个女生的房间啊！
“神经，早八百年前我们就坦诚相对过了。”陈默悠闲自得地看着书，“专家说，一个叫余依笙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有B。偷窥，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去你妹！”余依笙张牙舞爪地扔了个枕头过去，陈默接住，抱着枕头离开。
走到门口，回头，撞上余依笙悲壮的表情，“给你五分钟。”
15
篮球神马的……简直可以去死了。
对于出生以来就没带运动细胞的余依笙来说，打篮球，比提线木偶还僵硬。
“不对，三步上篮只有三步，接球后右腿跨出一大步，然后左腿一小步起跳，接着右腿上抬，指端用力投球。”陈默解剖了动作，一步步教余依笙，可是三步连在一起，她的脚就像打结了一样不听使唤。
“接着。”
余依笙抱住篮球，右腿……左腿……右腿……然后华丽丽摔倒在地上。
“你大脑控制神经萎缩了吗？”陈默捡起球，“简单的三步上篮都不会。”
“哎呀。”余依笙揉揉腰站起来，“我运动协调性不好。”
“这不过是借口。”陈默拍着篮球，“再看一遍。”右腿左腿右腿，漂亮的三步上篮，篮球在陈默的手里像一个男宠，乖乖的叫往东就往东，叫往西就往西。
余依笙很自卑。
“好了，再来一次。”陈默把篮球抛过来。
定神，右腿……左腿……右腿……眼睁睁看着篮球滑出篮筐。做好被陈大爷批评的准备，余依笙闭上眼睛。
“动作对了。放慢动作，再来一次。”
“哦耶~”余依笙比了一个胜利的剪刀手。
16
简陋篮球场上的再来一次还在继续。
只有夕阳的斜晖才知道，这其中的美丽景色。
17
十月，运动会。
体育委员仿佛白了少年头，追着班级里的人催命一样催参加比赛。
“余依笙。”体育委员张鹏拿着报名册，拍在余依笙桌子上，“每个人都必须参加一个。介于你运动细胞先天不足，所以我法外开恩，给你自主选择的机会。”
看着体委爷爷满眼的血丝，疲惫的脸庞，余依笙可怜地说：“那投篮好了。”
体委爷爷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余依笙的视线。
“你参加了吗？”余依笙问黎落。
黎落西子捧心状：“我昨天被体委威胁，如果不参加1500就要掐死我的小弟弟。”
余依笙恍然大悟：“奥……”一切都在不言中。“陈默你呢？”
“3000。”
“……”找死啊……
“记得帮我送水。”
“得令。”
“我也要我也要。”黎落秉着凑热闹的人生宗旨。
“OK啦~”余依笙笑。
“中午收物理作业。”陈默掏出物理作业本。
“爷，现在是人道主义社会，你的良心在哪里？”余依笙痛哭。
“被你吃了。”
“……”
余依笙默默遁走，赶物理作业中。
18
吃完午饭余依笙刚压完操场回来，就看到陈默在收物理作业。赶忙回到座位上装作做作业的乖宝宝。
“交作业。”
“嘿嘿。”余依笙咬着笔头，“等我会，马上就好。”
“昨天晚自习在睡觉吗？”
余依笙双手叉腰：“我不是在写美美姐交代的参赛作文吗？半小时就好。”
“嗯。”
19
整个中午余依笙都在写该死的物理作业。题不难，量太大。余依笙想死的心都有了。让陈大爷干等是要遭报应的。
“哦啦，完成。”余依笙小心翼翼地把作业本掸干净，双手交给陈大爷。陈默理都没理她就去交作业了。
我那傲娇的小默默啊……
陈默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罐咖啡，放在余依笙的桌角上：“别人给的。”
“哦~是不是漂亮妹妹？”
“嗯。”
“哎呦，这个怎么好意思喝啊，伦家妹妹会桑心的。”边说边开了咖啡，喝一口，眯着眼睛自我陶醉，“果真是浓浓的爱的味道啊。”
“……”陈默已经可以随时做到彻底无视这个诡异的女人的可怕了。
20
对曾青春的我们来说，喜欢不过就是一罐咖啡的温度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咖啡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