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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昭君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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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是晕过去的时候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唯一感到悲催的就是完全没搞明白为啥自己会死。也是,好好一个大活人,啥都没干,自己的胸口就冒出个大窟窿,还流了那么多血,吓也吓死了。
何况她还是个晕血的人?
灵台清明的那一刻,容是忽然想到,不知道自己这次会不会继续上次的古代之旅呢?
可惜,没有。
她飘飘荡荡的,随着一阵风去到一个破庙里。破庙里坐着一个老和尚,背对着她,看不到脸。
那微胖的背影,容是瞧着有些眼熟,她一步跨进破庙,疑惑的问道:“了善?”
话说了善已经仙逝很久了,怎么会在这?
“小施主,老衲等你很久了。”那背影转过来,不是了善是谁?
容是早就想找他了,可惜没法子,现在好不容易碰见,哪能轻易放过去?立马一个箭步上前,拉住老和尚的袖子,薄怒道:“好呀,老和尚!可叫我找到你!这次再不能让你跑了。”
了善微微一笑,满面慈祥,笑道:“小施主性子仍旧如此活泼,不错不错,到底与常人不同。”
容是略感错愕,诧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了善这次似乎不打算躲开容是,反而颇有深意的继续道:“小施主是否在梦里见到一个叫王慎思的男人?”
容是想了想,道:“呃,我还以为我是死了以后才见到他的呢?竟然只是做梦。”
了善笑道:“如此说来,小施主已经见过他了。那小施主可见过上官靳犀?”
容是摇了摇头,沉思道:“这个人真没见过。难道他跟王慎思有什么关系?那个王慎思长得那么像言愉,莫不是他也跟言愉有关系?”
了善笑着点点头,称赞道:“小施主果然聪慧。不错,上官靳犀生为金陵首富上官云的长子,他生前多行侠义,死后阎王感念……”
容是打断他,皱眉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实话,她现在最想弄凄楚的是她凭什么命硬呀?!
了善仍旧笑着,缓缓的道:“小施主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这王慎思和上官靳犀都跟言愉有关。上官靳犀乃是言愉施主的第一世,……”容是并没有功夫听了善慢慢道来,因为她不知为何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了善已不在,破庙也不在,倒是容是还在,在一匹疯狂奔跑的马上。容是被横放在马背上,一双有力的腿夹着她,不让她落下马来。
就这样躺在癫跑着的马上,容是立马感觉自己还不如晕过去的好,TNND,这也太难受了!“喂!喂!喂!”足足喊了三大声,一直赶路的王慎思才听见。他慢慢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横卧着的容是,嘴角挂了抹讽笑,冷淡的道:“柳姑娘这是醒了?刚好,我这马也累了,你就自己下来走吧!”说完,真的停了马。
容是挣扎着想要从马背上爬起来,奈何还没怎么动,立马有一种头重脚轻之感,好像她再多动一下就会摔下马去。她立马不敢动了,笑话!真的掉下去的话,她是头先落地的好吧!没人会嫌命长。
王慎思见她又老实了,也不再管她,继续挥鞭急速赶路,丝毫不担心容是舒不舒服。
一路快速奔跑中,容是被颠的几欲作呕,忍了半天连眼泪都落下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马速开始慢了起来。最后终于听到一声悠远绵长的“吁~~~~”。
王慎思将马停在了半道上,然后翻身下马,径自往着不远处的一个草亭走去,并不搭理容是,草亭里站着一个背影,并没有回身,双手负在身后,仅是背影,却也不俗。容是却没工夫继续打量下去,她早已被颠的晕头转向,胸前腹部被勒的生疼,勉力想要翻身,试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后来却不知怎的踢到了马腹,那原本正在歇息的马儿立马狂奔了起来!
王慎思一走,容是本就是挂在马背上的,这一番狂奔下来,容是顿时被颠的要摔下来了!
危急关头,容是也没指望王慎思那家伙会赶来救她,一边被颠的难受,又要防着自己真被颠下马去,一边又要集中精神思索脱身的法子,委实费了她好大一番劲才抱住了马脖子,那马鬃毛极长,跑起来确实飘逸,但是可害苦了容是!好在最后她终于抱住了马脖子,借着这一下,她立马双腿一分,右腿跨过马鞍,总算坐起来了!
一坐起来,容是立马先大口大口呼吸了好几下新鲜空气,而后飞快的回头看了眼仍旧在草亭内的王慎思和那个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意,好你个王慎思,你给我等着,我容是绝不会轻饶你!
草亭内,那负手而立的男子回身看了王慎思一眼,脸上露出些揶揄的神色,“这就是你拼死也要护下的那个女人?不是说她身份可疑,跟陈绍峰有些不清不楚的吗?我瞧着,那些倒还都是些传闻,今日一见,至少这脾气不小。啧啧,刚刚那一眼,显然是和你不死不休的意思。”
王慎思冷“哼”了一声,“你不是一直背着的吗,如何看得到她想杀了我的眼神?”
那男子转过身来,模样竟极为俊美,若是容是还在,只怕也必得称赞几句。赵文轩望着老友有些冷意的脸,笑道:“身后有动静,怎么着也要看看,恰好就瞧见了。是我没眼力,怎么能耽误慎思英雄救美呢?”话里说的是抱歉,言语上却丁点看不出来。
王慎思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你也知道我留下她的意思。陈绍峰如今一直躲着不出来,也只有让他误以为我还对柳嫣然感兴趣,才有可能引得他冒险出来奋力一搏……”
“你倒是算计的清楚,只是我瞧着这姑娘长得倒真不错,你若是喜欢,待事情过后,留下她也不是不可以。”赵文轩沉思着说道。
王慎思并没有在意他所说的话,撮唇为哨,清亮的“滴~~”声传得很远,不多时,刚刚远去的马儿就驮着容是又回来了。
赵文轩低声一笑,在容是到达之前已纵身一跃,自行离去。王慎思的脸色并没有变,自始至终,挂着副旁观者的模样,也丝毫不在意赵文轩离去之前说的那句:“这姑娘怕是要恨死你了!”
马上的容是自然没有好脸色给王慎思,她已经想清楚了,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就甩了王慎思,现在委屈求全也不算什么,不然她往哪里去?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王慎思哪管容是的想法,待马一跑近,立马翻身上去,调转了马头,继续前行起来。这次他倒是没有为难容是,只是就这么被他抱着,容是心里越来越郁闷,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死人付出点代价!
两人一路疾驰,日落时分终于隐隐看见一座城池。容是上次来到这里,不过在王慎思家里待了几日,哪里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倒是隐约听到金陵的名字,金陵她还算知道,是南京的古称,所以便推想,这目的地大约就是金陵。
果然,不多时两人眼前便出现一座肃穆的城门,容是抬头,便瞧见暗沉的城门上两个苍劲有力的金陵大字。
因过了时辰,城门早已封闭。马上的容是偏着小脑袋想看王慎思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哪知道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城墙上的守卫就下令开城门。这么顺利就进了城,让容是极其不爽。
落日余晖,城内只剩三三两两的行人,街两边很多的家宅和商户已经关了门。容是在马上坐了这么久,早已经饥肠辘辘,不由低了声音问王慎思,“我们先去吃东西?”
王慎思也有些饿了,想了想,虽然事情紧急,但是也不能饿着自己,便点了点头,驱马来到一处酒楼下,两人先后下了马,因是酒楼,尚未关门,里面还有几个散客坐在一楼大厅里,王慎思也不在意,径直来到一个无人的桌子前坐下,立马便有小厮打扮的伙计上来问道:“请问客官要用点什么?”
容是恰好在他身后,听了此问张嘴便道:“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给我来几道!”豪气得很。
王慎思抬眼看了容是一下,并没有说话,显然是同意她,那伙计立马就点头哈腰的下去了,“好嘞!客官你稍等!”
王慎思此人,平日里虽有些小心眼,也并不是很绅士,但好歹在吃饭这样的大事上没有跟容是为难,所以容是还是很开心地吃了顿好的。吃了饭,容是随口问道:“我们今晚去哪儿?”
王慎思瞥了她一眼,“自然回府里了。”然后伙计牵了马过来,王慎思显然不打算再骑马,牵了马就走。跟在身后的容是朝他吐了吐舌头,个臭男人,真是拽的要命!
可还是没办法,仍旧得跟着他走。
回到了王府,早有小厮等在门口,老远见到牵着马的王慎思,一路小跑来到王慎思身边牵走了马,而王慎思的小厮李鑫也来到王慎思面前,见到容是,眼里露出一丝诧异,低了头道:“老爷,您回来了!要备晚膳吗?”
王慎思看了容是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用了。”
容是瞪了王慎思的背影一眼,不客气的对李鑫说道:“谁说不用备了?去多给我准备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