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潇潇

6、第 6 章

　　红色的瞳孔，不喜欢强烈的阳光。贺允之一头栽倒在自己卧室里舒适的大床上，于紫涟骗他？他轻笑一声，她不会拿这样的事和他开玩笑，她，知道他真的会担心。也就是说，那一刻，她真的有不舒服的地方。她，瞒着他，是怕他担心吗。贺允之摇摇头，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她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感到难受的呢？
　　受伤的男生！贺允之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是因为看见那个受伤的男生。流动不止的鲜血是那男生在他心里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那于紫涟也必定是尤其注意到他血流不息的膝盖。晕血，么？不，不对。红色的瞳孔，又是怎么回事？他不可能看错，于紫涟紧紧捂住的面容上那一双分外明显的酒红色双眼。
　　学校近来闹鬼的传闻，于紫涟不在乎的笑容，那夜恍如出现在他梦中却又真实出现救了于紫涟的神秘男子……
　　贺允之的思绪越来越混乱。
　　************
　　“大晚上约我出来，到底什么事？”于紫涟双手背后，笑容满面，显得十分活泼。
　　今晚的树林，分外的寂静呢。
　　贺允之缓缓低下自己的眼眸，久久凝视着女子的面容，语气十分缓慢，却非常坚定，“你。不是人类吧。”
　　于紫涟怔住，晚风轻轻扶起女子几丝黑发。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富于青春活力，面容上却忽然浮现出与十九岁的少女全然不相符的悠远。许久，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那，我是什么？”
　　嗤啦一声，贺允之猛地撕开自己脖颈处的衬衣，洁白的肌肤袒露在皎洁的银色光芒下，美丽的若传世的瓷器。“如果你有吸血的欲望，尽管用在我的身上。”
　　“你知道我是什么，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么？”女子的音色清冷，却悠长，几分反问，几分自嘲。
　　“我爱你，于紫涟。”贺允之迅疾的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将女子拽进怀中，令女子的面颊紧紧贴在他裸露的脖颈处。
　　女子的双手微微颤抖，他肌肤上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几乎要贴在她的心上，使得她的心要与他一样沸腾，一样燃烧。
　　她抬起头来，缓缓将贺允之推开。“你疯了，居然允许我随时吸你的血缓解嗜血欲望。”
　　“我很清醒。”月光下，贺允之的笑容明朗依旧。
　　于紫涟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酒红的颜色，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贺允之不说一句话，只再次将女子的头部放置自己的脖颈处，他几乎感受得到她微微颤动的唇在自己脖颈间细微的、不经意的厮磨。
　　许久，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从脖颈间传来。贺允之惊讶之余缓缓松开自己抚在女子头部的手掌。
　　于紫涟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来，眼眶却已经湿润。“我不会那样做，永远也不会。”
　　贺允之呆住了半响，竟是因过度的惊喜袭上心头，手足无措起来。她爱他，已经这样深了么。他不再顾其他，一手托住女子的后脑，将自己的唇向女子的唇靠近。他们交往两个月了，他们还从来没有——
　　于紫涟目光中那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躲闪深深映在他的眼眸里，他的动作定格下来。
　　又是，这样的眼神。两个月来，他每一次想要吻向她时，她都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这样的神情。但是，她分明是那样爱他的不是吗？既然爱，又为什么要躲避？
　　“对，对不起。”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想要躲闪，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躲闪。“我，我们再来一次。”她握住贺允之的手。
　　贺允之却是一笑，“紫涟，任何的躲避，都有它的理由。”
　　于紫涟的神情凝固了，目光忽然呆滞起来。
　　贺允之轻轻反握住她的双手“如果你不爱我，不要强迫自己爱我。只要你拒绝我，我就不会强求你。”
　　少年落寞的笑着，松开握住的于紫涟的双手，几分僵硬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离开得极慢，“你看那个男人的眼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虽然你当时几乎昏迷了过去，虽然你的眼神只有一瞬，但我感受得到你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没有对我倾注过的东西。”

　　有多久，我不曾见到你像当年一样无忧无虑的笑了。
　　深夜里，夜漪涅凝视着那不展的愁眉，暗暗叹了口气。你痛苦的根源，在于我么？你所有的忧虑，都是我造成的吗？
　　夜漪涅略一分神，再看向女子时，却发现那女子的眼已然睁开。
　　他有些无措，女子的眼眸明亮，显然十分清醒，自己此时逃走是说不过去的。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纯白色的圆形软床外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纱帘，寂静无声的夜晚连呼吸都听得清楚。男子与女子各自躺在床的两边，侧身互相凝视，空气中有种不自觉的暧昧朦朦胧胧。
　　“紫暮，我，”夜漪涅张口想要解释，却被女子的素手轻掩了嘴。于紫涟身上穿着的吊带真丝短裙因她略欠起身子而有所滑落，隐隐显出胸前的起伏。借着月光的皎洁，她光洁细腻的肌肤在他面前几乎一览无遗。
　　夜漪涅感到自己的体温顿时灼烧了起来。
　　“梦境果然是最真实的内心反映，”于紫涟苦笑一声，“你这坏人，在梦中就莫要再说什么话来伤我了。”
　　话音未落，夜漪涅只觉怀中一阵香软，竟是女子自己翻了个身睡在了他怀里。
　　这是两千多年来他们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次。夜漪涅怀抱再次睡着的于紫涟，一双手缓缓收紧，真希望时间能凝固在此时，真希望可以永远不放开她。
　　她的手在他胸前微微划过，躺在他怀里的身体不安分的动了动，想换个舒适一点的姿势。而正是这轻微的动作，却令夜漪涅的瞳孔颜色变得深浓。
　　一股火一样的炎热从身体中燃烧，烧的他连呼吸都滚烫起来。
　　他情不自禁用手指轻轻划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那里有种让他变得贪婪的清凉。
　　猛一翻身，他便令女子平躺在床上，双唇向着他朝思暮想了千年的柔软靠去。
　　既然你以为这一切是梦，那么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认为它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