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流年致浅眠》溺花

3、Chapter2 我最终还是

　　我最终还是紧赶慢赶地，坐上了飞往S城的飞机，出来的时候已经5点多了。我估摸着江流应该是已经到了吧！，可是站在外面张望了一下，一溜烟儿的出租车，私家车，但愣是没看见一辆眼熟的。想是江大爷公司事儿忙，又遇上下班高峰，大概堵着了。
　　于是我就提着行李箱，稍微靠边站了站，眼睛却盯着车流驶来的方向，不停张望。其实，心里还是挺开心的。这要论起来，江大爷亲自来接我，花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是处在2月份，天暗得快，现在早似一块大黑幕一般，拉来了夜生活的序幕。天上繁星点点，地上霓虹斑斓。我想着，还真是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家的狗窝。这国外的月亮再圆，也还是在国内的路边吸个汽车尾气心安些。
　　这几天，S城大概是来了冷空气，比我出国时候温度低了不少。我站在室外，整个人冻得直哆嗦。刚去了日本几天，就入了乡，随了俗，好的不学，偏偏学樱花妹子大冬天露大腿。走过的人不时往我身上瞄了几眼，是，跟人家棉大衣，厚长裤一比，我现在简直就是另类啊。身上大概就脖子的一条围巾还保暖些。
　　我想，谁要是现在好心地给我递上一条memorecool，老娘就立马跟他走了，男的就以身相许了，女的就一辈子给人当丫鬟使唤。谁还管他妈的江流啊？
　　我不停跺着脚，试图驱走严寒。脚上的小牛皮短靴鞋尖不经意间点在地上，发出“哒哒哒”地声音，听着有点逆耳，我开始不耐烦起来。
　　忍不住收回伸长的脖子，朝围巾里缩了缩，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竟已是六点。不知不觉在外头等了那么长时间。我暗骂自己蠢，为何不早到里面吹着暖气，喝杯咖啡，吃点东西，悠闲等着？他来了找不到我人，自然会打电话来的。
　　果真思念是一种病，病入膏肓的时候，觉着多见几秒，也会是永恒。
　　这都六点了，再堵车应该也来了啊？
　　想着就给江流打电话。
　　没想到居然关机了。我一下子火冒三丈高了。这下连摔手机的心情都有了。好你个儿江流江大爷，耍老娘的吧！做事什么时候也那么不靠谱啊？
　　我按捺下摔手机的冲动，又拨了一个电话给江流的助理Annie。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很公式化的声音，即使下了班也不例外。
　　开口就是恭敬的一句“夏小姐”，一贯的亲切口吻，仔细听却透着几分疏远和距离。我想起对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那段时间，总是透过声音想象，她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声音清伶却又不失温柔，说话疏离却又不失亲切，做事效率却又不失妥当，这样精明能干的一个女人，想必容貌也是极上乘的。百闻不如一见，当她穿着修身连衣裙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柳腰细腿，知性而性感，踩着三寸的高跟鞋如履平地，行走如风，我还是深深地自卑了。不禁想，以江流鸡蛋里挑骨头的个性，想必其他助理秘书什么的也应该都是有容有貌的。你说一个人在这么优等的环境里呆久了，眼光会是如何之高？但是一个人吃山珍海味吃习惯了，清粥小菜适时地出现在眼前，换换口味，也没有不吃的道理吧？再正常不过。可哪有人一辈子想吃清粥小菜的道理？
　　annie从江流在美国的时候就跟着他，他的心思，聪慧通透如她，岂有不知？明明就都是三个字，却注定了不一样的境遇。这声“夏小姐”，明明白白地把两个人拉上相反的极端，无论此去经年，流年终眠。
　　annie的又一声“夏小姐”把我从一番回想被给拉了回来。
　　我问：“annie，你知道江先生人在哪里吗？”
　　Annie有点疑惑：“夏小姐您不是今天从日本回来吗？江总应该不是亲自去接你了吗？！”
　　我的声音里有些许异样的焦躁：“嗯，我还在机场等他，他还没有到，打他私人电话也关机了。”
　　“江总今天四点不到就自己开车从公司离开了，看时间应该是去接您的。他特意交代过一切公事等明天再说，公事的那部电话也没有戴在身上。私人电话也关机的话，我目前也无法联系上他。”
　　我的不安逐渐加大，感觉拿电话的手也有点抖了，要是算时间，再怎么堵车，应该也到机场了啊？
　　“annie，其他人有办法联系上他吗？”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
　　“好的，我马上联系其他人看看！”annie似乎感觉到我的慌张，愣了一下，而后安慰我说：“夏小姐，你不用担心，江总不会有事的，他…..或许有其他的事情重要的事先去处理了，估计忘了时间。”
　　什么重要的事先去处理？annie倒是欲言又止，只问：“夏小姐，我马上派车来接您？”
　　听她这口气，我多少猜出她或许知道点内情，许又是我多虑了。只是聪明似她，又怎么会在我面前嚼老板的舌根，这一言半语，想也是看我慌张，安慰我不得已而言；只是敏感如我，又怎么会察觉不出一缕的蛛丝马迹？
　　到头来只不过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欢喜而已。
　　我站在冷风中吹得有点久了，喉咙有点烧。我清清嗓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不用来接我了，也不用联系其他的人了。估计他就是在路上堵着了，我再等等他，待会儿等不到我会自己坐车回去。”
　　“好的！夏小姐！”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路灯照得我的身侧如同白昼。我看见自己说话时喝出的一团团白雾，一抹抹氤氲了我的视线。
　　“Annie，今晚还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夏小姐，您客气了！”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言语间却多了一份真诚，少了一点疏离：“夏小姐，您也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挂上电话后，我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帮我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我们上了车，很快扬长而去，车身迅速淹没于车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