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三十二章 货币战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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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切尔德家族从1789年开始走上历史舞台。而此时罗斯切尔德第一代家主，赋予罗斯切尔德之姓的梅耶-罗斯切尔德仅仅十五岁。
这一年，有“最冷血的贷款鲨鱼”之称的威廉王子成为了梅耶少年的朋友。梅耶是一个十三岁时失去父亲，托人情在欧根德家族银行做学徒，在短短两年内似乎汲取了所有有关银行的知识，以十五岁稚龄成为银行的初级合伙人的作为世代金匠、放贷人的尚且稚嫩的少年。而这在当时银行人普遍四五十岁的现实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理所当然，这一结论不为世人所接受。
那时F国大革命在欧洲蔓延开来，路易十四的下场引起各国王室的恐慌，各大国一二次反F同盟一二三四五次反F同盟纷起，拿破仑却势如破竹屡战屡胜。在那样复杂的形势下，威廉王子族内事务尚且顾不及，哪来时间精力理睬一个小小少年？
然而事实却是，“帝国皇家代理”的称号在1801年如毫无预兆降临在法兰克福最年轻的银行人身上。这是D国所有涉及金融领域的资本家们毕生追求也不一定能实现的目标。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史学家们吵破了天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
至于真相，自然没有人能比当事人更加清楚。
时间回溯到1789年。
莫扬尘，也就是罗斯切尔德家族第一任家主，梅耶-罗斯切尔德起身，壁厨里跳跃的火光在昏暗中似乎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有着黑色质感的燕尾服优雅贴身，光滑细腻之间流动着淡淡光华。
对面坐着一个带着宽沿礼帽的男人，亚历山大-汉密尔顿，气质沉稳可靠，面带恭敬地看着至少比他小二十来岁的少年离开。
街上人流熙攘，根本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两个实际上尚未显赫的人却竟然已经商定好了遥远大陆上的未来。
两月后，美洲大陆上新生的国家有了自己的第一财务大臣。
而梅耶少年，也通过欧根德家族银行认识并交好了喜爱收集稀有金币的冯-伊斯拉夫将军。
不久，梅耶返回法兰克福利用父亲的遗产办起自己的银行，第一家罗斯切尔德银行。
虽然很忙，但是他并没有失去与冯-伊斯拉夫将军的联系，得知将军在宫廷为威廉王子做事后，前往拜访的同时得到了意料中的惊喜：他收获了作为金币收藏家的威廉王子的友谊。
作为放贷人但同时也是金匠的后代，加上几年银行里的学徒生涯，对于钱币梅耶自然如数家珍。
在几次低价出售几枚稀有钱币之后，作为补偿，他的招牌镶上了王室盾徽，成为了皇家代理商。
一时间，罗斯切尔德银行信誉高涨，生意红火，转而成为D国政经中心法兰克福数一数二的大银行。
这是1791年。
梅耶十七岁。
所有人都认为是少年的幸运，是足以辉煌他一辈子的皇眷，然而，时间会告诉全世界的人，这只是一个开始。
梅耶走在街道上，身后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这是他名义上的养子，是的，是养子。年轻固然能够让他看起来更加聪慧天才，但更多带来的却是不稳重不可靠的形容词，所以他在公众视线中现在二十七岁，这是一个将近而立、成熟可靠的年纪，尽管他看起来过分年轻；他的两个出色的养子，从银行最出色的学徒中被挑选出来，每个人都有不逊色于正式员工的素养。他们忠于罗斯切尔德，为罗斯切尔德服务，在罗斯切尔德中成长，成为罗斯切尔德的一员，并将被无数人敬仰。
first和他的弟弟second对视一眼，跟上父亲的步伐，如果今天能够和威廉王子谈妥当，罗斯切尔德家族在欧洲的名声绝对能够更升一级。
太阳升至三竿，又渐渐薄西，法兰克福宫廷门口终于出来了一群人。
他们相谈甚欢，各自都非常满意。
first和second都异常激动，他们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但双手仍微微颤抖。
威廉王子嗜财如命，甚至会以“维护和平”为名“租借军队”给其他国家。他国战场上一度出现过D国士兵多于敌国士兵的情况。
他和欧洲各个王室都关系密切，常常有经济上的往来。然而，他国贷款的要求却不曾实现过，大概便是因为怕露富遭人算计。
这次与王子之间的谈话，发生在威廉王子再一次拒绝丹麦国王贷款的要求后不久。
梅耶提出一个方案：由王子出钱，梅耶出面协商，以罗斯切尔德的名义给丹麦国王贷款，利息梅耶可以提成。
这个既能不露富又能贷款获取巨大利益的方案，威廉王子十分赞同。
于是，1792年，罗斯切尔德成为国际银行家，正式步入整个欧洲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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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十五岁的少年迎接两位哥哥和自己的养父进屋。
仆人们将主人们的衣帽安置妥当，倒退离开。
少年抬起头，略显稚嫩的脸庞线条坚毅，长大后注定英俊的面孔带着理智与冷静，尤其那双黝黑的眸子，深邃悠远，有不符年纪的沉稳。
第二个罗斯切尔德。这是见证过罗斯切尔德起家的人见到少年的第一个印象。
这是first和second比不上的，也是他们所羡慕嫉妒的。
因为自小便被罗斯切尔德培养在银行中的他们，终究比不上家族落难出走美洲又突遭变故几乎尝尽人间冷暖的少年的心性。而他们需要拼命努力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才能被赐予的名字，少年却几乎什么也没有做就已经得到。third,罗斯切尔德除了家主外第三个家族成员，还在坚持曾经荣誉不肯“委身”，罗斯切尔德历史性的一步也没有前去见证，家主未免太过纵容。
梅耶点头，黑色亚光缎面燕尾服在左胸样式别致独特的叠放着的紫色方巾下显得高贵典雅，纤长袂角打了一个卷，整个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先生。”third口中的“父亲”在两位“哥哥”离开后改变了。只因为了不更加激怒两个“哥哥”而做出的姿态，在这个青年面前，只能像小丑一般可笑。
梅耶停下，扭回头。
尽管知道眼前的男人仅仅比自己大不到五岁，但在对方面前仍然有一种不敢随意的压迫，尤其是当那双眼睛看着你时，简直像深渊一般，密不透风，引人沉沦。或许，这就是自己尽管已经异常的优秀，却仍一直被称作小罗斯切尔德，而不是新一代天才的原因。
third指节被捏得有些发青。
“或许我们需要谈谈？”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
少年白衬衫，袖口有复古的巴洛克褶皱，外面是时兴的黑色“基莱”短身马甲，下身是直筒黑色夫拉克简明长裤，脚蹬黑漆抛光硬底牛皮鞋，十足十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装扮，然而其不骄不躁的宠辱不惊沉稳性子却是让他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韵味。
梅耶摘下手套的手修长细腻，洁白如玉，它们目前为止还从未出现在过公众场合。罗斯切尔德对外解释是皮肤病，不能见光，然而与梅耶亲近的人却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至于真正原因，还未有人知晓。
谁还不能允许天才有自己特殊的癖好呢？
third一哂。
那手微微摆了一个弧度，示意跟上。
梅耶的书房，一直被third认为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进入这里，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同于外面华丽浪漫不对称美感的洛可可风格，这里简洁到可怕。
黑色和白色，直线和圆，再没有其他。
人们百年来追求的不对称的优雅，被横冲直撞地打破，却并不野蛮反而以强势的姿态端庄肃穆着。
肃立，噤声。
这便是所能想到的一切。
“先生。”他不失恭敬地说道，“请给我一个理由，银行家们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这是投资。”梅耶看向少年，“而你，并不想做小罗斯切尔德。”我用给你见证能力的平台换取你对我有利的效忠。
third一怔。
这理由未免太过轻巧。真是敷衍。
这些话未免太过直接。真是讽刺。
虽然，他的确无法跨过罗斯切尔德的大山。
更别说他的后盾，即家族，已经在其他银行家族的恶意打击下消亡。
心中恼怒的同时，他却也不得不在心中赞叹。罗斯切尔德的一切，的确是面前这个人一砖一瓦地建起来的。而这个人，仅仅比他大五岁不到。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场。
third沉默地思考着，试图推断一个一个老练却不失年轻的银行家的思维。他下意识地观察对方身边的一切，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于是真的发现了异样。
那是几张贴在墙上的上上个世纪的数据。
这样的东西出现在一个要求时刻掌握最新消息的国际银行家的家中，简直就像路易十四复活般不可能。
“那是英格兰银行的数据。”
third瞳孔微微一缩。
英格兰银行。
这是所有银行家的梦想。
那是十七世纪的银行家们的壮举。他们在英格兰几次战争和改革后王室金库空虚的紧急瞬间，用每年一百二十万英镑的贷款换来货币发行权等权力，掌握了英格兰的经济。
国债是他们取财的关键，于是他们将国债与货币发行绑定。国债增多，便是他们丰收；国债还清，就是经济崩溃。这导致英格兰政府十年内经济增长五倍的同时，债务也翻了几十倍，一年中国家总收入只有千万英镑，而债务却已达上百亿。
银行家们永远站在胜利的那端。
人民们挣扎着付出劳动，国家努力翻倍债务，而所有的金钱，都流入了银行家的口袋。
“那并不遥远。”梅耶的声音将他唤回。
他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令人心惊的图本。
third细看过去，英格兰国债甚至一度达到GDP的40%。
他说不出话来。
他暂居此处，只因如今他已无处可去，他内心从未将加入罗斯切尔德列入可能，其中原因，固然有对消亡的家族的眷恋，更多的却是罗斯切尔德如今已足够的强大。
他没有办法使其更加繁荣，来彰显自己的才能。
他不愿意在已经平坦的土地上做殷勤的农民。日日播种，只为来年细数有限土地上收获的米粒。
但是今天，却有人告诉他，平坦的土地将被开拓成平原，而辽阔大地将有森林拔地而起！
谁不愿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达到更高的高度？
有了这么个台阶，难道还要让他兢兢业业开垦荒地，只为比他人略微优秀的作物？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梅耶十指交叉坐在黑色漆皮大椅上，看着前方少年变幻的神色，没有多少表情的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他压低声音道：“现在你已无处可去，你身后有敌人潜伏，你的生命受到危胁。你无法出国，而国内没有人会用与一个庞大家族敌对的风险，来揽下一个可能吞并自己所有家财的隐患。”
“你湮灭在业界外，以徒有第二罗斯切尔德的名义碌碌而亡，或者是强势回归，让他们见证你不比任何人差的才能。”
“你让那些伤害你的人逍遥，而你则见之即避；或者狠狠打击，让他们抬不起头，负债累累，生活无望。”
“你，英才早夭，或者为我所用。”
尖锐。
现实。
third脸色苍白。
四周氛围凝稠。
楼下坐钟敲响了十二下。
金鸣震耳。
他缓缓弯腰，以完美的臣服礼节道：“父亲，瑟尔德在此间。”
消失两月余的曾经狙击博洛格银行并获得成功的有第二罗斯切尔德之称、家族消亡的天才少年以third之名正式出现。
在罗斯切尔德名义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三十二章 货币战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