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大百科》偃仰啸歌

30、第二十九章 白蛇传说（二）

　　那人相貌堂堂，气质正派，一定也不是什么坏人。
　　法海平静下来：“不知施主为何在此。”
　　“莫扬尘，我的名字。”
　　“莫施主。”法海行礼，突然看见青鸾草不见了，大惊，盯着莫扬尘道：“不知施主可看见贫僧窗台上的草儿？”
　　“草儿？”莫扬尘莫名道：“不是青鸾吗？”
　　法海一怔，道：“你果然知道，请施主告知贫僧，贫僧感激不尽。”
　　“法海……”莫扬尘顿了顿，“他就在你的面前。”
　　法海愣了愣：“你……你是青鸾？”
　　“不错。”莫扬尘自如地坐下，“我俩好歹相处一年了，你别拘谨。”
　　法海别扭道：“可你那时只是颗草啊……”为什么我就没看出来那草已经能变形了呢？不对，我养的一年来都没长过，那么……原来他不长的么……
　　“施主，真是对不起，擅自将您移了过来……”
　　“不，佛光对我很有益。”
　　法海听了道一声：“有缘啊。”
　　莫扬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后来法海发现，青鸾竟然是一个面瘫。或许是因为是草木生长的缘故吧……
　　法海很可怜他……
　　莫扬尘没有被搬出房间，可能是法海忘了，但也可能是他不想记起。
　　他们一起念经悟佛，虽然莫扬尘曾经有一世念过一些佛经，但是，却并没有好好地领悟，这次碰上一个少年高僧，便将所有的问题都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里：弥陀经一句，众生生者皆是“阿跋致”，甚不理解。”
　　“阿跋致是梵语，译文曰：不退转。此世人根既劣，环境亦恶，修行进退不定，故少成就。纵有小成者，遇顺逆境，摇动甚心，又失其果，劝他修者，受人讥诮，或遭困难，亦退其行。生到极乐，则有进无退，靡不成就者矣。”
　　“经云是心是佛，是心作佛，何以再念佛求佛何以再度众生”
　　“是心是佛，乃云“本觉”。是说此性本来清净，迨因一念，而有无明，则转为众生，是“不觉”矣。不觉即不是佛，“念佛”是起觉念，此又谓之“始觉”。即由迷再开始转觉。功夫深一步，觉则显一分，是名“随分觉”。如作到万缘皆空，一尘不染，念而无念，无念而念，性同圆镜，光明彻照，是“究竟觉”。觉到究竟，即是佛矣。觉与不觉，皆由于心。故曰“是心作佛”。惟由不觉再转成觉，岂偶然哉即赖“念佛”之力也。自性众生应如是度，更本同体大悲之心，无边众生亦应如是度。”
　　“无量寿经四十八愿别行略解，第二不更恶道愿，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寿终之后，复更三恶道者，不取正觉。国中是指西方极乐世界，生到极乐世界寿命无量无边，如何更有寿终”
　　“此须与第十五愿合观，其十五愿之大意，是寿命无量为原则。但或长或短，各随其愿，倘为欲度众生，往投浊世，即为极乐寿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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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越来越熟知，从施主贫僧换成对方的名字。
　　莫扬尘有时也很惊奇法海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精通佛法，而法海则对莫扬尘的悟性记忆啧啧称奇。
　　他们越来越融洽，从莫扬尘一开始的一到晚上就变小草到后来抵足而眠。
　　“法海……”
　　“扬尘？”
　　“我想吃肉……”
　　“什么？！”
　　“……”
　　莫扬尘睡在床上，一翻身就能碰到法海。
　　他发现了，法海看起来稳重，可是他骨子里却还是少年。
　　法海搂着莫扬尘，防止他掉下床去。
　　这一日，法海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就看见莫扬尘面无表情的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眼睛。
　　那双黑黝黝看着一个人的眼睛。
　　满满的，都是自己。
　　他莫名的，心里就有一丝的悸动。
　　莫扬尘口鼻的热气呼出来，扑在脸上，暖暖的。
　　痒痒的，是他的长发，黑色瀑布一般的发。
　　法海怔愣了。
　　“喂，我要吃饭。”莫扬尘拍拍发呆的某人。
　　“恩？扬尘，你不是棵草吗？为什么会想要吃饭？”
　　“……”莫扬尘坐起来，因为床铺比较小，他将法海抱在怀中，他抓住法海的一只手贴在自己肚子上，“我也不知，但是……饿了……”
　　法海吓了一跳，因为起床衣服有些凌乱，法海触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的肌肤。
　　又滑又嫩……
　　法海一下子脸红了，手下瘪不瘪也没有感觉出来，慌乱地将手伸回来：“我、我去拿一些斋饭。”
　　他踉踉跄跄跑出去，浑浑噩噩拿饭回来，发现莫扬尘安静坐在佛经旁，和往常一般端正的姿态，黑色的发泄了一桌，像最细腻的绸缎。
　　他看着，莫名地有些慌，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莫扬尘撩起眼皮，看向一脸不安的法海，念道：“色丨即丨是丨空，空即是色……”
　　法海一震，放下碗筷。
　　双目对视。
　　清澈黝黑，与复杂不安。
　　“我去拜佛……”法海拿起自己的佛珠，顿了一顿，莫扬尘没有动作，他心里蓦地就一阵疼痛，然而他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念想，慢慢地向佛堂走去。
　　他们依旧是经常谈经论佛，却再没有抵足而眠过。

　　“扬尘，我带你上山转转吧！山上风景很好，你在这里很闷吧。”
　　“恩。”莫扬尘淡淡的应了一声。
　　金山寺临近大海，所以一登到山顶，首先注意到的便是海的景色。
　　与以往莫扬尘看到的海不同，以前看到的，为了漂亮好玩，到的都是沙滩，而现在，他却是在悬崖之上。
　　巨大的浪花拍击而来，碎在陡峭的悬崖边，金珠碎玉，三千堆雪。
　　远处的海无边无际，海天一色，碧蓝相接，天地都融成一块，博大宽广，更显人之渺小。
　　“是不是很漂亮啊！”海风猎猎，他们只能喊着回话。
　　“是！”莫扬尘的黑发像海鸟一般飞舞。

　　“我找到了你和我提过的书经，快来看看！”法海冲进屋子便向莫扬尘欣喜地叫喊。
　　莫扬尘淡淡地接过。
　　法海这才为自己不稳重的行径后悔。

　　“今天的饭菜很好吃，我专门给你多带了一些！”
　　莫扬尘深深地看了法海一眼，接了过来。

　　“我有礼物送给你。”法海对小草说。
　　莫扬尘化身出来：“阳光很舒服。”所以不要打扰我晒太阳。
　　法海露出委屈的表情。
　　莫扬尘发现法海越来越幼稚了。
　　“看！”他拿出一根枣木做的簪子，是很流畅的波形，“我做了好长时间的，给你簪上。”
　　莫扬尘顿了顿，打算接过来，谁知法海却收了回去。
　　他眨眨眼睛：“我给你束。”
　　“你会？”莫扬尘问道。
　　这金山寺里都是和尚，你从出生都是和尚，你们都没有头发。
　　法海尴尬道：“我学了！”
　　沉默。
　　“好。”
　　莫扬尘坐下来，法海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他的头发，果然很顺滑，根本没有一点打结的情况。
　　他轻轻捋起，然后缓缓梳理，卷起，盘结，然后插上木簪。
　　动作轻柔无比。
　　手指和青丝缠绵，他微微颤抖。
　　缱绻的眼神，坐在前面的莫扬尘是看不见的，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法海呵护的力度。
　　太爱慕了，太渴望了，太小心了……
　　以至于……
　　太松了根本插不上……
　　“叮咚……”发簪掉在了地上……
　　“啊……对不起……”法海赶忙捡起来，“我再给你弄一遍。”
　　莫扬尘握着木簪的另一端，对上法海亮晶晶的眼睛，敛下眉眼，淡淡道：“我来……”
　　他不想松开。
　　但是莫扬尘一抽，木簪便离开了他的手。
　　法海的心，倏地，就痛了。
　　他看着莫扬尘伸出两只玉手，纤细修长，梳理头发秩序有力。
　　天光进来，那双莹润的手似乎还在荧荧发光，在乌黑的发上，分明绮丽。
　　他看见他的侧颜，完美如玉，不变的青色的衣衫，更衬得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滴——”
　　莫扬尘停下了手，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滴水珠。
　　“呃……这屋子该修了该修了……”法海掩饰道。
　　莫扬尘注意到他的声音略微沙哑。
　　他放下手，轻轻一舔。又苦又涩。
　　他默了片刻，然后故作轻松道：“是口水吧……”
　　“吓！”法海惊道，“出家人是不会贪于美色的！”
　　然而，他转身对上莫扬尘黑色的眸子，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除了你。
　　除了，我带回来的，那棵，青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