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大百科》偃仰啸歌

13、第十二章 21点（二）

　　宽大的绿绒牌桌旁坐着一圈人，费尔希坐在牌桌旁，左右是几个帅哥靓女。
　　教授抱臂站在前方。
　　一个短发的女生手下按着一张牌：“我不知道，你只是在一旁随便翻着牌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
　　“诶呀，吉尔。猜猜看猜猜看。”
　　“不，我扔了它。”吉尔-泰勒威胁道。
　　“不行！”那女生，即奇安娜急了，突然她眼珠子一转，“费尔希，猜这是几？”
　　费尔希回神，扫了一眼桌面上散乱的牌，又打量了一下女生手中剩下的牌，淡淡说道：“不是A，就是K，当然按照随机概率，是A的可能性要小，花色之中红菱的可能性要高。”
　　“什么嘛……”奇安娜嘟嘟嘴，泰勒掀开牌，果然就是红菱K。
　　教授看着这一幕笑了笑，然后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费尔希抬起眼皮，果然就是今天的那个男生——本-坎贝尔。
　　“我们的贵宾来了。”教授似笑非笑。“你好吗，本？”
　　“还行。”
　　“你来过这间教室吗？”
　　“来过。一年级的有机化学。”
　　“你成绩怎么样？”
　　“呃，我得了A。”
　　本看了看周围，颇为迷惑：“罗萨教授……”
　　“请叫我米奇。”
　　“是不是我的论文有问题？”
　　“你发现了比艾萨克-牛顿更有效的寻找零点的方法，我的朋友……”
　　费尔希把玩着手指，觉得实在无聊。
　　于是他把一摞牌都垒成一座金字塔，摇摇欲坠。
　　“我叫奇安娜。”黑色长发的女人。
　　“小蔡。”一个亚裔男子。
　　“吉尔。”金发的美女。
　　费尔希抬起头：“费尔希。”他的声音悠扬慵懒，像是贵族一般地咏叹。
　　本看着这个人。这个人的眼睛常常被人认为是黑色的，然而现在，他才发现，这双眼睛是幽深的紫色，只有在他专注的看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看见属于紫色的光芒流转。
　　“你会玩21点吗？”米奇问本-。
　　“不，没有，不会。”本有些拘谨。
　　“真的？其实非常简单。”米奇从“金字塔”中抽出一张牌，“金字塔”轰然倒塌。费尔希不爽，朝米奇伸出一只手指，“一周。”
　　“哦不，饶了我吧费尔希，你让我们怎么活。”
　　费尔希不理睬。
　　周围人都用“你知道这结局还招惹费尔希”的眼神谴责米奇。
　　米奇摇摇头，继续对本说：“你和荷官是对家，他给你两张牌，花牌算为10点，最接近21点的人赢，如果超过就算输，如果荷官超过了，算他输。这是世界上最流行的纸牌游戏。”
　　“是个考验记忆力的游戏。”泰勒接道，“发出的牌是过去，还没发到的是未来。”
　　泰勒是个美丽的女孩。
　　本的脸红起来。
　　“他是可以战胜的。”费尔希道。
　　“你……是在说算牌吗？”本问道。
　　“不，我是在说，变得，非常非常有钱。”米奇诱惑道。
　　本有一瞬的尴尬，继而发问：“你们算牌，对吗？你们所有人？”
　　泰勒道：“是的，我们是个团队。”
　　“什么时候？”
　　“周末，还有及独家节假日。”小蔡微笑。
　　“哪里？”
　　“维加斯，宝贝。”奇安娜轻佻道。
　　“那你找我干什么？”
　　“这么说吧，我们现在有个空缺。”米奇叹道。
　　“怎么会？”
　　“费尔希在XXX找了个工作。”
　　“既然你们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找工作？”
　　“本，那是XXX，又不是普通的企业。”
　　费尔希抬起眼皮看向本，本尴尬地一抓头发扭开了头。
　　“这……真疯狂……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不了这个……”
　　“来吧，本，很有意思哟~”吉尔-泰勒扬眉，小蔡、奇安娜也纷纷附和。
　　“不，不不，我已经升了职，你们找我的时机不对……我不能在周末去维加斯。”
　　“为什么不能？”米奇打断他的话，“麻省理工对你来说不在话下，你又已经被哈佛医学院录取。我的意思是，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费尔奇看向本。
　　“你怎么知道？”
　　“我对我的学生总是很有兴趣。”
　　“……不，我还得参加一个科学竞赛，你们知道的，2.09比赛？”
　　出乎本意料的，大家都笑了。
　　“等一下，不，我正在造一辆自动驾驶的汽车，为此我和我的朋友已经奋斗了一年多，所以很重要。”
　　“本，就让那汽车自动驾驶吧。”米奇加重语气，“听着，你不仅仅有数学天分，你还是个镇静的人，你不会屈服于感情，你按逻辑行事，本，你天生是这块料。你从中得到的快乐，会比你从小到大都多。棒极了。”
　　“谢谢你，但你真的看错人了。对不起。”本拒绝了，他离开了教室。
　　“哦，我们的朋友并不领我们的心意。”米奇扬眉。
　　“他会的。”费尔希道，他的眼睛里充满玩味。
　　“费尔希，你就是恶魔，”米奇道，“你总是能够挖掘出别人心底的欲望。”
　　“吉尔，你去。”费尔希站起身，“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他离开了教室。
　　“不，我觉得，他看费尔希的眼神才是直了呢。”小蔡打趣。
　　米奇饶有兴味地看向费尔希离开的背影：“吉尔，按费尔希说的做，我敢打赌，三天不到，他就得加入。”
　　吉尔-泰勒点点头。
　　“费尔希真的一周都不打算加入了吗？”吉尔-泰勒问道。
　　“难道我们还能强迫他吗？”小蔡反问。
　　“不不不，他对本很有兴趣，”米奇摇头，“这次我们能收获两个天才。”

　　两天后。
　　“现在点数是多少？”米奇指着桌上一摞牌，抓着手中一张说道。
　　“+9”吉尔泰勒按着太阳穴。
　　“不”米奇否定。
　　“老兄，我20张牌以前就丢了。”奇安娜。
　　“别叫我老兄。”
　　“+9？”小蔡。
　　“我已经说过了，同学们，专心点，我们一共发了76张牌有23张是面值-1的大牌，17张没有值得中性牌，其他的都是面值为+1的小牌，你们怎么可能数丢了？”
　　“+13”
　　远远坐在一边的费尔希忍无可忍，终于插话。
　　他抬头，发现和自己同时回答的人——是推门而入的本。
　　米奇露出微笑：“正确，拉张椅子。”

　　一周的时间，费尔希果然没有参加，但是他却加入了训练本的工作。
　　他们有时候发牌练习。
　　“停。”费尔希停止发牌，“多少？”
　　“+12，鸡蛋。”一盒鸡蛋有十二个。
　　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语言。这便是他们自己的语言。
　　“现在呢？”
　　“+9，cat。”猫有九条命。
　　他们有时候用卡片来记忆。
　　“sweet，+16”
　　“paycheck，+15”
　　“pool，+8”
　　“……”
　　每张牌都有一个面值，一张大牌值-1，小牌值+1，其他的都是0。
　　词汇即数字，数字即词汇。
　　“+17？”
　　“杂志。”
　　“+6？”
　　“枪。”
　　“+15”
　　“工资单”
　　“+14”
　　“戒指”
　　“+16”
　　“甜的”
　　“用它造句。”
　　“大哥，这糖真甜。”
　　“哧——呵呵……”大家笑起来。

　　“他只是为了哈佛医学院的30万美金。”米奇道。
　　“但愿他真的能不感情用事。”费尔希在写一篇论文。
　　“为什么还要写论文呢？我是这堂课的老师，你不是要求我不让你写论文，而我已经答应了吗？”
　　费尔希用笔点了点纸，他明明没有多少的表情，却他的话总是能让人听出其中似笑非笑的意味：“教授，世上有许多事情都是有秩序的。”
　　“好了，不提这个。”米奇夺过费尔希的笔，“我们有一个本的小测验，来不来？”
　　他撑着下巴：“当然。”
　　“我就知道。”米奇笑道。
　　“他很聪明。”费尔希点头。
　　“而你也想看一向镇静的人惊慌失措的模样。”
　　“bingo。”
　　“真是恶趣味。”

　　嘈杂的地下赌场，费尔希双手插在口袋。
　　他的前方是教授，左右是抱臂的同僚。
　　而此刻，正有一个“活蹦乱跳”的麻袋，他在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这样！”
　　“多少点数？”教授冷硬道。
　　“我没有算牌！我不知道！”
　　“多少点数？”
　　“……+18！”
　　麻袋掀开，是本-坎贝尔。
　　他以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众人，然而看清人脸后，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
　　或许这就是他的理性。
　　“哦，不……”
　　“恭喜你，本。”教授笑道，“对不起，我们必须得保证你在压力之下，也能准确的算牌。欢迎加入算牌组。”
　　“对不起，坎贝尔，我们不是故意的。”奇安娜抱歉道。
　　“没关系坎贝尔，我当初还被吓哭了。”小蔡安慰道。
　　他们相继离开，只剩下平复心情的本，以及盯着他看的费尔希。
　　费尔希走上前，拨弄了一下本的碎发：“你，很不错。”
　　本拘谨道：“谢谢。”
　　费尔希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公子，疏离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格外遥远，而他的一举一动，又优雅自如得不像一个大学生。
　　费尔希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坎贝尔，希望你能，抵抗得了诱惑。”
　　“叫、叫我本。那、那你呢？为什么要加入？”本的脸有些红，但他却没有躲闪他的眼睛。
　　“我？”费尔希有些意外，“自然是钱咯。”
　　本有些沮丧，他并不认为这是费尔希的真正答案。
　　他看着费尔希以一种挺拔的姿态离开，他看见费尔希在用一张干净的布帕擦他的手，他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无措的感觉，就像他以极大的信心申请罗宾逊奖金教授却说他不够耀眼时，就像他细数往生却发现自己一事无成之时，就像他明明已经被哈佛医学院录取只要30万美金的生活费学费就可以进入现在却仍在一个小小西装店打工做副经理时，那般彷徨自卑。
　　第二天他问米奇：“那么，费尔希测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米奇顿了顿：“我们当时怀疑，费尔希早就知道这个测验了也说不定。”他耸耸肩，一副“没办法”的表情。
　　“他的确，十分理智冷静。”本回想道。
　　“是的没错，虽然不能说只要有他就一定会大赚，但是每次大赚的时候，都是他在的时候。”
　　本若有所思。
　　“我不信任费尔希和两个女孩。”米奇郑重道，“你知道，我教学14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聪明的学生。你的脑袋就像奔腾芯片，你一定会做得很出色，你猜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你让我想起25年前的自己。你要加入吗？”
　　本失笑：“是的，是的，我加入。”
　　“好，很好。”米奇点头，“还有一件事，本，你要记住，我们是算牌，不是赌博。我们有一台具体的规则，按部就班。赌桌上的疯狂我见得多了，有些时候，人们难免失去控制，他们屈服于自己的情绪，而你不会。你明白吗？”
　　本看了看米奇：“明白。”
　　本回到家，他打开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喃喃道：“费尔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