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大百科》偃仰啸歌

10、第九章 风云（完）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车马络绎不绝，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欢笑，秦霜嘴巴都笑僵了，然而他却不停地笑着。
　　他看着身边笑得勉强的聂风，心中想：风儿，是真的爱孔慈吧……
　　秦霜穿着一身正红大氅，上面用金线纹着腾云飞龙，显得整个人精神而喜气。
　　聂风靛蓝底衣、雪白外衫，罩着靛蓝纱氅，整个人丰神俊貌，而眉间一丝愁容，更让他显得清俊优雅。
　　步惊云黑色长裤，深蓝短袖束身短衫，身后披一件等身银绿披风，整个人利落潇洒。他隐藏在人群之中，然而他比平常更加冰冷的气息却让他四周更加空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入洞房！”
　　聂风看着众人不一的表情，拨弄了拨弄手边装饰用的鲜花，于是露珠便低落飞溅。
　　带着馨香的水汽弥漫。
　　他闭上眼睛状似陶醉的嗅了嗅。
　　“时间到了……”
　　他走到婚房，果然看见强行夺走孔慈的步惊云。
　　“你们不能走。”聂风淡淡道。
　　“你离开，聂风！”步惊云怒道，“我已经、已经打算放弃计划。”他握着孔慈的手腕，深情道：“我问过自己，是孔慈重要，还是报仇重要……是孔慈！是我深爱的唯一的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成为别人的女人……”
　　聂风毫不意外，只是有些可惜，他装作义愤填膺道：“步惊云，你真是天真。十年功一朝败，你多个换一个，真是，算得好生意啊。”
　　步惊云呐呐，却还是强撑道：“为情所做的事，哪里分对错的。你要是还要留我，那我们就比一场！我今天就要破你的风神腿！”
　　“你们到底是兄弟一场，不要为了我自相残杀啊。”孔慈哭道。
　　步惊云没有理睬，顾自和聂风打起来。
　　两人甫一交手，漫天拳风腿风。
　　他们从地上飞到屋檐，又从近处飞至远方。
　　到处都是拳腿相交的声音，风中夹杂着泥土碎草瓦片。
　　“没想到你竟如此不顾情面！”
　　“我正是顾了情面才不手下留情，孔慈是我的女人，给了他我们才更是恩断义绝！”
　　蓦地一抹红色穿插进丨来，步惊云收势不及，一掌打在冲进冲突的孔慈身上。
　　全力发出的排云掌就连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都无法阻挡，更别说孔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她被打飞十几米远，被招待完宾客的秦霜接住。
　　“孔慈！！孔慈！！！”秦霜震惊无比，一时失手，被步惊云抢了过去。
　　步惊云目眦欲裂，他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儿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发自内心地痛恨自己。
　　“孔慈！你不能死啊！不能死！！”冰冷的步惊云终于落下泪来，他为了孔慈放弃了一切，却又是他自己害死了孔慈！
　　“风少爷……可以为你死，我好开心……”孔慈气若游丝。
　　“风……握紧我的手……”
　　全场寂静。
　　聂风默默地看了一阵，踌躇着打算上前。
　　“你不要过来！”步惊云如同野兽一般嘶吼，寸断肝肠。“不要过来啊——”
　　聂风停下脚步。
　　孔慈的目光终于绝望，她抬起的手轻轻地放下，她的神采逐渐黯淡，她的眼睛最后浑浊。
　　终于，没有了生息。
　　“聂风——”步惊云看向聂风，眼睛充血，狰狞可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要靠你这个临终变卦的，我如今委尸何处也不自知。”聂风的表情从刚刚的犹豫愧疚变成了往日的面无表情。
　　秦霜有些反应不过来。
　　步惊云用尽全力一招排云掌，但早有准备的聂风怎么会让他得逞。步惊云见一招不成，满心悲愤，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了。
　　秦霜看着面无表情的聂风，一心迷茫。
　　聂风回到自己的房间。
　　“步惊云之前遇到过什么人？”聂风坐在床沿。
　　“文丑丑。”
　　聂风抬起头。
　　“文丑丑描述了孔慈嫁人之后的人丨妻生活，又说天下会其实有很多人暗暗喜欢孔慈，步惊云一个人想了一会，就冲了出去。”
　　聂风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他抽出白绢，向外面婢女道：“沐浴！”
　　他擦着嘴唇，好像有什么无比恶心的东西。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成也风云，败也风云。”雄霸一个人徘徊在大殿，嗤笑一声，“他们早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孔慈反目成仇了！”
　　“帮主，大会开始了。”文丑丑在一旁提醒道。
　　雄霸点点头。
　　他状似不经意地摸了一下嘴唇，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开心，转而掩饰下来，任婢女整理好衣裳，大踏步出去。
　　“步惊云，叛会离开，罪不可恕！”天下会会众大吼。
　　“帮主抚养步惊云那个畜生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小婢女！”
　　“帮主对步惊云情谊颇重，步惊云竟然还杀死帮主义女，猪狗不如！”
　　“……”
　　雄霸微笑地看着愤怒的众人，但目光瞥见面无表情的聂风，心中又微微苦涩。
　　“雄霸！！”
　　嘈杂的人声有一声疯狂的呐喊格外突出。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步惊云！
　　他飞过众人疾掠而来。众人被他的冰冷和煞气一震，竟全都安静下来。
　　整个空间只有步惊云那声呐喊的余音在回荡。
　　“雄霸——雄霸——霸——霸——”
　　杀气滔天。
　　雄霸好整以暇慢慢起身，字字清晰：“步惊云。”
　　“我来取你的性命！”
　　“还有我！”聂风飞身上台。
　　步惊云意外地看了聂风一眼。
　　“什么？风少爷？！”天下会会众这下子炸开了锅。
　　雄霸本来带着浅浅笑意的嘴角扯了下来：“没想到……到如此地步，你们竟然还能走到一起……”
　　他直直地看着聂风，那双曾经无比柔情的眼睛，现在漆黑一片。
　　他自哂一笑，面上的失意又变成看好戏的玩味。
　　“风儿……”秦霜发现这一切的事情他竟然都不清楚。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妻子会和云师弟在一起，而她却喜欢风儿？
　　为什么云师弟会和义父反目？
　　为什么风儿也会搀和进去？
　　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让自己知道？
　　他看着步惊云被雄霸打伤在地，无法起身，他看着聂风也欺身上前，招招拼命。
　　他想帮忙，然而他却无力。
　　他是他们的义父啊……他们的功夫都是义父教的啊……他们怎么可能胜呢？
　　风儿……
　　他的心在痛，比孔慈死的时候更痛。
　　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他自己却又抗拒自己明白。
　　他只是发现，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已经先自己的大脑一步上前搂住了重伤的风儿，即使是口吐鲜血、一身狼狈，也难掩一身清华高贵的风儿。
　　雄霸冷着脸，充满压迫的气息看着抱着他的风的秦霜。他踢起一脚，秦霜便被迫在地上滑行了十数米，掉下高台。秦霜勉勉强强挣扎几许才能起身，他颤颤巍巍道：“义父……放了风儿吧……风儿只是一时地鬼迷心窍……”
　　雄霸置若罔闻。他极其温柔抱起聂风，道：“我怎么舍得伤你呢……风……”
　　他替聂风拂过面上的一缕乱发，那夜曾经与他发发缠绵的青丝。
　　他抚摸聂风的眉眼，轻声道：“我们，明明可以在一起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还要杀我……”
　　“你们的结盟明明已经散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我呢……”
　　聂风的目光很冷，冷的他心头发颤。
　　他看着聂风执起腰间的玉箫，他听见聂风吹着一首布满杀意的曲子。
　　他知道聂风在干什么。
　　他举起一只手，但却仅仅在哪握着玉箫的手边徘徊不定；他看着聂风的红唇，轻轻触在玉箫的一端，随着吹气吸气张张合合，靡丽诱人，就像那夜无比的沉沦；他看着聂风低垂的眼眸，纤长秾丽的睫毛一颤一颤，天光之下一片阴影，暧昧朦胧，就像……就像那夜整晚的失神……
　　他抱着聂风越来越紧，他已经双眼充满湿意却不自知，他打断了聂风的鸣奏，虽然音杀已经完毕，他的内脏已经破碎，他的鲜血从口中汹涌而出。
　　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吻上了聂风的嘴唇。
　　聂风没有拒绝。
　　这是聂风给他最后的宽恕。
　　这个吻，是死亡的礼物。
　　他只想极力的分辨，我都愿意为你去死了，我都已经为你去死了，我能不能得到你的，哪怕一分一秒的爱呢……
　　他抱紧聂风的脑袋，看进那黑漆漆的眼睛。
　　他低喃：“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让你爱我啊……”
　　聂风踢开已经失去知觉的雄霸，低声道：“爱情，是什么玩意。”
　　就算阻止了我的音杀，你也会死的。
　　因为，那夜，我就已经给你下了，七日必死的药物。
　　“请风神堂堂主上位！”在惶惶的百万会众中，走出上百人。
　　秦霜欣喜地表情瞬间不可置信起来，风儿原来，是早有预谋的吗？
　　“请风神堂堂主上位！”千百人大喊。
　　“请风神堂堂主上位！”百万人呐喊。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步惊云的悄然起身。
　　最后的最后，聂风看着步惊云一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说：“是你害死了孔慈。”
　　聂风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幽幽黑光，让步惊云心底发颤。
　　聂风闭上眼，在无数人焦急的叫喊中失去意识。
　　他最后想：这个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