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桔梗花开》昨日淡痕

1、第 1 章

　　我曾经是个巫女。尽管这在现在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偶或想起来，那些昨日竟像是梦境一样变得不可捉摸起来了。
　　我经历了什么？我做过些什么？
　　明明就不存在那些虚妄的记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质疑这些种种。
　　“燕儿燕儿，看为师给你带来了什么。”
　　“师傅。”我恭敬的看了来人一眼。
　　“呀，不要总是这么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啊，燕儿你明明还是个小女孩而已。”
　　小女孩？我吗？我迷茫的望着他。
　　“也是，你毕竟有那种过去······”
　　过去？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过去，为何使得师傅总是对我露出这样一副心疼的表情。我知道这个老者不过是在关心我而已，然而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即使是这个老人的关心也一样。
　　上官燕，据说这是我的名字，那么，缘何我会觉得这个名字只是给予了我一种陌生的感觉呢？
　　“这是什么？”我慢慢凑近这把剑，还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唔，很凉，不愧是杀人利器。难不成这便是师傅你带给我的所谓‘惊喜’？”
　　“这是凤血剑，怎么样，燕儿你喜欢吗？”
　　“燕儿很喜欢呢，有劳师傅了。”我朝他微笑。
　　尽管我心里其实并不喜这把剑，但想想师傅这献宝一般的表情，总是止住了拒绝的话头。就像是我适才说的，这确实是一把利剑，还是一把卖相也很漂亮的武器，可是我根本就喜欢这种沾上了人类鲜血的东西。
　　“燕儿，燕儿······”
　　“师傅？”我困惑了。
　　“很少见到你发呆呢，燕儿你在想些什么吗？”
　　“没有啊。”我摇头，“只是觉得这把剑的名字有点熟悉。”
　　“原来你也听说过了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师傅好像在洋洋自得的样子，“龙魂凤血本就是一对名器，可惜我没有拿来龙魂刀，不然将它给明日那小子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恐怕他也不喜这种杀伐之物吧。”我哑然失笑。
　　“难道燕儿你不喜欢？”
　　“怎么可能？”
　　“那就对了，我想那家伙恐怕是对龙魂刀求之不得了吧。”
　　“师傅。”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我只是把明日当做弟弟。”
　　“为师也没说什么啊。”他自得其乐的摸摸胡须，“不过，江湖上倒确实有传言道，拿到龙魂刀凤血剑的一男一女必定会相爱。”
　　“必定。”我皱眉，“这种胡言乱语师傅你也相信。”
　　“或许吧。据说，这是摆脱不了的命运。”
　　命运吗？可惜，我却不相信。
　　“这不能怪我，你的命运本来就是这样。是了，这不是我的错，不是······”
　　记忆里面好像存在着这样一个声音，可惜，我努力想了很久，依然没能想起来。
　　“犬夜叉。”
　　“燕儿，你说什么呢？”
　　“我又说什么吗？”我愣了，“果然，又开始了吗？”
　　从以前就是这样，我总是会恍恍惚惚的说出一些莫名的东西，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甚至怀疑起来了：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那个上官燕吗？
　　就在这样无端的怀疑中，我渐渐的长大了，也遇到了那个身配龙魂刀的人。
　　命运吗？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来那个时候师傅所说的话来了。于是，我想要亲自去试一试：这命运究竟是如何的样子？
　　因为——无论我是否是上官燕，我都自认是个不肯相信命运的人。
　　于是，我开始有预谋的认识了那个人。
　　那人留着一头微卷的头发，穿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身侧还配有发出湛湛光芒的龙魂刀。由于他的眼神是微微上挑的凤眼，致使整个人看上去越来俊朗难言了。这从长相上来看倒确实是个十分出色的人，只是不知其人究竟如何了。
　　“你说你叫司马长风？”
　　“恩。”他的表情冷漠。
　　虽然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我却觉得那家伙有点出乎我以外的柔软，跟长相是纯粹的完全不同。
　　“那多谢相助了，司马长风。”
　　虽然，像是刚才那样的混混，对我而已，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然而我还是会感激每一个出手相助的人。
　　“你的名字？”
　　“上官燕。”
　　“你就是江湖上的那个女神龙？”
　　不知是否是错觉，我总觉得他说出‘女神龙’的时候表情是相当的奇怪。
　　这倒是真怪了，我分明是不认识他的。不仅仅是他，我对于任何人都像是不怎么在乎一样，至今为止，除了师傅，我好像谁都不在意一样。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燕儿，我总担心，你迟早有一天会吃到感情淡漠的苦的。”
　　“是吗？不过，我无所谓。”
　　“真是个傻孩子。”
　　回想当初，我不明白自己是真的无所谓吗？总觉得我好像也有过在乎的人，而且很在乎很在乎一样。尽管，我依然什么都没能想起来。
　　“你认识我？”
　　“不。”司马长风在听到我承认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更加冷漠了。
　　难道，上官燕是他仇人的名字？也不对啊，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会认识到谁，或是伤害到谁呢？
　　“那你是认识这把剑喽？”我笑笑。
　　“是。”他有点别扭的看了我一眼。
　　“司马长风，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女神龙的凤血剑，我可是听闻已久了。”
　　“怎么，你要向我邀战？”
　　“那你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拔出凤血剑，我开口道，“你可要小心了。”
　　之后的刀光剑影让我有点惊讶了：司马长风，果然不愧是手持龙魂刀的人。他完全不比我弱小的能力让我更加跃跃欲试了。
　　毕竟，有能力的对手才值得人在意吧。虽然，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争强心重的人。可是，每每在遇到能力卓越的对手时，我总是忍不住有些许的开心来。这在向来便感情淡漠的我身上，已经显得很难得一见了。
　　一段时间后。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命运这种东西？
　　明明还是初识而已，我不懂：为什么司马长风会毫不抵抗的被我一剑所伤？就如同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无措一样。
　　真的只是因为他被我所伤吗？
　　凤血剑造就的伤口如果有谁能救，便只有他——赛华佗。我向来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我为了所伤的人向别人求助。
　　真像是傻子一样。
　　上官燕，你信命运了吗？
　　我不知道了。
　　为什么我居然在彷徨，居然在怀疑了？
　　龙魂凤血的主人必定相爱？必定，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