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易 ＂哥哥，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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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交易
“哥哥。”
“哥哥……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么？”
“哥哥，我们要永不背叛，永不离弃，直到时间的尽头。到那时，我们将融为一体，重新登上……登上……世……”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一身冷汗。该死！那个小魔鬼都不给人好好睡觉么？别人睡的正香，他却在人家的睡梦中叨叨，说什么永不背叛，鬼信！还有那种悲伤飘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送葬么？话也不说完，最后两个字我没听清啊朋友！
“哥哥你来啦？”路鸣泽贱兮兮的小脸出现在路明非的视野中，小魔鬼居然一身便装，白色衬衣配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汉堡。这身装束是怎么回事？这次的见面地点是游乐园么？路明非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不是去游乐园啦。”路鸣泽一边啃汉堡一边说，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哥哥你往四周看看，我特地找了个特别的地方哦。”
特别的地方？路明非心生疑惑，举目望去……他和小魔鬼正坐在一棵巨树的枝干上，周围绿叶茂密，云雾缭绕，头顶是触手可及的星空，而脚下……竟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坐着的那颗树于一座断崖的边缘生根发芽，大半棵树都伸出了悬崖以外，若是不慎掉下……必是粉身碎骨！
路明非脸色惨白，周围景致那无比的真实感让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梦境之中，恐惧在他心里爆炸。他反射性地颤抖起来，把屁股下的树枝也弄得一颤一颤。低沉的呼唤从断崖下传来，有什么东西在念诵着无解的语言，路明非白着脸慢慢地低下头去，却看见黑暗中一对巨烛般的黄金瞳正定定地盯着自己。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连串火车汽笛般的惨叫从路明非的口中冲出，他分明正在和一条巨龙对视！路明非被吓得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掉下去。这时路鸣泽闪电般丢掉手里的汉堡，扶住了路明非。吃了一半的汉堡往悬崖下跌去，巨龙夭矫而起，一口吞掉了汉堡，潇洒地一甩尾，潜入了黑暗中。
“龙龙龙龙龙龙！”路明非浑身打战，手指着脚下的深渊，语无伦次。
“我的宠物而已啦。”小魔鬼耸耸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罐啤酒递给路明非，”哥哥喝点酒压压惊？”
“谁要你的酒！天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想起那根涂满了朝天椒酱的油条，路明非深刻地体会到了”回看血泪相和流”。”说正事，路鸣泽你干吗把我约到这种恐怖的地方？！”
“还不是因为哥哥你……”路鸣泽幽怨地看着路明非，”哥哥你当我的客户这么久了，才卖了四分之三条命，我天天给你送礼物擦屁股你都不领情，上头怪罪下来了，说我业绩太差，要把你亲爱的弟弟分配去撒哈拉沙漠……我好说歹说上头才答应再宽限几个月，让我赶紧搞定你剩下的四分之一条命，我就只好出此下策。其实哥哥你的身体现在已经站到宿舍楼的天台上去了——正摇摇欲坠中，如果你再不跟我交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从天台上跳下去……”
“打住打住！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好么！”路明非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意思是我不交出剩下的命你就杀掉我？那我交出了命不是也会死么？”
“不是啦。”路鸣泽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哥哥你和我达成一个对你对我都有利的协议。你想想今天是几号？”
“9月20啊，怎么了？”
“很好，我们的协议将始于今天，结束于2012年12月21日三个月之后，也就是诸神之黄昏。在这三个月内，你可以随时召唤我，我将完成你三个愿望而不收取任何费用。但等到12月21日，你的灵魂将无条件归我。怎么样？是不是性价比超高？”路鸣泽一口气说完，笑得像推销员似的。
“……什么？”
“就是说，世界末日前，我免费满足你三个愿望，末日来临，你的灵魂就归我。这就相当于你用四分之一灵魂许了三个愿望，这个交易可是超级优惠，仅此一次机会过时不候。”小魔鬼坏笑起来，”是现在死比较好呢？还是等到世界末日和大家一起死比较好？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吧。”
“我怎么能相信你？”路明非皱眉，小魔鬼的协议的确非常优惠，但谁能确定21月21日一定是世界末日？就凭这一点，他就不想答应路鸣泽。
“世界末日是注定的啊，我们是逃不过去的。”路鸣泽盯着路明非的眼睛，”你只需告诉我交不交易就好了。哥哥你也真是的，自从你从日本回来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抽烟不喝酒不屠龙不打架遵纪守法天天向上，让我都找不到跟你交易的机会，我都快被你痛改前非的精神感动了……不过也难怪，废柴师兄芬格尔都毕业了，再也没有人陪哥哥你裸着上身喝劣质红酒啦。那个日本女孩的死也有些打击你，对吧？死亡和分离那么叫人讨厌！那么交易吧，无所不能的魔鬼能带你远离死亡与分别，只要你一声令下，你亲爱的弟弟就能让你超出生死之外！”
路明非望着路鸣泽，小魔鬼的瞳孔中金光盛放如穿越千年而来的灯火，他的声音那么慷慨激昂那么威严，就像远古的君王。路明非愣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男孩站在巨龙的头顶，紫色的电光围绕着他，他手握世界的权柄——那才是路鸣泽，他不是什么卑贱的推销员，他是邪恶的魔鬼！
路明非打了个寒战，随即沉默。路鸣泽说的没错，自己讨厌透了死亡，讨厌透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可他更讨厌和小魔鬼签什么协议，那让他感觉自己的生命被操纵了，就像一具木偶。可是不签协议自己就会死，还是跳楼，这死法真是……傻逼透顶。
如果自己死了，有人会为自己献花么？……好像没有。
真讽刺。
“哥哥，你决定了吗？”小魔鬼有些不耐烦了。
依旧沉默。
路鸣泽再次叹气，”也许我不该告诉你，但是我得跟你剧透一下——接下来的半年中你会遇见几个你最想见的人，所以你怎么能死呢？”
“最想见的人？”路明非一惊。
“是啊，所以你要留着命嘛。”路鸣泽笑容灿烂，”我用死来威胁你虽是迫不得已，但能让你贯彻落实热爱生命的精神与宗旨，一举两——”
“别说了！”路明非咬着牙打断了他，面目狰狞如恶鬼。
“哥哥？”
“……成交。”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这就对了嘛！”路鸣泽如释重负，”那么，2012年9月20日，协议生效！协议内容‘三次召唤’，协议终止时间2012年12月21日！”他伸出手，像武林高手灌顶传功那样，在路明非的额头上狠狠一拍！
“说好了不准再这样的啊啊啊——”路明非被他拍得身体后仰，惨叫着从树枝上头冲下掉了下去。他徒劳地挥动双臂却只能抓到空气，路鸣泽肆无忌惮的狂笑吵得耳膜生疼。路明非不停地往下掉，黑暗拥抱着他，小魔鬼的话千里传音般响起在他的耳边：
“哥哥，你又上当啦，没有人逃得过死亡，死亡是一切注定的归宿啊。”
“哥哥，再送你个免费的小礼物好啦，秘籍‘The Original Sin’，可以让一个生物无条件死亡，相当于削弱版的‘审判’，但只能用一次哦。”
“哥哥，你知道‘Original Sin’是什么意思么？那是基督教中的‘原罪’。哥哥，贪婪亦是所有人的原罪啊，对权与力的渴望迟早会让你堕入深渊……”
“哥哥，我们要永不背叛，永不离弃，直到时间的尽头。到那时，我们将融为一体，重新登上……登上……世……”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