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对不起，林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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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胡话？林楠看着一旁的向子奇，从一开始的无法想象到现在的逐渐习惯，他已经对向子奇醉得不省人事习以为常了。可是以往向子奇醉了以后，都是乖巧安静，林楠知道他现在压力非常大，于是也就忍住没有多说。
可是这次好像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向子奇醉了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居然还对着一个陌生女人说了许多胡话？他都说了些什么？
是埋怨现在的生活？是肩上的压力实在太过沉重？是他对生活不再报以期待？
林楠的大脑完全一片空白，直到他打开门，把向子奇沉重的躯体放到客厅里的二手沙发上，这才反应过来。
是说了这些么？还是，说了两人之间的恋人关系，亦或者更多？
想到这里，林楠瞳孔大睁，心头猛然闪过一丝惧意。
但是后来，有什么冰冷的的东西划过指间，把他从沉思中拉扯出来，林楠这才发现，沾染到手指上的，是向子奇衣服上尚未融化的雪花。
不管怎么说，喝醉的人都是无罪的，这时候找他谈话，想来是非常不明智的。林楠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向子奇叹口气，一把把他横抱起，用比较温柔的姿势把他放置在床上。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恋人沉睡中的安静容颜，林楠略带些调皮的刮了刮恋人的鼻子，嘴里玩笑着道，“幸亏是我这个大老爷们，要是刚刚那女人，怕是真的拿你没有办法吧。”
又扯了扯身上发紧的领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只顾着向子奇的安危，身上白天去面试的衬衫还没有换下来，幸好向子奇喝醉了没有发现，不然怕是又得大闹一场。
自那件事情以后，自己的身子一向很弱，常年靠一些名贵的药物温养着，向子奇便不大愿让自己出去工作。
可惜只靠他一个人拼命努力，微薄的薪水要维持两个人的日常开销还是难了些。何况自己的身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条理好的，常年累积下的病根，需要的开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好在这所房子是向子奇哥哥很早以前便买下的，因此倒不需要房租。
当时向子奇的哥哥向子云本来是看中了这一带房子的地理位置好，以为会被拆迁掉，赚取差额费，这才突发奇想买下的，可惜后来并没能如他所愿，久而久之也就忘了。这次对唯一弟弟的艰难处境实在看不下去，于是瞒着向母不知情，便冒着危险转入向子奇名下，两人好不容易这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日子少了房租这一开销，也终于能让人稍微喘口气了。
即使这样，因为以前身份不能去那些大公司上班，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凭不对口专业混口饭吃的向子奇，和一个没钱没势没积蓄甚至每月还需要花一大笔钱的他这个药罐子，在如今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日子也是过得越发艰难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仅仅有一台洗衣机，一张老旧的二手沙发，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连空调都没舍得买。平日里白天向子奇去上班，林楠便自己上网看看电视，听听音乐什么的，晚上向子奇带着一身疲累回家，用这台笔记本电脑继续办公，完成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林楠是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他主动负担起了家里的家务和洗衣煮饭，就是体贴向子奇能够清闲一些，不那么劳累。也许是从小受到的人与人之间的爱和家庭的温暖不多，他曾经认为和向子奇这样的平平淡淡是十分令人满意的，也想过和向子奇就这样平静的携手共度一生，直到牵着手老去。
可是生活的难题真是层出不穷，随着金融危机的来临，向子奇现在的工作越发显得岌岌可危，高学历得来的职位虽然冠冕堂皇，却架不住他没有实践经验。老板已经隐隐有裁掉他的意思。
向子奇便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动的放下了长久以来不能放下的架子，抛弃了他还是向家二公子时一直坚持的自尊和骄傲，陪着领导嬉皮笑脸，为老板开车挡酒，和客户一起应酬聊天，等等等等。
这些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从一个小小程序员混到今天的林楠又怎会不知这社会上暗喻的潜规则呢？只是看着他的满身酒气和紧皱的眉骨，犹豫半晌，终究选择了沉默。
于是向子奇回家越来越晚，林楠有时候等他都能等到在沙发上睡过去，第二天才知道那人一晚都没有回家。
林楠越发研究起了菜谱，变着法子为他做好美味又营养的食物。工作上的事情他帮不上忙只好在身体方面多照顾恋人。每天天不亮就去距离城北很远的菜市场买菜，只因为这里的菜较为便宜。甚至一个大男人竟也学会了讨价还价，这些也是从前温和的他不能想象的。
每日做好了饭菜，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从早晨人刚出门便一直等到华灯初上，看着饭菜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遍遍冷掉，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直到睡着。
这些事，好像也慢慢成为了习惯。
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喝得快要吐掉的向子奇，从没有想过那么精致冷漠的他竟然有生之年会露出这种样子，林楠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不止是对方变了，或许自己也变了许多吧。
所以才会去二手店淘了一件带有吊牌的衬衣，所以才会不听向子奇的话去了几家联系好的公司面试，所以才会对一个毛手毛脚的上司选择了容忍。
林楠怔了怔，当初那个脾气火爆得像个炮仗似的，第一次见面便扇了偷吻的向子奇一巴掌的自己呢？
如果说时间是最好的发酵剂，那么中了向子奇毒药的林楠，现在已经是一壶，被窖成了醇美陈酿的烈酒。
时光洗去了他的棱角，整个人却在圆润的温吞中，变得更加璀璨，引入夺目。
浴室里的蒸汽缓缓上升，林楠挽好袖子，为向子奇放一些热水。
床上的人已经被他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枕边也放有防止对方吐得到处都是的接了水的小盆，现在接水是为了给他擦一擦身上，好让整个人显得不那么粘黏，好受一点。
接完了水，林楠深吸一口气，一边摇着头一边费力的把对方的脑袋扛到自己肩上，手里的热毛巾不负责任的被一把贴到脸上，林楠恶狠狠的出声，咬牙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真是跟上辈子欠了他的一样，想他林楠，五四三好讲美德爱劳动树新风的美好少年，怎么就被诱惑成了一个喜欢男生的Gay？这样也就算了，该死的向子奇不仅把他拉下水，结果自己在无意中还成了下面被压的那一个！
现在倒好，被向子奇锁在家里，每天干的事情跟女人一样，还得咬着牙来服侍大爷似的某人，也不知道真心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几头牛还是几只猪没还，这辈子才用自己来抵债肉偿。
真是亏大了！
林楠想着在小教堂时的那天，向子奇几句情意绵绵的请话便把自己感动得不行，想都没想便答应跟他过一辈子，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么心甘情愿被俘虏了。
几句情话便换来了一个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恋人，他倒是不亏！
擦完了手臂就该擦胸口了，擦着擦着，林楠小脾气发作，一股子暴怒气息在身体里弥漫开来，林楠越想越气，尤其想着今晚那个女人，心里又有些埋怨起向子奇来，明明知道自己在还让一个女人送他回家来，什么东西嘛！
干脆的把毛巾往向子奇脸上一丢，林楠大爷火大的表示，他不伺候了，某些人爱咋咋地滴吧！
没想到这一动作惊动了深眠中的向子奇，之间他睁开血丝遍布的眼睛，双目呆滞的望着散发着光晕的天花板，嘴里无声的吐出一句话。
林楠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现在他对向子奇嘴里说的胡话倒是有些好奇起来了。
耳朵立起来放到向子奇嘴边，以便对方微弱的吐词自己能清晰的接受到。
片刻，林楠僵硬的回神，手里已经冷却的毛巾被丢进不再冒出袅袅热气的水盆，打破了一室平静。
然后，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更加的寒冷刺骨了。
向子奇依旧乖巧的躺在那里，眼睛已经闭上了，嘴里却还是喃喃的，不停的重复着刚刚已经说过的话，
他说，“林楠，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对不起，林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