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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动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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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雾森林的南部,苍劲翠绿的高大树木挺拔地伫立着,茂盛的树冠,遮住了蔚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映着古木的虬枝和苍老的树皮。一抹红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精致艳丽的面孔,一身红衣似火,仿佛落入凡尘的妖精,高贵张扬,热烈魅惑,带着灼伤人心的温度降临这世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舞倾城平复了一下脑中的眩晕之感,睁开了眼,满目苍郁,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细细碎碎融进她的的眸子里,明静清澈,灿若繁星。
她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放开神识感觉到南方传来的阵阵威压,不禁苦笑着摇摇头,应该是迷雾森林吧,只有这个地方才有如此浩大又充满危机的光景。只是她如今不过刚踏入修炼,必是不能往南方走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好了,天无绝人之路,你说是不是啊?羽皇!”舞倾城坏心眼地晃了晃手心里快睡着的小家伙。
“唧?”它摇摇晃晃站起来,小小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控诉着她的恶行。
给它顺了顺漂亮的羽毛,便把它放在肩上,“抓好了,这里很危险,必须得时时刻刻地保持警惕才行!要是不小心被甩下去了,我可不会管你。”羽皇精神抖擞地甩了甩头,三根翎羽跟着晃了晃,爪子上附着淡淡的灵气牢牢地黏在她的肩上,眼中是遮不住的得意。看着它这傲娇的动作,她摇头失笑,点了点它的脑袋,“鬼灵精!你这么有灵性一定是高阶灵兽,我倒想想看看你化形之后的蠢样子!”
“唧――唧唧―――”一声声凄厉的鸟鸣响起,夹杂着愤怒与急切,反驳着她的话。舞倾城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忍了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你还是一只臭美鸟,哈哈,不行了,你太可爱了,哈哈哈――”
羽皇:………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毛蔫蔫地附在身上,心好累。
“对不起,你别这样,我开玩笑的,真的。”摁了摁眼角沁出的眼泪,努力使自己的脸看起来很严肃,但眉间逸出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唧”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勉强原谅你了。
“好了好了,我们向北方赶路,若是碰到了天材地宝,好吃的都给你,行了吧?”舞倾城哄道。
“唧唧”羽皇兴奋地应了声,总喙碰了碰她的脸颊,表达它的欣喜。
抚了抚它的羽毛,原本沉甸甸得心情骤然轻松了许多。有人陪着就是好,至少不寂寞。
魔界,司空殿内。
“尊上,最近魔界北部多次动荡,在暗皇管辖下的暗城开始侵吞周边的小城镇,手段极其凶残,属下劝告多次未果。”杨峰跪在地上向司凌汇报,脸上是未消的忿忿之色。
“哦?”司凌懒散地坐在王座上,慵懒得眸子里一片死寂,盛满了荒芜。
“你就因为这点小事打扰本尊?峰,本尊不养废物,不听话的狗本尊更不会养。你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是,尊上,属下明白了。还有……”
“有话便说,吞吞吐吐不像你的风格。”司凌皱着眉头看他,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现在自己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倾城生死未卜,派出魔界找寻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人欺负,偏偏有人还在这儿磨磨唧唧,烦不胜烦。
“是。”察觉到尊上的不耐,杨峰心中无奈苦笑,那些人就把自己推出来当出气筒,面上一片严肃。“风皇偷练魔族禁术出了问题,希望尊上可以留他一命。他现在一心变强,因为魅皇她……”
“呵……”司凌眼中的不耐稍缓,沉吟道:“他自己的选择,只有他自己承担。”
司凌想了想,拿出一件匕首法宝,虽然通体黑色,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刚出现在空中,一股暴虐之气便如同挣脱牢笼的魔兽,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杨峰首当其冲被这气势炸出了一身冷汗。
“只要修炼了《心魔祭》,便不能回头。将‘血隐’拿给他,这把匕首无限接近神阶,封存在里面的意志正适合现在的他,。顺便告诉他,成,则脱胎换骨,游离三界之外,神鬼不侵;败,则魂飞魄散,生不如死!”
“是,尊上。”
杨峰上前托住封印在玉盒里的‘血隐’,便退出了大殿。看着手里即使封存着也能感受到的嗜血之气,他面色复杂。想当初在训练营时,他们七人并肩作战,闯过刀山血海的情谊,如今却支离破碎,不知何时有人离了心。唉……权势啊――――
杨峰转身踏入了‘炼狱’,走进专属风皇的惩戒室,向门打入一道灵力,过了一会儿,门慢慢地打开了。他抬步走进去,看着这个比平时更加沉默的男人,心中一阵酸痛。此刻他英俊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魔纹,眸子猩红,粗大的锁链锁住了他的四肢。
“尊上怎么发落我?”陵朔舒展了一下因为与心魔争斗,四处乱撞的身体,面容上全是疲累,声音沙哑。他苦笑了一下,这样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为魅报仇。
‘呵呵,想为那个小魅儿报仇还不简单,将身体给我,我帮你实现你所有希望的。’一道邪魅的声音蛊惑他。
“滚开,莫要做梦,我不会屈服的,即使和你同归于尽。”陵朔大吼一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
“陵朔?你怎么样?”杨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慌张,刚想去碰他,便被躲开了。
“不要碰我,我现在意识混乱,很可能会伤到你。尊上怎么说?”
“尊上没有要罚你,他将‘血隐’赐给你,助你抵抗。你若能撑住便几乎可以掌握心魔,以后修炼神速,势不可挡。若……若是……”杨峰突然说不下去了,他要怎么给自己的兄弟说这个用生命做赌注的一个假设?
“若撑不住变身死道消,真正的一无所有。我不在乎!”陵朔无所谓,生也好,死也好,若没有那个人,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却无法倾诉。
杨峰将玉盒递给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他能说什么?又要怎么说?
“这一次我不修炼成功必不出关,”说着大手一翻,一个散发着绿色灵气的玉牌出现在手中,递给了他,“风城那边便拜托你照看一下了,城主府里的势力随你安排,最近不太太平。你……保重!”
“恩,你也保重,魅姬还等着你去救呢。我相信你!”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陵朔打开玉盒,冲天而起的煞气蛮横地占领了整个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