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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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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漂浮不定,周围萦绕着温暖的气息,灵魂不自禁沉溺其中,深深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细密挺翘的睫毛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轻轻颤动了几下,露出一双墨玉般晶莹剔透的眸子,眼波流转间,让人不自觉被吸引,勾起要让这双眸子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独占欲。
天生尤物!!!
舞倾城眨了眨眼睛,看着正对自己的漆黑洞顶,眼中茫然若失。本以为此生戛然而止,谁知却是新生,命运就是如此的琢磨不透。轻轻舒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但最差也不过如此。打起精神,动了动身体,舒展了一下四肢,意外地没有丝毫疼痛,眼中难掩诧异。这断崖深不可测,诡谲异常,自己落下来竟然毫发无损,甚是奇怪。
转念又注意到此刻自己破碎的丹田,不由苦笑一声,百年努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说不恨那是假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抚了抚身下乳白色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一股温暖的气流攀着手臂蹭了蹭便随着经脉流入破碎的丹田,然后在上面打了几个圈就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地方,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莫非传说是真的,这断崖下有仙人的传承?她环顾四周,一眼便看到了石台,心中无缘无故升起淡淡的亲切,她怔了怔,有些急切地站起来,稳住身形,踏水过去。刚才她听到了一声声急切的呼唤,听得她心中揪痛。
“扑通,扑通。”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随着她的靠近越来越响,舞倾城此刻却无暇顾及,看着摆放在石台上绽放光芒的珠子,一股酸涩郁结的情感涌上心间,让她忍不住泪流。愣愣地摸了摸脸颊,看着指间的水渍,舞倾城一脸茫然,看起来脆弱而无助。不知怎的,她加快速度跌跌撞撞扑倒石台旁,竟然没有受到保护法阵的抗拒与攻击。
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碰了碰灰珠,霎时间,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洞穴,甚至隐隐渗出浓雾,呈现一片浓郁的紫色。一幅幅画面快速从脑海中闪过,瞬息而逝,看不出具体内容。一段段泛着金光的文字在脑海中流转,最后形成一篇深奥的功法。“幽冥录”三个大字在脑海中成形,无形中自成一股威压,让人感到天地浩渺。舞倾城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便被这功法的内容惊住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破而后立,不破不立,创作这功法的人定是个鬼才。她想继续看下去,却发现只能看到一片模模糊糊的字迹。这部功法分为三层,第一层可修炼到金丹,第二层修炼到合体期,第三层乃是渡劫期。每层都附带一个神通,目前舞倾城无法得知。
相比而言,舞倾城更想知道刚才一眼看到的画面源自何处,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能感觉到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不过这些记忆好像是被下了禁制,实力不够无法窥探,安抚了一下得不到真相略显暴躁的心。抬眸往石台上看去,随即睁大了一双凤眸,此刻那个精致的盒子里空无一物,那灰珠不知去了哪里。视线转移,随手拿起在旁边放着的两本书籍,赫然是两本法决,一本名为“幻影迷踪”,一本名为“九幽剑诀”。前一本秘籍对自己大有用处,至于后一本嘛,想了想那个俊美冷漠人,抿唇一笑,当嫁妆好了!
“幽冥录”的修炼方法有三个,一是从接触仙道开始便修炼,一则散功重修,第三舞倾城却是看不到了。紫光闪烁,挡住了本该出现的几个字。不过舞倾城并不在意,因为她现在就符合第二合个修炼条件,经次一难,想必她的修仙之路会更加长久,毕竟不是若有人都可以得到重修的机会。“幽冥录”中记载,石台旁边的水潭中秘密为“石钟乳”,可生死人肉白骨,还可增强神识,可谓万年一遇的灵宝。修炼“幽冥录”必须借助它稳住神识,修复丹田的痛苦常人不可受,须心智坚定,灵台清明才可。舞倾城天赋异常,心智近妖,这种疼痛不在话下。磨难,对于强者是一个垫脚石,对于弱者不异于万丈深渊。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若还是修炼失败,不如直接撞死在那石台上算了。”舞倾城自信一笑,微微一哼。随即在潭水中盘膝而坐,两手掐决,按照幽冥录所示的功法路线运转。破碎的丹田缓慢地修复,过程虽然疼痛,但是与那长生大道,与自己的执念相比算得了什么?
随着舞倾的修炼,潭中的水缓缓旋成一个漩涡,而她正端坐于漩涡中心,承受着力气的洗刷。但是此时她没有注意到她的眉心缓缓露出一个紫色的珠子,正肆无忌惮地吸收着灵气,然后反哺于她的识海,凝练她的神识。
这片大陆的极西之地,如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荡在空中,万籁俱寂,只有高耸的起起伏伏的冰山,入目满眼的一片洁白,整片天地仿佛静止了时间一般,空旷,寂寥,寒冷。这是与世隔绝的极寒之地,甚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身为极寒之地的最高峰的峰顶不似别峰那般尖锐,它的峰顶从中间被巨力劈开,一半高耸云间,一半光滑如明镜,时不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大概是这片浩渺天地间的唯一色彩了。
“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从‘明镜’中传来,放眼望去,只见反面的冰墙从中间开始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冰块大块大块地往下落,不一会就露出一个高挑的身影,长长的蓝色头发柔顺光滑,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晕,挺拔的鼻梁,剑眉下一双眼眸禁闭,眉心一点朱砂,仅仅站在那儿,便应了那句“面若中秋月,姿如玉树临。”
雪仍旧下着,他轻轻睁开了眼,紫色的眸子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抬手摸了摸眉间滚烫的朱砂,勾起了一抹微笑,柔和了这冷硬的天地。
“终于等到你了……终于……不会再寂寞了。”他看了看四周冰冷的天地,眼中是说不出的怅然与寂寞,“其实……我最怕冷了。”
他抚了抚身上并没有褶皱的华丽长袍,带着希望的微笑缓缓消失在了这冰峰。
雪,一如既往地飘着,仿佛这片天地恒古未有人踏足过一般,神秘,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