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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以追你吗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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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那你知道大哥结婚之后还哭得那么伤心?”
“我……”伊宛一下子没了话,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而且哭得那么惨。或许是她心中的魔鬼在作祟,吃醋了。
醋意大发,他的婚事竟然是由一个小职员告诉她的。她所描述的场面,是她真真切切所希望了七年的浪漫场面。
沙滩边上的婚礼,金色的背景色。
新郎程夕树,新娘……不是她。
“我想过有他的日子,不是小三,我会离开的。”
“宛宛……你没必要离开。”
“怎么能没必要,已婚的有为青年,我不想难为他。任祥,你先回去吧,让舅舅明天来接我。”
任祥能说什么呢,只能走了。
他没注意到夕树竟然还在外面站着。
“大哥,你还在。”他不知道夕树走出医院没多久就折回来了。
“嗯,该走了,明天再来。”
“明天?”任祥疑惑。
“我打算把她接回家去住。”
任祥吓了一跳,“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
“可安姐她,没关系吗?”
夕树脸沉了下来,“别跟阿泽一个样,有事我顶着,不过明天我没空,只能靠你去帮我接她了。”
“哦,我明白了。”
伊宛在床上发呆,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可她却也丝毫无睡意。
好不容易回来了,就突然要离开?
可是她是为了他回来的,走了算什么?
第二天早上,周泽来给她检查。伊宛里面穿着白色打底衫,外面加了一件黄色小背心,头发被扎成了一条侧辫放在左边。她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可是打了一晚上点滴,精神多了。
“没事了,回去有空多吃些补血的东西,还有,你有低血糖,不能不吃饭。要多注意身体。”
“噢。”伊宛的大眼睛眨了眨,“舅舅来了么?”
“他学校有事不方便来,所以让任祥来接你。”
“可我跟他不顺路……”她想了想觉得不对,“是夕树叫他来的?”
周泽耸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等会阿祥来,你自己问他吧。我先走了。”
任祥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直接把伊宛送上车,吩咐司机开车回程家。
半路上伊宛就发现不对,因为他们的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
很久前伊宛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夕树的家不像电视上有钱人的家一样在市中心或者是在郊区,而是在离市中心五十公里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别墅,都是程盛集团名下的,别墅旁还有好几个车库,平时他的手下都会自己在外做事,他也不怎么去关注,反正在他之下还有任祥在打理,他很放心。
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接手这些,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就马上上任了。他在外与合作伙伴洽谈生意的时候,其中的危险她不清楚。他在边境与别人擦枪走火的时候,她也不清楚。
可她却又隐约猜得出,他是干什么的。
是母亲告诉她的,她们的关系明明那么不好,可她偏偏又需要知道他的动向。
他的住所选在那里,是为了不让人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吧。
伊宛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手机震动,她也不去理会。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驶进了程家大院,有三四辆黑色轿车停在车库外,她看了一眼,问任祥:“平时你们,都住在这边吗?”
任祥回过头来看她,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大哥有事没事都会安排好几个伙计在这守着,毕竟夕乔一个女孩子,现在又差不多放假了,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他没有说徐安的情况,可伊宛也几乎能猜到。
“为什么要让我住这呢?即使我回家去,也没有危险。”她的语气那样轻,似乎说的是不关己的事情。的确,只要她跟他没关系,就不会有危险。
任祥叹了口气说:“你要理解大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理解。”她收拾好东西下车。
伊宛脚踩帆布鞋,踏在这个地方,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上次来的时候太紧张,她的目光定在夕树身上,一点也移不开。
任祥引着伊宛进门,看到的却是徐安在沙发上坐着看杂志。
真是冤家路窄,可能在情敌之间,这条路更窄。
徐安今天穿着居家服,头发绾起来,戴着眼镜,侧卧在沙发上。一听见有响动,就坐了起来,她的表情却在见到伊宛之后显得呆滞。
可能她以为,刚刚回来的人,是夕树。
“你好。”是伊宛首先打的招呼。
“安姐,你在家啊!”任祥也是始料未及。
徐安换了个姿势坐好,杂志放在一边,表情很淡定:“来了?坐吧。”她比伊宛还小了几个月,可是气场却是十足,看着伊宛的眼神总让她有点害怕。
“不了安姐!”任祥果断拒绝,“大哥的吩咐我也不敢拒绝,况且我们待会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吗?”徐安笑起来。
“那我们先上去了,还要去找夕乔。”
徐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上去,可眼里,却总有一股猜不透的深沉。
她曾经当着夕树的面说他们的婚姻,只是一桩交易,而她也绝不会爱上他。可是她很快就破誓了,她从心底里,爱着这个男人。
而他,好像一直都在等伊宛,这一次更无视她的存在,直接把伊宛带回来。虽然不是他主动,可是也让她醋意大发,很难受。
夕乔在房里等候多时了,两个小姑娘在一起总是有谈不完的话题。
“大哥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见他。”
“啊?怎么搞的,阿祥,你知道吗?”
任祥摆摆手,“我不知道……你们等会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开车载你们!”
逛街!果然是女孩子的心头大好。夕乔早就等着要有人陪着一起去逛街了,跟夕树在一起,这恐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了。好在伊宛回来了,她终于可以驰骋商场了!
“阿祥,你准备倾家荡产吧!”
任祥咬着后槽牙硬是说了一句:“好。”
下午的大扫荡果真让任祥大出血,拎包也拎得够呛。大家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徐安也早已不在客厅。任祥问过了干活的阿姨,说她是回房间了。
“她住在哪?”伊宛无心地问了一句。
“二楼东。”夕乔回答。
伊宛记得,夕树的房间在二楼西边,夕乔的房间在南边,和夕树的房间挨着,却有一段距离。
“别管了,宛姐,吃饭吧,阿祥,你也一起。”
任祥乐呵呵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之后,伊宛回到房间里去休息,其实程家的空房有很多,但是由于男主人下了命让伊宛住他的房间,佣人们自然也就只能遵从。
伊宛先回家去收拾行李。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对夕树这样的要求,她竟然能够接受,而且还照做了。
明明是他惹她生气的,这两天也没有出现。虽然问了任祥,可他迷迷糊糊的回答,让伊宛更糊涂了。
脑子本来就不好使,现在更不好使了。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衣服,但是还是在窗台前犹豫不定。她看着窗台上那株薄荷,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把它带上。
任祥却觉得奇怪,“宛宛,这花花草草的,家里有的是……”
可伊宛只是笑了笑,“你就体谅体谅我吧,这株薄荷,还是夕树以前买给我的。”她是念旧的人,这株薄荷是夕树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七年来,她细心的照料没白费,虽然薄荷的个头一直没变,但是每当她看着它的时候,她就仿佛能看见打完球赛的夕树,向她抛出最俊俏的笑容。
“是这样。”任祥马上就懂了,既然是大哥送给她的,那就随她吧。
伊宛的手端着薄荷,靠在车门旁看外头掠过的风景。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放下顾虑走向他,哪怕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他要什么时候回来?”伊宛突然说话。
“……估计还要晚一点,毕竟今天公司有个大会议。”
“他……平常的工作,危险吗?”
这可该怎么回答,任祥从没有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他以为她一直都不会在乎。
“他不是在□□市场里驰骋风云的吗?我知道。”
“他过几天要去东南亚……谈一笔生意,到时候我也要去。”
“哦。”这一次是伊宛没了声音,她端着薄荷的手微微紧了紧。危险对夕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吧。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不过正是盛夏时期,即使是夜晚,空气中还是有湿热的感觉。伊宛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难受。
夕乔从明天开始会和朋友结伴去度假,所以一早就睡了。干活的阿姨也已经熄灯了,只剩下任祥跟伊宛在客厅里。
任祥把她的行李拿到夕树的房间里,偌大的房间相当于一件总统套房,外面还有一个客厅,里面才是卧室。
伊宛把任祥打发走,自己开始整理。
完了之后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头发也顺便洗了。出来时她披着一件浴袍,头上放着一条毛巾。本来想夕树没那么快回来,可他偏偏就站在房间里抽烟,还正面对着她。
任祥所谓的估计,一点都不准。
“你回来了。”惊吓多于惊喜,可话语里,偏偏又少了一份高兴,反而多了尴尬的成分。
他看着她,掐掉手里的烟,走过来替她弄干头发。他的眼睛里,有一份怜爱。
很正常的举动,可伊宛却不能够好好享受这些,她觉得难受,不情愿地挣脱开。
“夕树。”她低下头,“你不要这样。”
他不说话,继续用毛巾搓着她的头发。
“放开我。”伊宛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他,“你不要这样!”
房间里突然间沉默下来,伊宛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又低下头,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结过婚……”
“我知道。”夕树平静地说。
伊宛突然抬起头来,一副怎么会的表情。
“你昨天跟阿祥讲话,我听见了。”
“……过分!”她只能硬生生说出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委屈,哭了。
泪水掉落打湿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夕树看着难受,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后退。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替她擦干眼泪。她没有反抗,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
她说:“我是回来找你的,即使知道你结婚了我还是回来找你。舅舅让我不要冲动,可我还是一意孤行。我知道可能没有好结果,可能我会被骂是小三,可为了你我还是回来了,夕树……我是回来找你的!”
我是回来找你的,连亲生父亲那么重要的人,她都愿意为了夕树,把他放在其次。
“我知道。”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俯下身去吻她。
绵长又细腻的吻顺着她的额头、眼睛,再到脸颊、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唇上。伊宛默契地迎合着,他一点一点地吮着她的唇,那样柔软,一点也舍不得放开。
他抱起她,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正想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坐在床边,两眼游移,像个大男孩。
“还是先把头发吹干吧。”
“嗯。”她想起自己正在生理期,还是收敛了许多。夕树取来了电吹风,替她吹干头发。
伊宛就那样盘腿坐在床上,脸有些绯红。
夕树吹完了她的头发,把电吹风放在一边,然后坐下来面对伊宛。
他们四目相对,伊宛的脸持续着绯红没降温过。
“我……”
伊宛的我字还没说完,夕树就直接过去捧起她的脸吻起来。吸吮的声音,牙齿交碰的声音……
最后他们吻完,夕树摸着她的脸说:“伊宛,后悔吗?”
“不后悔。”她轻轻地说,“那我可以追你吗?”她是第一次说这样直白的话,而且面对着夕树,她更有抑制不住的紧张。
以前是他追她,现在该换人了。
“可以。”夕树靠近过去,两人的脑袋紧紧贴合,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