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走马观花似的枪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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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人类能够自然地分泌一些激进的因子，让人麻痹和松懈，以至忽略时间和生命的漫漫流逝。而在夜晚，情况就不那么乐观，夜晚比任何酶都更具有催化的作用——纤细，敏感，脆弱的神经调节使得时间过得更加恐怖。但现在，让钟芴庆幸的是，白天已经过去。
“钟小姐，请问今晚您有朋友要光临吗？”好在男人也同样灵敏。应该不会拖自己后腿吧，钟芴心想。
第一颗子弹是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射去的，倒是节省了关灯的举动。“何教授，看来自我意识可以缓缓再讨论了！”女人笑道。
第二颗子弹是回击敌人的，即便爱上死亡，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人。
第三颗子弹擦着何西尼的左臂呼啸而过，“太不公平了，这关我什么事情？”遗传学家大叫。
第四颗子弹声响起，钟芴惨叫一声倒地，同时把一个东西扔给了何西尼。
第五、六、七颗子弹几乎同时射出。枪战结束。
“不错嘛，何教授的枪法！”
“你也是，装死装得那么像，我都吓了一跳。”
“一次耐人寻味的讨论，何教授觉得怎么样？”
“我可不觉得人类自我意识中包括了枪林弹雨！”
“当然不包括，可是抗衰老剂中却有。”
没想到真得成了一场战争，何西尼心想，等等，把场景重新倒回去，再仔细看一遍整个经过。五分钟前……“钟小姐，请问今晚您有朋友要光临吗？”何西尼有些紧张地拿起水蓝色玻璃杯问道。
女人朝门口望了一眼，随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纸张，镇定自若地摇了摇头，这时男人用摇晃着的手放下了杯子。何西尼便皱了皱眉头，赶快把两人签订的合同卷好，再小心翼翼地放进亚麻材质的上衣口袋里，然后还有些犹豫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名贵衣服。
细微地脚步声已经接近门口，窗台旁隐约有人影攒动。
钟芴则一把抓起另一份合同随意一折塞进口袋，然后迅速将自己贴紧墙壁，绷直了身体接近电灯开关处，一边朝何西尼伸出三个手指。
第一颗子弹确实是朝着天花板的方向射去的，灯光立刻告罄。
“何教授，看来自我意识可以缓缓再讨论了！”女人自信而又嘲讽似得朝何西尼笑笑，两人的瞳孔纷纷缩小，均适应了黑暗。不同的是前者的呼吸变得浅短而急促，何西尼跌跌撞撞地跑向钟芴。透过射进来的月光，男人惊恐地看到后者不知何时拿出一把0.44口径的手枪，旋紧消音器，“啪”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打开保险，第二颗子弹略经瞄准随即射出。
第三颗子弹擦着何西尼的左臂呼啸而过，血腥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像一块没有洗过的切肉毡板。“太不公平了，这关我什么事情？”遗传学家捂着手臂发出颤抖的声音。
房门被一脚踹开，第四颗子弹声响起，钟芴惨叫一声仰面倒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度的惊吓，何西尼突然面色一变，他飞快地接起手枪，转身躲在冰箱一侧屏息埋伏，全然不像那个强装镇定的胆小男人。
三个武装分子冲进屋内，两个警戒，一个将注意力放在倒地的钟芴身上。
何西尼马上忘记了受伤左臂的疼痛，他右手持枪，食指纹丝不动地扣紧扳机，心中默默计算射程和开枪顺序，把肾上腺素发挥到了无可比拟的境地。然后等着敌人最松懈的时候将重心靠前，猛得拉开冰柜门作掩体，仿佛信手拈来般地射出了三发子弹。
房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像无数块没有洗过的切肉毡板。
第五、六、七颗子弹几乎同时射出，枪战结束。
“不错嘛，何教授的枪法！”女人拍拍衣服轻松地坐起来并饶有兴趣地朝男人望了一眼。
男人扫视四周后放下仅用了四发子弹的手枪，“你也是，装死装得那么像，我都吓了一跳。”何西尼松了口气打算把枪还给钟芴，女人却笑着示意他拉自己一把。
“一次耐人寻味的讨论，何教授觉得怎么样？”钟芴狠狠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杀手。
“我可不觉得人类自我意识中包括了枪林弹雨！”男人忍着痛怨恨地说道。
“当然不包括，可是抗衰老剂中却有。”女人信步来到打开了的冰箱前，找出很多试管，也没仔细确认，统统放进微波炉中，然后拉着遗传学家离开了住所。
原来这才是事情真正的经过，男人拍了拍头心道。
何西尼反复地掏出合同，看了又看，想撕，不敢撕，极度想撕，极度不敢撕。这明明只是一次学者之间的学术讨论，怎么突然变成了研究合作的签约仪式，然后又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枪战呢？一路上何西尼百思不得其解。
女人银铃般的笑声钩回了男人的思绪，“在想什么呢，何教授？不会是后悔了吧？”钟芴一边用纤细的手指玩弄方向盘，一边转向遗传学家。何西尼只能痛苦地摇摇头。
“很抱歉，让你卷进这一切来，可是我只能找你！”钟芴对此一反常态地叹了口气。
“钟小姐，恐怕一句抱歉解释不了这一切吧！”男人气呼呼地说。
“我只能找你！”女人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让何西尼产生了无限的好奇。不得不承认，名声显赫的心理学家果然有着专业上的非凡之处，不动声色地引起了遗传学家的吸引力。
“是因为我是遗传学家吗？”何西尼大胆猜测。
“不错。”女人既让人感到捉摸不透的神秘，又时而大方地回馈于对方尽在掌握的自信，简直像在亚马逊那危险的水面上垂钓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走马观花似的枪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