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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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一个个鱼贯而入，帝后入座。众位大臣携女眷也皆入座。白玉锦静静地随着母亲找了位子坐下。没多久，这食宴便只等主角儿了。白玉锦把玩着瓷杯，一桌官家小姐神色各异，个个脊背僵直。桌上气氛冷得冻人。白夫人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家姑娘。白姑娘亦明白这气氛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怕自己喜怒无端毁了她们的姻缘么，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会吃人？不过转念一想，如此氛围也好，少得有人嘴碎自作聪明扰了心情。心里默默想着，白玉锦浅浅地叹口气，不知能否有幸尝到江南名菜月落乌啼呢。望了望主座，偏生今日的主角儿还未上场呢。
卫贤公主若有所思的盯着把玩瓷杯的白玉锦，忽一晃神瞧见她眼中划过精光，会心一笑。
约莫半刻，亓世子却仍未出现，陛下倒也不见怒色，万分祥和……询问起各家女眷。淑妃亦热络地同身旁人交谈。众臣摸额抹汗，为亓世子的久久不至担忧一把。
也不知是他们的担忧如同祈愿显灵，亓世子终于登场，身旁还并着太子与寄远二公子白季北。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太子率先行了礼。随即白二公子与亓世子行了君臣礼。陛下不恼，乐呵呵的让他们起了身。皇后召来主事，吩咐开宴。“陛下，臣有罪，一时见着知己，只顾交谈，忘了时间，对不住诸位了。”亓世子秦凛名誉京城。姑娘们愣愣的听着，胆大地将那眼神黏在了人身上，好似这么一粘，明日就成了自家夫婿般。胆小的带着两朵红云飞快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偷瞧。白玉锦也在打量，光明正大的看。她有见过亓世子，但不过是匆匆一瞥，在脑中粗勾勒几笔。今日才得以认真打量，亓世子确如坊中所言，身材欣长，如清风明月之貌，似潘安。一身绛紫色常服衬得他沉稳温和。白玉锦在心里将他与含笑、阿骨做了对比，发现秦凛的那对眸子如同她在西戎族人中见到的珍贵的黑曜石，色沉却有光泽，美目盼兮。是个美人，可惜做了质子。白玉锦勾唇，便把目光移到自家二哥身上。“都归座吧，众卿久等了。”陛下大手一挥，宫女依次捧上宴食，送入殿中。
这江南珍馐奇特，面头上看似家常菜般，内里却是精彩纷呈。白玉锦对吃食有些研究，明白这外拙内秀的不容易，也乐得去品尝，就是几处视线影响食欲。虽点不出是谁家，也猜得出个中深意。只是这又不怎么重要。何必紧张？再抿一口热汤，舒服至极。
“凛侄儿，你就要行冠礼，前日朕得了个稀奇，想着肯定对你胃口，就做今日之力，来个抛砖引。”陛下突然在席间说了这番话，吩咐身边人去取。
亓世子不摇不抖的向陛下叩谢，“臣多谢陛下之恩。”又坐回位上。见宫人还未回来，陛下又问：“不知凛儿可有意中人？”这无疑是个多少名媛姑娘压抑在心底的问题，忽闻陛下问了，一个个都支起耳朵认真听着，生怕漏着什么重要的话。
就连心不在焉的白玉锦，也抬起了头，双眼微眯看着亓世子。她无心宫宴，但不代表对八卦不上心。“未曾。”秦凛笑着答道。陛下又回：“那对未来的意中人可有期盼？”白玉锦仿佛看到秦凛抽了抽嘴角，她也抽了抽嘴角。她知晓今日这宫宴绝不简单，明眼人也能瞧出，这是陛下意给亓世子连亲。她亦知晓这亓世子若是把期盼说出，京城就不知有多少人红了眼眶。但，这又与她白玉锦有何关系？她只要听着，记下即可。这种消息，可比城中风言风语要真的多，应该很好卖。想着，又盯着秦凛。
秦凛也不急回答，只是沉思一会，又慢慢答道：“能与臣心有灵犀即可，别无他求。”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卫贤公主巧笑，“凛侄儿，若使天下间男儿都如你想这般，这世间就少了那些鸡皮毛儿事。”
卫贤说完后，缓缓举起酒杯，对亓世子：“凛侄儿，生辰喜乐。”言毕，豪迈饮下。
“多谢卫贤公主。”亓世子举杯。白玉锦无言的看着，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什么大不了的事一般。皇家称呼，委实不是些百姓平民可以领会。众人消化着。
皇上……
皇后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皇上，素净的双手端起瓷杯，道：“侄儿，本宫虽是顾着你长大的，但心万万不如亓王一家，而今亓王一家身在江南，你将弱冠，也该成家立业了。”皇后在后宫中静心礼佛，虽有掌理后宫之事，但极少出殿。身为皇后，该有的威严，不曾少，这番话却多少带有亲情味儿。
“黄姑姑说的极是。”秦凛苦笑，声音如同高山流水之音击过大殿，“母亲月前捎信来说，祖奶奶想抱曾孙了，可侄儿还未成亲，哪来的曾孙？”许多姑娘心一抽，将脸埋入桌旁。白玉锦嘴又一抽，皇后你们确定这是宫宴而不是家宴？这种家书内容都在公众前说？
萧贵妃也来凑热闹，对陛下娇笑道：“陛下，我大容处处皆是好姑娘，且不说京城，这殿中众位姑娘，哪一位不是个顶个的才女？”
白夫人表示很羞愧，她拉低了好姑娘率。
“凛侄儿，若是有意中人，还是早与朕说，好让朕凑成一对妙人。”
酒过三巡，听着丝竹之音，众人心情好不愉悦。
未过几日，陛下想为亓世子选亲的言论便大肆传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