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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真实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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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傀儡越界,你会怎么做?是不顺眼的将傀儡舍弃,还是淡笑着看蝼蚁于底层翻腾?
班尼迪克,光之子。银发的教宗将这七个字不断地盘旋于嘴角上,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心中的愤怒与耻辱感狠狠的压入心脏。
他,克莱斯特,身为教宗,竟然在大殿上被区区神子所戏弄!
他才是将教会的声望提升到现今地步的人!但为何无人宣扬于他的丰功,他的伟绩!班尼迪克···不过只是一个被众人宠爱着,不肯长大的孩子罢了。
克莱斯特重重的将手锤于他办公的木桌上,桌子猛的颤动了一下。力量的相互作用也使得他感受到了失控下的痛苦,这种疼痛感让他恍然。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是整个教会的教宗,最接近神的人,他必须保持冷静。
“啊。”他靠着桌子,弯下了腰。头轻轻的接触到了冰冷的桌面,凉气侵入大脑,让他不再执着于面子的得失。头顶凌乱的银色短发虽然已经被金制的发箍禁锢起来,但依旧有三三两两的绒毛逃了出来,看起来软软的,有些可爱。
他愣了一下,抬起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触碰到了自己额头上发箍。发箍上雕着繁复的花纹,常世的人认为它意为神对教宗的庇佑,他们称赞这花纹每一道转折都透露着神对世界的喜爱。
它是教宗的象征。
他,克莱斯特,是第46带教宗,是光明教会中最值得敬佩的人类。
时间的久远已无法辨认出发箍是否为神迹,但是世界上无数神秘的力量显然让人们误入歧途。
“教会并无力量···有力量的,是人心。”他的老师,上一任教会的教宗是这么对他说着。
“?”少年时代的克莱斯特还只是一个雏鸟,并不懂得离巢前的悲哀。
“···”老师的音容笑貌是无法辨认的模糊,他所说的语言也无法清晰明辨,但是历史就是历史,不论后人如何扭曲,但依旧会残存真实。
那是——极恶。
中庭大陆曾经上存在着真正的贵族,他们拥有知识,力量,奴隶。而所谓的教会,也只是一个顽劣的组织罢了。原始教会的组织者们来自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没有受过教育,是如此的贫穷。这种知识贫乏者对于理性,勇敢,知识是处于一种极不信任的状态。
比剑,是贵族间炫耀武力的最好方式,但是教会的人却不相同。教会所创造的神解除了他从者的配剑,实际也解除了所有人的武器。
不管从什么地方来讲,原始的教会都是一滩烂泥,是世人眼中的不高贵者和被轻蔑者。
呵。克莱斯特勾起了唇角,笑意浅淡,满怀恶意。
教会的本质,是污秽。但就是这样污秽的存在却在第7个教宗的手上快速的扩大,这究竟是因为力量的出现还是人心对现实的不满,无从得知。
谦恭?那是粗硬的骄傲。
怜悯?那是显示给予者的光荣。
亲情?友情?爱情?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指尖上顺滑的触感是满是污泥的历史,是罪恶之源。
他们,都是极大极恶的欺骗者。将历史掩盖于重重帷幕之下,让光荣显现于重重帷幕之上。
所以那个安坐于王位之上的班尼迪克,只是一个···不知事实的,可怜的,立于虚假上的王罢了。
除去他,轻而易举。
伸手弹去绣着教宗纹章的圣服,他从桌上拿起羊皮纸,走向了内门后的书房。
一切,掩藏于昏暗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