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

  •   君子默转而露出一份玩味的笑,轻声道:“你可以以身相许啊,我可是非常乐意的噢。”
      皱了皱眉,死妖孽,我现在怕你,早晚有一天,我玩死你。
      “呵呵。”夜夕干笑了两声,“下次,能麻烦公子进来的时候,敲个门不?那门好好的可不是个摆设?”
      “都说是麻烦了,还是走窗好些,我不介意。”
      关键是我介意啊,夜夕心头早已是五味杂陈,见过厚颜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见夜夕一直不语,他便赖在软榻上,抛着媚眼。
      “你到底想干吗啊?”
      现在心中无比的确定了,这人是贱人界的鼻祖。
      “等你吃完饭,我就走。”
      那不早说,夜夕端起饭碗也没注意什么菜,胡乱的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溜光。
      “现在可以走了吧。”因为吃的太急,有点消化不良的打着嗝。
      君子默非常贴心的送来一杯茶,转手端走了夜夕吃过的空碗,柔声道:“丫头,以后吃东西别这么急,小心噎着。”
      看着君子默落寞的背影,第一次让她觉得有些内疚,君子默是何等人物,竟为自己驾车,端茶送水,无微不至。
      其实,他除了人贱点,还是挺不错的。
      厚颜无耻也许是天生的。
      与此同时,慕梓瑾带着浩林也到了庆丰县内,因天气炎热就先找了个客栈。
      还没走进客栈,慕梓瑾厉眼一扫一旁的大树。
      “还不出来。”
      大树的后面,灰溜溜的慕梓静垂着头,慢慢的走近。
      “四哥,我也是担心四嫂啊。”
      慕梓瑾知道夜夕和慕梓静的感情非一般,也没说什么,只是深叹一口气,“算了,就不跟你计较了。”
      听到慕梓瑾不责怪自己,慕梓静当下又恢复了以往洒脱无拘的常态,高兴的冲进了店里,当下就和夜澜撞个正着。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路啊?”夜澜心情本来就不好,临走之时,也没能见上沈清琰一面,从到了客栈到现在一直没精打采的晃悠着。
      慕梓静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大喝道:“谁叫你有事没事,在门口瞎晃悠啥啊?”
      “你?无理取闹。”
      “你,不可理喻。”
      ……
      好不容易君子默不在,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可刚一躺下,这夜澜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夜夕不悦揉了揉眼,是天塌下来了吗?
      想睡个觉至于这么人神共愤,天理难容吗?
      穿好衣饰,怒气冲冲的就走了出去。
      远远的就看见君子默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大厅,心底一怒,倒也是极其戏谑的语气,“你小姨妹被人欺负了,你还不帮忙?”
      闻声过来,眉头一皱,看着夜夕向着自己走近,悠悠的开口道:“丫头,吵到你啦,那我把她们处理了便是?”
      “你别!”夜夕立即制止。
      似听到熟悉的声音,慕梓瑾全场搜索着声源,却发现夜夕衣衫不整的站在二楼的围栏内,旁边还站着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
      他本就是一个醋罐子,记得在遇到风翌晨的时候,他就没好脸色过,现在竟然又冒出了一个更妖艳的男子,当时心底一怒,也不管合不合乎礼仪,大喝一声:“都别吵了。”
      慕梓静很少看到四哥这么动怒,立即停止了语言上的攻击,在发现慕梓瑾正怒眉微张的盯着一个方向时,慕梓静也很自觉的跟着望了过去,当她看见夜夕时,明显的闪过一丝愉悦,可当眼神停留在夜夕旁边那个妖冶的男人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慕梓瑾,一丝担忧慢慢的浮现…
      夜澜也发现了夜夕的出现,当着当场众多的观众,朝夜夕挥着手:“姐,姐夫,他们以多欺少。”
      而当夜夕注意到站在大厅之中,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在听到夜澜叫了一声姐夫后,心底骤然一紧,无奈的仰着头。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扭头看了看君子默,他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状态,似乎还沉寂在那声‘姐夫’的甜蜜中。
      厅中的众人也都齐齐看向了夜夕与君子默。
      一个是妖媚邪恶的帝皇,一个是风华绝代的亲王,两个人的对视,震慑出的杀气令人生畏。
      众人也领悟到了寒意,瞬间,大家都识趣的慌忙逃窜,整个大厅里也就只剩她们几人,小二也早早的不知躲去了哪里?
      君子默意味深长的一笑,提着夜夕的手腕,运气一点,顿时,便出现在慕梓瑾面前。
      又极其大方的合并了两张桌子,对着夜澜,微微一笑,“小姨妹,搬几张椅子给贵人坐。”
      夜澜初次见到慕梓瑾等人,便生了嫌隙,眼明手快的也知道现在出了什么事,冲君子默点点头,朗声道:“是的,姐夫。”
      “真乖。”
      他自己则端了一张软椅,扶起夜夕坐下。
      此时的夜夕就像是任人操控的木偶,变得毫无生气。
      “四嫂,怎么回事啊”慕梓静是个急性子,直接的问出了声。
      夜澜表情一颤,轻蔑的说:“四嫂?”又看了看慕梓瑾,眼里全身不屑,“看来你就是睿王了,不过也就是被我姐抛弃的人,傲气什么?”
      “阿澜,你给我闭嘴。”听到夜澜口无遮拦,夜夕一阵高喝。
      “本来就是,你看姐夫对你多好啊,人又帅,简直是无微不至啊,姐,你的选择真是明智。”
      “阿澜,在外人面前,就不要说这些私密的话了,这样,你姐会不好意思的。”
      夜夕瞥了一眼君子默,这个死妖孽,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过仔细想想,那又怎么样?对于慕梓瑾,他们的婚姻一早就是计划好的,她又从未许诺过什么?
      看着夜夕并不反驳,慕梓瑾眉头更是拧成一团,“原来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你可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拿起君子默递过来的茶,轻抿了一口,“和你成亲的是沐夕,宰相府的三小姐,而我叫夜夕,只是一介平民。”
      几人僵持了许久,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夜夕撑着微眯的睡眼,无可奈何的看着慕梓瑾与君子默的对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慕梓静带着怒意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的瞥向自己,轻抚了几下额头,四周静得出奇。
      长长的矩形桌,夜夕坐在两桌交合的中间,夜澜和玉儿分别一左一右的分居两边,对面是慕梓静和浩林两人,君子默和慕梓瑾两人则对立着坐在另两边,一个眉眼带笑,一个寒意森然。
      夜夕左望望,右瞧瞧,此时,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假意轻咳了两声,轻声说:“那个…玉儿,茶冷了,去砌壶上好的茶来。”
      话语刚落,慕梓瑾和君子默就齐声道:“我不渴。”
      尴尬的笑了两声,玉儿投来疑问的目光,夜夕摇摇头,先静观其变。
      又僵持了半晌,夜夕实在是再也无法忍耐了,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崛起’,而她再怎么不济,也不会坐以待毙,看着夜色渐席的天,心里一震,该来的总要来的,她又瞧了瞧对视的俩人,拍案而起。
      “你们互相看够了没有?”
      她转头面对着慕梓瑾,说:“你早就知道婚约只是权宜之计,我不辞而别自有我的道理,我喜欢浪迹天涯,那又怎么地?我不想整天呆在王府过着可有可无的生活,现在我们已毫无关系了,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干预。”
      慕梓瑾一愣,正要反驳,夜夕怒眼一瞪,又转向君子默,说“君子默,我们的相遇只是萍水相逢,我很感谢你的照顾,但是,你堂堂一国君主,何必在我这个小丫头身上下功夫呢?”
      她并不理会两人此刻的表情,她知道,这两人实力太高,根本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围内,此刻,她也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她迈上阶梯,最后留下一句话,“我不是你们的玩具,更不是某些权衡的工具,你们要打要杀,随便,我累了。”
      语罢,便匆匆消失在大厅里。
      对于慕梓瑾,她是钦佩的,他是她来到古代第一个见到的男子,他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给予自己最好的庇护,并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可这从来都不是爱情,而是感激。
      对于君子默,他的残暴是她闻所未闻的,她曾经听说过他一夜之间让后宫血流成河,他喜怒无常,做事全由心情,朝中大臣对他也是敬而远之,唯唯诺诺的不敢得罪于他,这样的人,她更是惹不起,也不敢去招惹。
      大厅内,君子默笑颜依旧,“想不到小夕儿这么抢手,连傲钦的睿王爷,都恋恋不忘。”
      慕梓瑾早就发现了君子默的不凡,他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令人心生畏惧,本来还在担心丫头怎么会和这样的魔头呆在一起,不过听刚刚夜夕的话,看来只不过也就萍水相逢罢了。
      一阵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道:“沅清的君上,似乎也对本王的王妃有好感?”
      “呵…小夕儿都说了,你们的婚约是不作数的,难道你想利用这点,把她强留在身边,你可别忘了,听说璃王也对她亲睐有加呢?”
      慕梓瑾拍案怒起,“你果然是早就打听好了一切,真够无耻,你别忘了,这是傲钦地界,你一个堂堂沅清国的国主,来到此地,莫不是有什么非法的勾当吧。”
      君子默面色从容,拂着折扇,轻笑道:“勾当?对啊!”
      他媚眼一挑,看着夜澜,“阿澜,你又告诉外人,我跟你姐的勾当啦。”
      夜澜立即领意,柔声道:“姐夫,我没有。”
      “呵呵…”君子默笑的灿烂,“那既然如此,就请王爷出兵好了,为了小夕儿,来场硬战也值得,不过,听说,祁云国前些日子也欲出兵呢?看来倒是可以和夜殇商量一下…”
      “你,真够无耻。”
      慕梓静脾气本就不好,看着自己的四哥被数落,心情差到了极点,当场就爆发了。
      此时的慕梓瑾却突然笑的深沉,起身,走到慕梓静身边,轻拍了拍,轻视的扫了一眼君子默,说:“夜殇是何许人,会不顾后果的像傲钦宣战,小静,有的人妄自菲薄,你干嘛跟他计较。”
      夜澜却突地站起来,细声说:“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就是祁云国的兰心公主,本公主无条件的支持我姐夫。”
      君子默嘴角开心的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说:“阿澜,谦虚些。”
      慕梓瑾一直听着夜澜叫夜夕姐姐,却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现下一说,倒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没有露出畏惧之意。
      “你干嘛叫他姐夫?”慕梓静问。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
      而在此时,离国璃王府内,女子叩首正央求主人的谅解。
      风翌晨负手而立,看着夕阳西下,便浮现出那张完美的脸。
      “主子,玲珑有辱使命,请主子责罚。”
      他忽而转身而立,看着面前人儿颤抖的身躯,冷言道:“你确实该罚,不过念在你打听到她去了庆丰这个重要的消息,就先饶了你。”
      “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不过,还有一事。”
      “玲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马上和青冥一起,去庆丰,找到她的下落,暗中保护她,并时刻向我汇报。”
      玲珑俯首,“是。”
      “下去吧。”
      过了许久,风翌晨长长的叹息,过几天就要和丞相之女成亲了,一切得按照计划进行,璃王妃的位置,不是谁都有资格坐上去?
      **********
      夜微凉,风亦凉。
      端起茶盏,轻啄几口,让淡淡的茶香在口里肆意流窜。微眯着眼,她看着那月儿娇羞的红颜,雾蒙蒙,山蒙蒙,水也朦朦。
      在现世,她已是厌烦了勾心斗角,来到这里,她只希望能有一些安生,有一方乐土供她逍遥,那里不需要繁花似锦,只盼有几处野菊,点点星光笼罩,会惬意。
      可是一想到慕梓瑾和君子默,他们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宫廷的争锋相对,尔虞我诈,她不想涉足,亦不能涉足。
      本以为在文墨村,可以得到安生,花灯佳节的和谐与喜庆,都是她非常向往的,如能长期生活于此倒也是好事,今日走的匆忙,本答应去见那位同道中人的也没能去。
      心想着许多的事,直到夜半三更,夜夕才渐渐合了眼。
      ……
      清早,黎明的光辉刚刚普及大地。
      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响起,夜夕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
      因为刚醒,还不习惯晨光的微茫,轻轻的揉了揉,穿好鞋袜,换了一件雪色的霓裳,万千青丝自然的垂下。
      美人未梳妆,此等美景,颇为动人。
      敲门声一直不断,夜夕皱了皱眉,猜想着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着急,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绝世的人儿,眉如山黛,肌肤胜雪,眼若星子,唇似朱丹。
      来人也是急不可耐,抬脚一踹,门便开了。
      她看着夜夕无所事事的坐在镜子前发呆,心下一怒,也不顾及礼分,快步走向那一脸微茫的女子。
      夜夕找了一根淡青色的发带,把青丝绾于内,有了束缚的发约束的静静躺在那柔软的背脊上。
      “夜夕,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慕梓静俏脸微愠,带着丝丝的起床气,她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想着夜夕的事,早晨天一亮,就匆匆赶来,可是眼前的当事人,丝毫不觉愧心。
      “什么交代?”杏眼瞥向慕梓静,带着疑惑的眸眨了眨,天真的露出两颗贝齿,轻笑道。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夜夕微微的起身,碎步莲花,移至红漆桌椅旁,食指一勾,茶壶柄握于手中,提起,略倾,两盏青玉的杯盏中注满清粼粼的茶。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兴许是一大早玉儿送来的,尝尝吧。”
      语罢,夜夕也不顾其他,自己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古代的饮料就只有天然的奶制品,其次就是茶了,清新怡神,倒也雅致。
      “你根本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慕梓静嘟囔着嘴,一副极不乐意的坐下,端起茶,仰头,一饮而尽。
      见她冷静了许多,夜夕轻轻起唇,“如你所想,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慕梓静怔了怔,没想到夜夕会突然这么一问,当下静静的思考了片刻,柔声道:“你很不一样,不骄纵,不以貌取人,善良,真诚,待人亲和。一见到你就会被一种自然反应所吸引。我见过许多宫家女子,可从未有人像你一样,叫人生生移不开眼。”
      夜夕微楞,听着眼前女子对自己极高的评价,心底一暖,继而又饮了一杯,来掩饰眼中的错愕。
      “四哥喜欢你,似在我的意料之中,像你这样的女子,应该会有很多人去怜惜,本以为你们会相敬到老,可没想到你会不辞而别。”
      轻抚了几下慕梓静的肩,轻声道:“那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子,会适合宫廷的生活吗?”
      慕梓静完全被问住了,是啊,像这样一位出尘的女子,怎么会被宫中的世俗所污染,她洁白的就像西湖里的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样的人又怎么忍心让仕途的污浊所玷污那本有的纯净。
      “可是,四哥是真的喜欢你啊?他会为你遮挡一切的。”
      夜夕笑了笑,“感情是个多么微妙的东西,两厢情愿才是最好。”
      “你不喜欢四哥?”
      “谈不上不喜欢,只能说不是爱。”
      慕梓静深深的叹息,“哎…看来我四哥是没那福气了,那君子默又是怎么回事?”
      “萍水相逢,不谈也罢,对他,我尽量避而远之。”
      “可是那夜澜,每天姐夫姐夫的,叫的挺讨厌的。”
      夜夕拧住了眉,这个丫头,早晚得为那张嘴付出代价。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嗯,那就好。”
      慕梓静看着夜夕无奈的模样,也不想她再为难,自顾的摇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如释重负的她刚走到走廊就被慕梓瑾逮个正着。
      “小静,她怎么说”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过,摇摇头,淡淡的说:“四哥,如果有缘,她还会是你的良媂。”
      慕梓瑾有些吃惊,“这么说,她抹灭了在王府朝夕相处的情分”
      点点头,不再说话。
      ……
      盛夏的夜晚总是繁星满空,如幕的天帷上,一轮皎月霜华依旧。
      披一件薄衾,随风摇曳。
      坐在屋顶上,抬起头,看看那无边的广阔,四周空寂,无一人守候。
      远处墨黑的山,近处婆娑的影,焕发着夏季最神秘的色彩。
      托着腮,安静的环境令她想起了许多往事。
      突然,一丝细微的声音响起,夜夕灵敏的影于黑暗之中,两颗宝石般璀璨的眼珠,直直的打量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只见,一抹黑影谨慎的瞻望着,脚步极轻的穿梭于各个走廊间,随着一记手势,后面陆陆续续的跟来了二十余人。
      夜夕心中一颤,这么大的阵势,不知道是为何而来?灵光一动,现在客栈里不仅住着一国的王爷,公主,还住着一国的皇帝,如此的尊贵显赫。那么这些人定是为此而来。
      看着他们互相打着手势,脚步极其一致,看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每个人都特别擅长靠着夜色来隐蔽自己,他们的一系列反应,也不难猜想他们在一起合作了多久。
      微微的颌首,小心的注意着夜澜的房间,慕梓瑾和君子默两人根本不用她担心,慕梓静和玉儿也自怀武功,应该可以自保,但是夜澜一倒床便像死猪一样的人,恐怕被人抬走了也不会知道。
      明显的发现其中一个黑影在君子默的房门口站定,他略使了几个手势,周围的几个人便悄悄的围了上来,在他的身后站立。
      只见他从衣带里拿出一根竹管,小心的插入门上用纸糊的窗里,轻轻一吹,一股浓烟顺着竹管尽数进入屋里。
      夜夕稍稍一愣,感情儿他们都是冲着君子默而来?想想也对,像君子默这样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定树敌不少,这些人明里拿他没辙,只能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拼死一搏。
      这下倒有了看好戏的兴致,略微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如星子般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君子默房间的灯早已熄灭,算算时间大概刚过了二更天,想必一般人早已睡的死气沉沉的,可是像君子默这种不是人的妖孽,恐怕在不在房间都是个问题?
      果然。
      那些人在门口停了半晌,才又从衣袖间滑出一柄匕首,悄悄的伸进门缝,巧妙的滑动片刻,直到听到一声脆响,他才抽回匕首,又隐于腰间。
      轻轻的推开雕花木门,一人一手握着各式兵器,陆续的进了里间。
      被窗挡住了视线的夜夕,有些不乐意的挪着身体的位置,直到在一窗檐缝里能隐约的看到一些动静。
      门口还站着两人东张西望的小心守候着,屋里的人依次来到床边,可空无一人的床上,整洁的让人生气。
      领头的黑衣人,楞触了两秒,回头大手一挥,皆悄悄出了门口。
      外面的两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轻声问道:“怎么了?”
      带头的说:“君子默根本不在里面。”
      “难道情报有假?那现在怎么办?”
      “撤。”
      好戏就这样没有啦?夜夕有些不满意的吐了吐舌头,君子默那家伙也应该露个面啊?再怎么也要让这场戏的男主角现个身儿吧?
      夜夕闭上眼,没好戏的戏不看也罢?
      突然。
      “各位,来了就坐下喝一杯,这么着急走干嘛啊”
      夜夕猛地睁开眼,心底大呼:“好戏来了。”
      滚溜溜的大眼睛再次注视着庭院,只见君子默一席绣着彼岸花的暗红华锦,肆意的在风中飘窜,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唇角微微扬了扬,一副轻蔑的神情有意无意的瞟着夜夕的方向。
      难道被发现了?应该不可能啊?自己隐蔽的如此完美?管他的,先看戏。
      “你怎么会在这儿?”带头的黑衣人长剑一指,有些胆怯的脚不自觉的向后移了两步。
      君子默依旧折扇轻拂了两下,淡声说:“如果这是你最后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微微顿了几秒,扬了一个天花乱坠的笑容,道:“其实,我是在悄悄约会。”
      众人包括夜夕都傻傻的楞住了,约会?骗三岁小孩呢?
      “不相信啊?”君子默俏脸一扬,眼神瞥向了夜夕,顿时,四目相对,“夫人,还不出来。”
      啊?又有我的事?
      脚尖一点,飞身到了君子默的身边,她可不敢去惹这些杀手,这种组织一定有许多余党,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去挑起事端?
      “死妖孽,你要解决就快点,干嘛拉上我”
      突然从看戏的变成演戏的夜夕当然十分不高兴了,就像是个替补一样。
      君子默头一偏,轻触着夜夕的耳,顿时好闻的栀子花香和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心底一阵颤抖。
      “丫头,在外人面前还是给我留几分薄面?”
      众人看着面前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儿,相视一眼,领会的点点头,都在想着怎么趁着君子默不注意的时候逃脱。
      当然,眼前就是一个好的时机。
      抬起脚步,稍稍的挪动,一步,两步…
      君子默似乎是故意给他们一丝求生的希望,直到他们第一个人接触到阴暗的地方,他略微的转过头,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妖冶柔情,有的满是嗜血的狠辣。
      “各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可不行!”
      凌厉的一记眼神,众人脚步加快,领头的人手舞剑直直的朝君子默刺过来,其余的人也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露狠色,准备奋起一搏。
      只见君子默邪魅的一笑,身影化作一缕旋风,穿梭在黑色身影中,那暗红的衣摆翩翩舞动,绽放着炫丽无比噬血花朵。
      夜夕早已眼花缭乱的分不清君子默的方向,差不多三十秒的时间,君子默便一层不染的站在夜夕身边,似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细眼一看,那二十余人姿势不一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散发出的鲜血的气息深深让人胆寒。
      君子默又是温柔的一笑,“丫头,想看看他们怎么自掘坟墓么?”
      啊?夜夕楞了半晌,回过头,看着他异常黑亮的瞳孔,后脊森然,总觉得有什么惊悚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
      “走。带你去看更绝妙的好戏。”
      脚尖轻点,握着夜夕的手更紧了些,落在屋顶上的夜夕回头看了看那些黑衣人,只听见‘砰’,一个个头颅坠地,横七竖八的任意滚动着,不受控制的身体亦是瘫软的倒在地上,鲜血从脖子处,‘汨汨’流出,白亮的地板上隐约的看到一条条血流汇集成一大滩汪洋。
      强烈的止住欲吐的胃,夜夕不可思议看着君子默,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二十余条人命死的如此凄惨,那残忍的杀戮手法,她闻所未闻,每个人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切掉头颅,并且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这不是活生生的秒杀么?
      太可怕了。
      君子默似乎也发现了夜夕的不正常,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
      发现夜夕一直看着庭院,心下也猜到七八分,又感觉到夜夕的手冰凉的沁着汗,眉头一皱,“丫头,不要怕。”
      看着君子默温柔的眼睛,也察觉到手里传来的暖意,哆嗦的点了点头。
      不怕?你随便找个受过现代良好家教的女孩子来,都会怕?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自然反应。
      “去哪里?”颤颤巍巍的问了句,本来就听说过君子默的残暴,不过亲眼看到,难免还是会接受不了。
      “看戏。”
      跟着一道身影,他们在房顶中穿梭,最后停在了一灯红柳绿的门前。
      “那是…”夜夕疑惑的指着那道黑影,倒有些像刚刚死的那些人的打扮。
      “悄悄的放走的余孽,不过估计他并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夜夕点点头,看来这个死妖孽是想一网打尽,可怜那人本以为寻得一丝生路,可就间接的做了叛徒。
      隐于树缝的两人,看着那道身体进了翠音楼,便悄悄的跟了进去。
      到了一处楼阁,巧劲一使,两人皆在房梁上,紧紧贴住。
      那是一间十分豪华的房间,里面陈列的各色珊瑚便是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偏堂内放着一具纯金打造的金佛,佛前的两行清香点点,散发出一种好闻的味道。
      君子默似察觉到了什么?食指一捻,一颗药丸,便塞进了夜夕的嘴里,夜夕有些错愕的瞪着他,君子默眼神一瞟,夜夕立即应会,香里有毒。
      黑衣人对着佛像俯首跪地,轻声道:“主人,任务失败。”
      半晌。
      隐隐的感觉到佛像有轻微的震动,一条暗光从佛像背后传来。
      只见黑衣人用手在金佛前敲了三声,佛光微动,他打开佛前放着的圆垫子,一通密道便现于眼前,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番,发现并无可疑之处,纵身一跃,黑衣人消失在其中,密道又合了起来,只剩下那草垫子安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很难注意到是被挪了位置。
      夜夕脚尖轻滑,稳稳的站在地面,随即君子默也悄无声息的到了佛像前。
      “这密道,设置的挺好。”夜夕轻语。
      君子默唇角轻扬,“一般一般。”
      比起自己宫中的迷雾从来来讲,可是九牛一毛了。
      “好戏呢?”
      早就从惊恐中恢复的夜夕,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她自知,要想不被人宰割,首先自己得变强。
      君子默玉指朝着地面一指,“这里。”
      “那还不赶快?”
      生怕错过了什么?夜夕正准备去金佛前学着黑衣人的动作敲三声,便被君子默拉住了。
      “机关不在那里?”
      “啊?”可她明明是看到黑衣人敲了三声过后,密道才开了呀?眉眼一转,对着君子默一笑,“难道是障眼法?”
      “聪明。”
      只见君子默用手在草垫子下面摸了摸,密道便又出现了。那该死的黑衣人,还挺聪明,本以为是随手的一扔,没想到真正的机关居然就被隐藏起来。
      想想如果,刚开始自己去金佛前用了那假的机关密码,会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从各个墙缝里射出无数利剑,瞬间就会万箭穿心?
      哎?古代人怎么这么多心思?
      于此之前。
      听到响动的慕梓瑾与浩林等人皆赶到现场,可庭院里血流成河的场面让夜澜和玉儿忍不住纷纷吐了个歇斯底里。
      “这,怎么回事?”玉儿虽习武不错,但还未有过实战经验,眼前的杀人手法又是如此的凶残,当真是令人生怯。
      随即赶来的慕梓静紧张的喘着粗气,“四哥,夜夕不在房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