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樰末千晨》南浔诗忆

7、祁陌之梦

　　于是乎，两人来到萧祁陌家，苏小萌开启了她的地狱教学模式，绝不放过每一分每一秒，拼命往萧祁陌脑子里灌输着各科考点。那架势，就差直接把萧祁陌的脑袋塞几本书进去了。所幸的是，在苏小萌的威逼利诱下，萧祁陌发挥了他休眠好几年的聪明大脑，把这些知识消化地七七八八。
　　奋斗了两天，及格是没有问题了！萧祁陌盯着两个黑眼圈幽怨地瞅着苏小萌，望望墙上的钟表，有气无力地说“萌大神！这可真是一个难忘的圣诞节啊~呵！呵！呵！”
　　萧爸爸萧妈妈知道儿子主动要求苏小萌要交他学习，可把他们二老乐坏了。对待这个“小老师”，怎一个“热情”了得？
　　盛情难却之下，苏小萌只好在萧祁陌家呆了两天，也蹭了两天萧妈妈星级大厨水准的饭。似乎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萧妈妈的热情，一会往屋里送些水果，一会儿送些自制点心的。。每当此时，苏小萌总是捏捏自己肚皮上的肉，幽怨地看着萧祁陌，嘴里碎碎念“我不是来你家增肥的……”
　　苏小萌躺在萧祁陌床上悠闲地啃着苹果，盯着天花板悠哉悠哉地回答他“是啊，今天你妈妈做的晚饭真好吃！”
　　萧祁陌飘到苏小萌跟前，把自己扔到大床上，一副要死的模样“苏大神，你倒是悠闲啊~呵！呵！呵！”
　　“唉，萧祁陌，其实你也不笨嘛，要是平时多看看书，也不至于跟着许帅垫底啊。没准还能拿个优秀奖什么的，那你爸妈得多开心啊。真搞不懂你这家伙是怎么想的，你看看叔叔阿姨对你多好，你怎么能竟让他们失望呢？”苏小萌一想到萧爸爸和萧妈妈看到萧祁陌主动学习时激动的模样，忍不住楠楠道。
　　萧祁陌抓了个点心放在嘴里“他们的儿子本来也是个天才苗子，可他们却把我这个天才苗子灭在了摇篮里！”
　　“这话怎么说的？”苏小萌侧过头，看着萧祁陌优美的侧脸，瞪着圆圆的眼睛问道。
　　萧祁陌盯着天花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无奈，微微叹了口气。略带清纯的五官却也不失男人的刚健之美，俊美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优美的线条。偏侧的刘海遮住了他的俊眉，长长的睫毛弯弯翘翘的煞是可爱。皮肤白嫩清透，为他俊眉的五官添了一抹清纯的少年气息。苏小萌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久，脸颊在不知不觉中飘上两朵红云。
　　苏小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怎能被他的美色所诱惑，你苏小萌什么帅锅没见过，脸烫个什么劲儿。
　　为了掩人耳目，苏小萌打算转移话题。
　　却不想萧祁陌突然侧过脸来，正对上她红得稀里糊涂的脸颊。
　　“苏大神，你很热么？”萧祁陌问得好无辜，孩子，你真是单纯！
　　“啊~~~”苏小萌故意用手不停地对着脸颊扇风“是啊，怎么突然这么热，一定是中午吃太多了，能量过剩！嗯，能量过剩！”
　　萧祁陌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并没有纠结于苏小萌异常的反应，微微低沉地道“给你看些东西。”
　　然后从书架最顶层的那一格，抽出一沓画册，丢给苏小萌。
　　苏小萌接过来，迫不及待地翻起来。画册里的人物神色清晰，栩栩如生。景物色彩饱满，意境鲜活。无论是从绘画手法还是色彩表现都彰显了一股浓重的艺术气息，就连不懂画画的苏小萌都禁不住感叹作画人细腻灵动的才情。
　　“这些，都是你画的？”苏小萌似是不能相信，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
　　萧祁陌似是猜到了她的反应，点点头，道“怎样，小哥儿是不是一颗天才苗子？”
　　“唔，画的是挺不错的。”苏小萌一反常态地赞了他，又问道“你父母不支持你学画画吗？”
　　“是啊，他们想让我从商，子承父业！”
　　“所以你就不好好学习啦？！”原以为苏小萌会象征性地给他一个温柔的安慰，没想到她竟然会大声质问起自己来。
　　“这是抗争，懂不懂，他们知道此路不通，必定会任我发展的！到时候我就能抱着我的画板，去当自由画家了……”萧祁陌似是陷入了自己梦想的生活情境中，无比陶醉地跟苏小萌描绘着田园乡野的流浪生活，却被苏小萌无情打算，连拖带拉地拽进现实。
　　“萧祁陌你傻不傻！谁说喜欢就一定要当职业的？人的一辈子时间那么长，总不能只做一件事情吧？再说，你确定要拿画画来养家糊口？没有资金，没有包装，谁会承认你一个穷酸作家。你以为留着个大长头发胡子拉碴的叫文艺么？你以为田园乡野的生活是那么好对付的么？搞艺术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几百倍几千倍，而且成功的几率是你想象的几百倍几千倍分之一。会画画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能保证你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会被艺术界认可？知道向日葵是什么时候火的吗？是在高尔基死后！就算你不需要被认可，就是要孤芳自赏。那你画着写东西，除了浪费纸张水彩，愉悦你自己，还有什么意义！”苏小萌似是被他这个不学习的理由气到了，继续教训道“你大可以把画画当成业余爱好，给自己喜欢的事物一些自由的空间，才永远不会感到腻烦。如果你非要坚持这条路，除非你觉得爱画画可以胜过爱你的爸妈！”
　　苏小萌冲着他就是一顿噼里啪啦。要是换以前的萧祁陌早就炸毛跟她唇舌大战了。不过，此时的萧祁陌却异常地安静，秀眉蹙在一起，看着桌上自己的画作，若有所思。
　　看他半天不说话，苏小萌以为他被自己打击到了，有些心虚地揪揪他的衣袖，连语气也软了下来，忐忑地问道“喂，你还好吗？”
　　萧祁陌转过头来，冲苏小萌灿烂一笑，眼底的暗淡消散地一干二净，又恢复往常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眸，没正经地说“唉~小胖妞，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切~你少臭美了。”苏小萌见他没事儿，微微心安。“还有，以后禁止叫我小胖妞！你现在是我的小弟，得叫我boss！”
　　她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些话，让萧祁陌迷途知返，从此告别了他的垫底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