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老鬼狗

3、见到阿部的第3.5个人

　　第三章

　　阿部说的地方是一座破旧的楼房，从外面来看就知道有一定年头了。
　　“阿部，这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啊。”
　　走进去后，我埋怨道。楼房不止老旧，还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跟我上去。”
　　于是我们仨在狭小的楼道绕了一圈又一圈，虽然房子破旧，但是也有十来层，走到顶楼时已是气喘吁吁。
　　打开天台生锈的铁门，一股清爽的风迎面吹来，疲惫感顿时消失了。
　　“哇！真爽！”我跳进天台，张开双臂感受凉爽的风。
　　“别犯傻。”林傲从后面推了我一下。
　　“我怎么犯傻了，感受风的怀抱难道不是正常人的权利吗？”
　　“这里还不是终点。”阿部道，神秘兮兮的。
　　还不是？我心想，都已经是最顶层了。我看着面积庞大的天台，发现在对面的栏杆附近有一间小屋子。
　　“这里怎么会有间小屋子？”我走上前，屋子是用集装箱的外壳搭建而成的，窗户破破烂烂的，但是里面被报纸遮盖得很严实，看不出里面的情形。窗户的旁边就是木门，依旧是破破烂烂的，但是用锁锁上了，我推了一下，很结实。
　　“不是这里。”阿部指着屋子的顶部。

　　我傻眼了，这屋子怎么说也有两米半高，怎么爬上去啊。
　　我在犹豫着，那头阿部想猴子一样灵巧地爬到屋顶，然后伸下手，林傲抢先一步握住阿部，他一边用脚蹬着墙壁，一边被阿部往上拉。接着轮到我了，我的个子比较矮，所以得跳着才能够着阿部的手，所以林傲他笑了，我白了他一眼。
　　被阿部握住之后，我整个人悬空了，双脚挣扎着却不能弯曲够着墙壁。
　　“我……我够不着……”我哭丧着一张脸，无奈地说。
　　“小傲，你也来帮一把。”阿部转头招呼林傲一起上。
　　“哦。”林傲应着，好不容易才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我在他们两人的拉扯下于是登到了屋顶。
　　“小个子的悲哀啊。”林傲无比感叹地说，让我不禁想踹他一脚。
　　“你少说点废话。”
　　本身这幢楼房就高，再加上这间房屋的高度，我们几乎可以看到半个城镇了。

　　头顶上是一天晴朗的天空，眼中望着的是生活的家乡，好不惬意啊。
　　“阿部，你真能找啊！”我赞叹道。
　　“平常没事就随便逛逛，我就这点优点了。”阿部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
　　阿部，你哪是只有这一个优点啊！看着这样子的他，我感觉心里酸酸的，或许是这么一个优秀的人让我很是嫉妒吧。
　　“喂，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发生火灾了啊！”林傲突然喊道，手指着不远处的房屋，那里的上空漂浮着许多黑焰，从顶上开始，火正一点点往下撺掇。
　　“真的耶。”我惊讶道，看着在火中燃烧着的房屋，我有点遗憾没有把望远镜带过来。
　　“阿部，你干嘛！”林傲的声音在我耳边尖叫着，我看到阿部猛地从屋顶上跳下，人影从铁门一钻不见了，留下我和林傲面面相觑。
　　“怎么办？”我问道。
　　“只好跳了呗。”林傲耸耸肩，走到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我慢慢挪到边缘处，探出脑袋一看，有两个我那么高，林傲看到我畏惧的样子，在底下喊着：“你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

　　“好。”我应着，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冲前，快到边缘的时候又猛地停了下来，“实在是太高了，我不敢。”
　　“以前见你打闹的时候胆子也没这么小啊！你跳不跳啊！你不跳那我也走咯！”
　　林傲作势要走，我连忙阻止道：“哎，别，我跳！你等等！”
　　我深呼吸了几口，闭上眼睛纵身一跳。
　　“哎哟！”
　　我压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面，就听见林傲发生一声哀鸣。
　　“啊！没事吧！”我赶忙起身拉起他。
　　“你被从天而降的重物压个试试。”他没有好气地说。
　　“对不起……”
　　“算啦！我没怪你！”他拍拍裤子，“我们快跟上去吧，估计阿部是去火场了。”
　　“嗯。”我跟着他一道小跑，到达的时候，火警已经到了，只是火还在烧着。
　　现场站着许多人，密密麻麻的，人们在窃窃私语着，有的人满脸焦急，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却在快乐地笑着，如果我一开始就在底下，或许我也是那批笑着的人。
　　就在被人群遮住视线的楼梯口，出现一阵骚动，人群渐渐分散开来，我见到一个脸上粘着灰烬的女生跑出来，瘫坐到地上，猛地就哭了出来。
　　一个火警走过来，安慰她，问她一些楼中的情况。

　　女生哽咽地说着，最后说到，是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救了他，请火警一定要救他出来。
　　火警应了，和一旁的同事商量着，就分批进行抢救。
　　我靠近女生，问道：“你还好吧。”
　　“不是吧，这种情况你也搞搭讪？”林傲跟上来调侃道。

　　“去。”
　　“我……我……没事。”女生回着。
　　“问你，你说是一个穿黑T恤的男生救的，他是不是杨梅头，迷彩裤？”
　　“头发是挺短的，只是裤子我并没有看清，里面的烟实在是太大了。”女生似乎是从惊恐的环境脱离了，话语渐渐清晰，然后问道，“你有纸巾吗？”

　　“啊？没有。”
　　“哦。”
　　少女掀起并不干净的衣服往自己的脸上抹去，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笑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也许是的，但是我并不确定，因为，他是个特殊的人。”我回道。
　　我们静静地望着楼道口，此时，因为火警的疏通，人们只能在外围站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不知道长短，只知道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带着一个老人出来了。
　　“就是他！”女生惊叫着，连忙起身帮着他扶住老人。
　　他俩扶着老人，我和林傲让开一条道，让老人到小区的石凳子坐下。
　　女生去警车那里要了一瓶矿泉水，打开了递给老人，老人拿着水，颤颤巍巍的，一大半的水都流到了嘴外。

　　“你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他咧着嘴，脸色满是灰，却依旧笑得灿烂。
　　那边，火终于灭了，而且没有一个人被困死在火场中，实在是万幸。
　　之前的火警走到我们这儿，对女生说：“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男生。”
　　“啊？”女生露出惊异的表情，“他就在他的身边啊！”女生指着我道。
　　“啊？”现在换成火警疑惑了，“他身边没有人啊！”
　　“你们是在说穿黑衣服的小伙子吗？JC同志，我就是被黑衣服的小伙子救出来的，我刚想谢他就不见了。你们见到了可得帮我多谢人家啊！”老人插话道。
　　“大爷，您也见到了？”火警问道。
　　“是啊，不过他把我带出去之后就离开了。”老人回道。
　　“哦。”然后火警若有所思的看着女生，语重心长道，“你可能是在火场中收到了点刺激，所以会有点幻觉，大概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女生还想出口，我拉住了她，示意她别再开口。
　　人群渐渐散去了，除了焦黑的楼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迹象能证明刚发现了一场火灾。人们该笑得笑，该回得回。
　　“你为什么拉住我？”女生问道。
　　“我说了，他是个特殊的存在。你瞧，你能看见他，火警却看不到他。老人之前能看到，可是出来后就看不到了。”
　　“那……他是谁？”
　　“他叫阿部。”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知道。”我回着，心中确实一团乱，其实我在心里一直还是把阿部当作是我和林傲的幻想，是只属于我们俩人的，但是现在却又多了一个半的人。阿部，他真得只是我们的幻觉吗？

　　“那阿部你知道为什么吗？”女生居然直接去问正靠在我肩膀休息的阿部了。
　　“啊？”阿部也被问愣住了，答，“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诶。”
　　连当事人也不清楚的事，我们能清楚到哪里去。
　　这件事后，我们的三人组就又多了一人，就是这个女生，她叫李欣。
　　因为家中受到火灾的影响，所以她和父母暂住在政/府提供的救助房里，因为很小，她更愿意和我们待在基地度过，而且我们比她要大一岁，可以教她功课。
　　“阿部，我们可以去你家吗？”一天下课后，我们在基地写完作业，李欣问道。

　　我和林傲对视，可以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期待与犹豫。
　　“不行。”阿部拒绝了，我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李欣不放弃，继续追问。
　　“不方便。”这三个字堵住了李欣的嘴。
　　“好吧，那等下次方便的时候要记得和我们说哦，我和期待去阿部家！”

　　只是，永远没有这一天，我们知道阿部在另一个小区，却从来没进过他家。
　　就像我们能看见阿部，能和他说话，却知道他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存在，只是这种顾虑在和阿部相处的时候会彻底得遗忘，当夜深人静，一人独处的时候，我便会冒出这个疑惑，阿部，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