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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六章 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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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云满布的天气真的跟现在的心情再相似不过了。
刘莱茜没有开灯,也没有拉开窗帘,像是竖起屏障一样把自己隔离于世界之外。床头柜上摆着安眠药,这两天来她已经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剂量,但是大量的安定却并没有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相反,越发的清醒。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的试图寻找一个合适入眠的姿势,可是全是徒劳。
并不是第一次失眠,但是似乎没有那一次的失眠这么的折磨人。
刘莱茜是个坚强的姑娘,也是个爱逞强的女孩。从十五岁开始,看似光彩照人的她经历了太多的事事非非,她并不是天才,没有强大的智力玩弄这个非难的世界,她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能够平静的面对现实的点滴挫折,她就只是个简单到平凡的女生。在外人看来刘莱茜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不管她遭遇了什么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懦弱,多么的无助。没有人安慰她,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些令人伤感的事情都是梦,睡一觉吧,睡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伤痛,全部都在睡梦里被遮掩,然后任其慢慢愈合。
只是,这次,她根本就睡不着。
自从服装秀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睡着过。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睡,可是只要一闭眼眼前全都浮现着崔英道的身影。这两年来,他们的关系荒唐的厉害,每一次的见面都是跟性脱不了干系。明明应该什么都记不起来,可为什么,他的容颜,他的每一举一动都这么的清晰真实。
经历了长达48个小时的失眠,刘莱茜终于接受了自己无法睡眠的现实,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并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
Esther李那晚并没有在家,所以当衣衫不整的刘莱茜走进家门时第一个反应就是安心。如果真的要盘问起来,她那时真的没有什么精神去应付解释。可当安心感消失后没多久,失落感和自嘲感满满的涌上心头。活了20岁,严格算起来她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失恋了两次,而且这两次的失败全都只有她自己在承担。
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家。
刘莱茜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在漆黑的夜晚,在不开灯的客厅,笑的张狂。每一声狂笑都像是在撕开她的伪装,牢固的面具倏忽破碎,只留下来伤痕累累的自己,可怜兮兮的自己。
孤独,寂寞,可笑。
柳京兰来的时候,崔英道还在对着那块怀表发呆。
打开房间门后,崔英道直接抱住了前来探病的母亲。他已经不再是初中生,拔高的个子已经让他高出柳京兰一头,现在他弯着腰,像个还以一样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柳京兰的心除了不解外更多的还是心疼。以为是为了他好,实际上她才是欠他最多的那个人。
柳京兰安抚的拍着儿子的后背,渐渐的崔英道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只是还是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
“英道,你怎么了?”柳京兰有些担心。
“妈妈。”崔英道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并不真切。
“我在。”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
“这是好事啊,我们英道长大了。”
“可是,”崔英道的声音听起来全是悲戚,“我狠狠的伤害了她。”
她或许,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
现在还是会习惯性的去摸那块怀表。
刘莱茜在抽屉里掏了半天才想起,那块承担着她承诺的怀表已经不在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已经把它交给了李孝信,现在不知道躺在那个垃圾桶里等待着回收,就像自己这段叙述不清的过去,需要自己前去整理。
她有些颓败的坐在地上,房间里平铺了绒毛地毯,坐起来很舒服,平时刘莱茜是爱极了这种感觉,可是今天却感到了无尽的凄凉。
今天,李孝信才算是完整的听完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听完之后,他的神情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埋怨二人的胡来,也没有耻笑他们的堕落。他依旧保持着在派对上那样不咸不淡的表情,让人摸不透。
久久,他才开口,确认的反问,“你们现在算是彻底结束了?”
刘莱茜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睡眠太少的缘故,她的心脏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地步。
“刘莱茜,你喜欢他吧?”
李孝信说完后又立马纠正,道,“不,该问,你爱崔英道吧?”
刘莱茜笑了,她僵硬的嘴角扯不出弧度,“爱又怎样,不爱又如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谁告诉你的?”李孝信勾起嘴角,“知道我是怎么看你们的吗?”
“不用说也知道,蔑视,嘲笑……”
“傻丫头,”李孝信有些无奈的打断她的自我否定,“非要把你们的关系说的这么难听嘛?”
“这是事实,任谁都会觉得刘莱茜跟崔英道互为性伴侣这点肮脏的恶心。”
李孝信叹了口气,不再跟她较真这点,“在我看来,你们就是小情侣闹变扭,不把彼此折磨到死,折腾到疯是不会好好享受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