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书的清风》大橡树

2、Chapter02 Chapt

　　\"砰\"

　　很多时候一声响不过是惊吓，也许潜意识中害怕的东西未过思考便直达心脏。恐惧的黑暗伴着时钟的旋律，随声响到来时却是长久的平静。火药的味道特效般缓慢的飘过眼前，随着呼吸进入鼻腔，没有燃烧烟丝的香甜，更多了焦油的辛辣。

　　此时，潘震想起了韩笑的咖啡，每每烘焙好的咖啡总要拉着他去杯测。明明都是黑不溜秋的豆子，非得像不同的佐料一般，放到电子称上计算着比例放进磨豆机。潘震总是笑她，做不了好菜只能捣鼓这些好似高深的东西，怎么喝都差不多。有一回，韩笑气不过，\"怎么会一样。\"果真磨了杯焦油浓重的咖啡，那黑色的玩意儿标着好几年前的日期，罐子里已油乎乎的，好似N年没洗澡一般。

　　\"砰\"
　　铜器每撕裂身体的一个细胞仿佛都成了神经元，叫嚣着不能遗忘。好似免疫的防线崩溃，电网切断，潘震不由控制地跪倒在地。开闸的堤坝无法复收喷涌而出的血水。被人踢开身体时，看见了蓝书的司机沈策。本想皱眉，但身体已不再被控制，黑暗渐渐侵蚀了世界。

　　秦枫站在潘震的墓碑前，死亡的记忆如退潮后的海啸一般席卷而来，心中一阵刺痛。自己的死到底会换来多大的利益，不顾往日的兄弟之情，临终也没有给个明白。
　　\"We were defined by the decisions we make.\"

　　\"我常常对他说，如果我死了，一定要给我刻‘有事烧纸’，好提醒他多给我弄点钱。没想到，他却比我早一步。刻碑的师傅问我，写些什么？我才想起来都是我在不停的叨叨叨。\"韩笑低头苦笑，\"只记得他很钟情这句台词。\"

　　\"很适合他。\"

　　\"潘震的朋友我都认识，怎么没见过你？”

　　\"秦枫，偶有工作来往，应该是没和你提起过。\"

　　\"韩笑。\"

　　和熟悉的朋友握着手，假装刚认识本来都是韩笑的拿手好戏，下一刻应该是大笑，\"别装了。\"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完整的他。\"

　　\"新闻上没有他的消息。\"

　　\"有机会喝一杯。我有事先走一步。\"韩笑留下电话，便快步离去。这个人是谁？感觉很熟悉，但却没有任何印象。

　　韩笑发誓这辈子都要找出凶手，非得把他大切八块十六块三十二块扔到粪坑不可。回想起潘震最后的一部分是在猪圈中，像球一样被猪拱着，五官已模糊不清，异处的眼球。那晚，村庄里充斥着撕心裂肺的猪的哀鸣声、孩子的哭声、狗吠声，韩笑便坐在猪圈的不远处。彻夜未眠，只有这个声音能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住杀了蓝书的冲动。

　　自那夜，和秦枫的对话是第一次让自己逃离了那急迫的情绪。但她害怕，就此为时间妥协自己的誓言。不得不快速离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