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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七章 我近乎癫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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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乎癫狂地抓自己的头发和自己的胳膊,我才我的强迫症又更上一层楼了,可是可惜老天是这样的深奥和深沉以至于我这种愚蠢的人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所以我张开口,歇斯底里地无声尖叫!是啊!无声的尖叫!怎样?!又是怎样的语法错误?!你们这些石膏生物!能理解这种痛楚吗?!语法错误?!这就是您们带着老花镜看了一辈子的满分作文也奈何不知道所以然的痛楚!懂了吗?!语法错误的我!语法错误的何嘉懿!被天意捉弄的何嘉懿!被狗屁大山里的孩子讪笑的何嘉懿!全市前十名的中考尖子生!对啊对啊!对啊对啊!我就是全市前十前十前十!
可这都过去了,不是吗?
雨果先生在《巴黎圣母院》里写道:过度的痛苦也像过度的欢乐一样,十分剧烈,却不长久。人的心是不可能长期处于某一极端之中的。
我想,这该是一个自然的规律,所以我从过去的前十变成了现在的垫底;我的光芒在渐渐的消退,也只是为了让我的生活归于平静,但那些曾经的尖子生现在也还是尖子生,他们的命运奈何就是和我的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他家能够请得起一个小时一百块的补习费,可我家不能,因为我生在一个踏实的家庭,我活得踏实,我活得蠢,活得笨,活得卑贱,低微,所以我就只能默默地接受这种命运的捉弄。
我把撕扯自己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安静地躺在床上,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就要迸出血浆一样,可我接受了,我认了,我栽了,我还有什么可求的?
老天没让我睡天桥底,没让我长在单亲家庭,没让我断手断脚一个残疾人,我就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一切神灵,那么成绩呢?
倒退的名次呢?!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答案,但我似乎平静了许多,我渐渐地又恢复听觉了,听得见窗外的蝉鸣声,和床头上的闹钟走动声,就像流淌的岁月一样,有声地从我肢体皮肤上悄然滑过。这就是命——我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可以东山再起,其次是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去请家教,上补习班;就算万一,不幸中的万幸我考上了,也根本没有这么多的钱去供我学习和生活。
我骗自己说说,我懂了,我知道,我明白。
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我还能够去奢求什么?
但求轻轻松松高考,开开心心上个大学算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