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渊传说：青森魔幻梦之乡》阿扇

21、二十一 两天的期中

　　两天的期中考试很快就过去了，除了数学做的糟糕些，其他科目莫小测都感觉良好。最后一门地理，居然也做的十分顺手。
　　考试完后是为期一周的运动会，除了第一天的拔河比赛，班级组织全体同学去为自己班的队伍加油外，其他各项如长跑、跳远等活动，便是各人随着自己的爱好去看了。除非有自己交好的选手参加，学生们都兴致寥寥，宁可自己出去逛街或呆在宿舍闲话。
　　章晓明和关小暮出去写生，张小谢自然跟随，他们来邀莫小测，莫小测回绝了。她一个人呆在教室里看书，听外面操场上稀稀落落的加油声、裁判吹哨子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杨零过来对她说：“小测，外面有人找你。”
　　莫小测走出教室，却看到程松。
　　她微微吃惊，心湖里却泛开喜悦的涟漪。
　　程松微笑，递过来一本书：“你的语文课本。”
　　“怎么会在你哪里？”
　　“我在贾小恒床上见到的，他借东西老忘了还，我想你可能会用到，就帮你带过来了。”程松说。
　　“谢谢你。”莫小测低头翻书，语文课本上也有许多她随手记下的感想呢，也不知他看了没有。
　　她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听见远处操场上又一项比赛出了结果，获胜的同学在兴奋地叫喊，还有支持者零落的掌声。
　　程松问：“你考得还好吧？”
　　“嗯。”莫小测点头，“真是谢谢你的帮助，地理我做的很好。”
　　“你在教室里学习吗？”
　　“啊，我随便看看课外书。”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出去玩啊？”
　　“你是说小谢吗？”莫小测不确定地说，很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和小谢是好朋友的。
　　“还有小暮，以前你们不是经常在一块儿吗？”程松问，仿佛她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莫小测心里就很奇怪，可是并没有被人监视的不愉快，反而有一些欢乐。男孩眼神清明，不藏丝毫诡诈。
　　“噢，是这样。我不想出去玩。”
　　程松笑：“那你愿意跟我去看电影吗？”
　　她眼神有一点点迷茫，盯着他，点了点头。
　　一路上，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说什么。程松瞅见莫小测的围巾，就夸赞：“这条围巾真好看。”
　　是纯黑色的，还用黄色细线绣了许多很小的星星和月牙。莫小测说：“这是我妈妈手织的。”
　　走进了胡同，莫小测问：“你怎么住在校外啊？”
　　在校外租住的，大都是爱玩的混子生，像关小暮那样的特立独行为数极少。
　　“我要看电影啊。”程松说。掏中钥匙打开门。第二次来，莫小测感觉小屋整齐了许多，光线有点暗，很温馨。
　　她在凳子上坐下来，看着他挑牒片，打开电视机，然后弦律响起，一个故事开始了。
　　他坐到了她身边，不发一言，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莫小测心里感觉到从来未有的安全和舒适。然后也如他一样沉迷进了故事中，仿佛这样就走进了他的世界。他们在电影里相遇相通。
　　就是在这间小屋里，莫小测看了多少场电影，从这个男孩口中听到无数导演和演员的名字，她隐隐约约地记住了几个，长大以后查询，居然很少获知他们的消息。他的眼光就是很怪，他爱看的都是不怎么知名的作品，喜欢那些戏份少的配角。很多都是外国片，长发深眼的外国女子，一开始不觉得美，越看越觉得她们有韵味，不需修饰，不需特写，每一个随意的动作自然而然流露出难以停驻的美。即使老去，风华仍在。一连看了三张牒，早已忘了时间和身外的一切。
　　门被推开的时候，莫小测犹然未觉，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叫：“呀！”
　　是张小谢，莫小测慢慢地回过头来，一开始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蓦地她清醒过来了，感到有一点说不清的嫌疑。进来的几个人，张小谢、章晓明、关小暮、贾小恒。很显然他们是一块出去的。莫小测注意到，贾小恒身上背着关小暮的画架。
　　“哦……”贾小恒拉长了声调，用怪怪的眼神盯着程松，“难怪你不肯跟我们一块去。”
　　贾小恒在追求关小暮，得了准许这周陪她去写生，章晓明和小谢也一块去，他邀程松一块去玩，程松本以为莫小测也会去的，就答应了，临出发时不见她的身影，便借口有事退出了。
　　张小谢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莫小测，最近虽然她们的友谊逐渐复原，但总有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很多话便不再如之前那样掏心掏腑。她是在思量莫小测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程松，他们的关系又究竟到了哪一步。
　　而章晓明，自那日晚上以后还是第一次直面莫小测，这时不能回避，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又都默默地移开了。
　　还是程松打破了僵局，笑问：“你们玩的很尽兴吧？”
　　“很好。”贾小恒说，“下次你们俩也去，就齐全了。”他认定了程松已向莫小测表白。
　　莫小测心情其实挺好，也是在忽然之间，她觉出这些日子的忧郁都很没必要。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有电影看，有朋友，有……一切都很好，应该珍惜。她用友善的目光望着小谢，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打算回学校？咱们一块走吧。”
　　“嗯。”张小谢点点头，心也暖了。
　　程松送他们到门口，说：“有空再来玩啊。”

　　“真有你的。”贾小恒捧着水杯，“把她追到手了？”
　　“我什么也没有说啊。”关小暮还在，程松不想当着她的面多说什么。
　　“要不然让小暮替你说说？”贾小恒道。
　　“不。表白这种事，还是要亲自开口。”程松说，他不需要试探什么，他向往的恋爱里，不必要有害羞、回避、欲说还休、口不应心。他知道她，是有勇气的女孩子，敢于坦承自己的心。
　　关小暮默默地打量着程松，发觉这个她从前没怎么在意过的男生，真的有一些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