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几度春风》别来几度春耕

3、第3章 李蕴心嘴巴

　　李蕴心嘴巴刚张开，又被打断了“你那白纸一样的几年，我稍稍打听了下就知道了，别想狡辩说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 这个时候，李蕴心其实想说脏话，却又说不出来，对面的人总是能够若无其事，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每每自己总会张开双臂，
　　下午两人无事便百无聊赖地找了个电影一起看，这里请忽略梁念时不时的骚扰，李蕴心心里惦记着她刚更新的美剧，小黑人愈加地膨胀，让来让去两个人最后都坐到一旁同学的凳子上了，电影终于在李蕴心的期待里结束了，虽然，她还不清楚到底讲了什么，“嗯，结束啦，我带你出去溜溜”一边风似的关灯，拿钥匙牵人，锁门，直到两个人走出宿舍区，梁念才来得及感叹其速度之快，
　　初夏的天气已经有点热，出门也没有看时间，抬头望望西面的太阳，背上隐约沁出点汗，眼睛瞟过去看梁念的左手，“我现在手表戴在右手”梁念像是知道似的，抬起手，两个人盯了好久，李蕴心盯着表盘数，梁念看着她发呆，猛地一抬头,两个人都被撞了，咚的一声，李蕴心揉着头，问“你怎么样了？”梁念捂着嘴摇头不说话，正是两节课下的时间，路上人来人往，也不好扒开她的手凑过去看，便又期期艾艾地往前走，
　　李蕴心所在的校区并不算大，走遍了各个旮旯角，两个人手里捧着茶，看看表时间还不过一个小时，席地坐在操场草地上，背被太阳晒得暖暖地发热，李蕴心望着远处男生们打着篮球，不喜带眼镜，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一口一口啜着白开水，见底的时候猛吸了一口，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引得梁念望过来，便不慌不忙地手撑地爬起来走到操场边上的垃圾桶，扔进去后掏出面纸，象征性地擦擦嘴角擦擦手，“砰”“你也喝掉啦”说完却看见旁边站着个不认识的人，尴尬地涨红了脸，往回走，却发现梁念忍俊不禁地走近了，
　　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扔掉，说道“带你去买牙刷”
　　“我用你的”梁念看见她的脸已然红地不象话，“逗你玩的啦，走啦走啦”
　　在离学校不远的超市里，两个人颇为友好和谐的挑了牙刷毛巾，却在付钱的时候多说了几句话，收银员面色不好的看着他们，却也不催促，李蕴心终于心满意足地付了钱，一路拎着袋子也不乖乖地走路，踢踢树叶，踢踢小石子，梁念则拉着她的手跟带着孩子似的走在一遍，
　　到了宿舍，放下东西，李蕴心扭扭捏捏地转来转去乱拿东西，一会儿停下来看着梁念，“我，你，哎”却又张口结舌，“有什么事就说呗”梁念摸摸她的头，
　　李蕴心长呼了一口气狠下心说“我要洗澡去了，你怎么办”
　　梁念真的想把她揉成一团“就为这事儿？我也去洗呗？”
　　“我们是公共浴室” 梁念咬着她红的快透明的耳朵，嘟哝着：“你想些什么呢？”
　　最终两个人终于在一番毫无意义且语焉不详的对话中收拾好了换洗衣服，其间还包括梁念抢了李蕴心一件可爱的T-shirt，虽然李蕴心一本正经地讲着各种不可以的理由诸如，你太瘦啦，你个子比我高啦，我可以去重买件新的，甚至走在路上也颇为气愤却又弱气地跟她讨要，到了浴室脱衣服的时候，李蕴心还心有戚戚焉，仄仄地脱着衣服，也不见梁念在一旁瞄着她，
　　说起来李蕴心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长相硬是要夸的话也只能加上可爱两个字，偏又特别不喜欢这个任何人都可以贴上的标签，然后就在也讲不出什么了，寻常的长相、寻常的性格、甚而是寻常的身高，梁念则是见仁见智了，在李蕴心眼里那是天仙般的人物了，不过确实可圈可点，167的身高，眼睛不大却足够深邃，鼻梁高且挺，正是近年来流行的长长的尖下巴，几年前看起来似是有点不够青春活泼，但确实是越看越有风韵的脸，加上温柔的性格，大抵温婉也就是如此，高中的时候站在一起常有人笑话两人的母女气场，
　　李蕴心惦念着她的熊猫T-shirt，懊恼着脱完衣服，拎着篮子领着人便往烟雾缭绕的浴室里冲，放好篮子占好位置，转过身霎时清醒了，两手护住前面，眼睛呈放空状态，迅速埋下头来洗头发，正是上课的时候，浴室还算是空荡，梁念在旁边的蓬蓬头下淡定地洗着，看着一边的人愈发地闪躲着，直把背面对着她，其实，算起来是她们第一次naked相见，比起梁念瘦巴巴的身材，李蕴心这几年似是发育得好了，再也不复当年的小豆芽，怪不得刚摸着丰腴的好手感，梁念蓦然有一种女儿长大了的感叹，
　　就这样在一种奇妙的气氛中，两个人顶着一头湿漉漉乱糟糟的头发回到了宿舍，李蕴心从某个角落里翻出吹风机，举着刚想问出口，却发现梁念已经熟练地坐在她计算机前面看某个美剧，似是感觉到什么，回过头，看见李蕴心自由女神样的姿势说道：“来，我帮你吹，”李蕴心像是被下了蛊，乖乖地搬了板凳坐到她前面埋下头，已然忘了拿吹风机的初衷，也不记得自己不爱用吹风机这档子事，
　　先是用暖风吹了一阵，想着天气也渐暖了，便换了冷风吹，梁念掠过李蕴心的头发，一层一层的吹过去，渐渐地却变了味道，吹风机的风也不知道在往哪个方向吹，梁念抚摸着李蕴心的头，而后者也颇为喜爱这种感觉，像是被摸着肚子的猫咪，舒服得想要打呼噜，梁念忽而幽幽的说起“你头发也比以前长多了，摸起来也舒服，不像我的，”吹风机的嗡嗡声中听不大清楚，李蕴心想了半天理解过来忙说道：“是长了不少，你的头发卷卷的多可爱的，”梁念关了吹风机笑着说：“也就你觉得可爱，”拍拍坐在前面的人，意思好了，前面的人站起来，似又是赌气般轻轻地捋着梁念半干的自来卷，“本来就是，”说完也不等回答，自个儿洗衣服去了，
　　梁念放下吹风机转过去继续她的电视，李蕴心从袋子里拿出衣服，偷偷看看梁念，像是做坏事一般，将两个人的衣服分类泡在一起，看见大盆里两个人乱糟糟团在一起的衣服，突然很开心，第一次未有任何反感的情绪把衣服洗掉了，甚而哼着不着调的歌，
　　当梁念看完电视的时候，就看见衣服挂在阳台上滴滴答答的滴着水，李蕴心则站在一边涂着护手霜，像个偷偷帮妈妈做了家务的孩子，眼里说着：“快夸奖我，快夸奖我”却又担心是不是做错了些个什么，梁念拉过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背，说“这么勤劳的姑娘，不娶回去可惜了，”然后微笑着看见怀里的人儿的耳朵一点点的发红，
　　两个人腻歪完了，便也各自感受到或多或少的饥饿感，回头看见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天边只剩一道红色的微光，随即出门说来随便实则纠结地处理晚饭问题，最后二人终于在一家店里坐定等着终于多个建议中被定下的荠菜馄饨，梁念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不停歇地拿筷子勺子，终是板板正正地坐好了手里却拿张纸细细地擦着桌子，良久说道：“你都不记得我爱吃什么了，”李蕴心瘪了瘪嘴眼神闪躲着也不说话，馄饨终于上来了，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各自低着头静悄悄地吃，李蕴心怕是饿得久了，很快便吃完，眼睛微抬偷偷看看梁念颇为淑女地小口咬着馄饨，旋即拿起勺子喝汤，
　　一路无言回到宿舍，李蕴心拿出拖鞋给梁念换上，便一个人里里外外走来走去不知忙些个什么，梁念便掏出手机斜倚在床上玩，半晌回过神看见李蕴心坐在板凳上抱着腿大概看电视，走过去戳戳她弓着的背：“这么坐着也不怕摔了，”整个人缩了缩，“唔，”能听出来没上心地胡乱应了声，梁念也就无奈了，搬了椅子坐在她后面，半路插进去看着她的电视，直看得不知所云呵欠连天，眼角都挂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