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之争》绯颜倾城

3、【3】

　　那是一个怎样的少女啊。
　　她长长的亚麻色头发垂于腰际，那曳地的白色长裙斜着盖过双腿。她侧着身子漂浮，不，不是漂浮，是稳稳地站立于海平面上方的空中。她的手背于身后，白皙纤长的手指绕着一把墨绿笛子。还有那苍白却如此闪亮耀眼的面容，那是一张如此完美却没有血色的脸。在冷冽的寒风中，她微仰着头，双眼紧闭，那种神情如此迷醉，似乎在听穿过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又似乎，像极了在接吻。
　　那橙红色的晨光与厚厚的云层相溶在一起，投射在冰蓝色的海面上。
　　我惊呆了了，我想逃，双腿却动不了。反而慢慢向她走去。她是海妖么、是精灵么、她是谁？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傻极了，她缓缓地张开双眼转向我。
　　那碧绿的眸子望向我，毫无波澜的焦距，空洞却不失光华。那是一种怎样的淡漠与傲然。像是王者拥有君临天下的气质，却又被她隐藏的如此完美。
　　“人类，你能看见我”这声音是那么的空灵，就像是千万年之前传来的。
　　儿时的我曾听老人们说白发碧眼是不祥之物，可是我却一点都不怕。不是被美丽的外表蒙蔽了双眼，而是因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你是谁？”我轻轻的问，怕打碎着甜美的梦境。
　　“我是守护者，人类。我是海洋的守护者。”她向我走来，不是扭捏的莲步，不是洒脱的大步，而是近乎于飘的慢慢走来。她停在我面前，她光洁的双足终于站立在沙滩上，脚尖轻轻点地却不留丝毫痕迹。对于犹如鬼魅的她我应该感到害怕的，可是我移不开脚步。
　　“看来，是你啊。”她伸手触碰我的脸颊，彻骨的寒意侵上心头。她像是从冰雪中而来。
　　如果她要取我姓命，我必将反抗。我的眼神泄漏了我内心的慌乱，
　　她音调上扬“看来，你怕我。”语气中那样的高傲又轻蔑的笑意。而那碧绿的眼睛却丝毫没有波澜。
　　我别过头，用下巴抵住肩膀，暗自责骂自己太没出息。
　　她的手忽然将我的脸别过来，我浑身颤栗，那样冰冷感不到一丝温暖。“告诉我你的名字，人类。”她的眼中用上了大片大片的忧伤，让人心碎。
　　我像提线木偶一样，呆呆的说“卡特。路易斯.简.卡特。”
　　海浪翻滚着咆哮而来，海水变为深蓝色，只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的那种深蓝。她又轻轻的碰了碰我的脸，于是迅速向后退去，直到退到海洋中央的上方。寒风并未使她裸露的双腿变得红肿，反而更加白皙。那白色的裙摆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像是一展迎风飞舞的旗帜。
　　“你叫什么？”我大声向她喊
　　“歌洛塔。记住我的名字，人类。我们还会再见。”
　　此时已然破晓，太阳破薄而出。跃于空中，一瞬间的闪耀，她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