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雪》檀香雪

1、清算旧账 我给你三个

　　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乔子琛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灵巧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楚离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头戴毡帽，脸上脏兮兮的。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兴盛商行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正准备进去。不料被这个脏兮兮的小伙子撞了一下腰。这个男人乃是兴盛商行的老板，名叫沈荣兴。沈荣兴皱着眉头喝道：“小乞丐，你怎么走路的？”沈荣兴身后的保镖立马把她架起来，她的毡帽掉了，露出一头短发。
　　楚离诚惶诚恐道：“是我走路不带眼，请您不要生气。您是兴盛商行的沈老板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在报纸上经常看到您的新闻。您在商场上真是威风八面，让我很是钦佩。沈老板是天上的云朵，而我不过是地上的泥巴，请沈老板不要因我而生气。”
　　沈荣兴听了她明显拍马屁的恭维之词，脸上的表情稍稍舒缓过来，他神色严肃道：“以后出门走路要带眼。今天是我心情好，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说完他朝保镖们点了点头，她才从保镖的魔掌中逃脱出来。
　　楚离谦卑道：“多谢沈老板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啊！”
　　沈荣兴没有再理会她，而是慢慢地往里边走去。楚离捡起毡帽，带上，望着沈荣兴的背影，她摸了摸怀中鼓起的钱袋，唇边泛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不料她才刚走了两步，就有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从兴盛商行冲了出来，为首一人指着她喝道：“就是这个小贼，拿下他！”
　　四个保镖把她围在中间，展开了迅猛的攻势。楚离在他们的攻击下游刃有余，一炷香的时间就把几个人给打趴在地。她笑道：“今天哥哥我就告诉你们，行走江湖靠的是实力。不要低估你的每一个对手。”
　　说完她正要离开，却见一个穿着黑衣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立在前方，他神情阴冷，手上举着一把枪。那枪口距离她不过是一丈之遥。
　　楚离的手悄悄地放在袖中，她笑道：“老人家，小心擦枪走火哦。这样，要不我们来过几招吧？”
　　中年男人冷哼道：“你武功了得，我只能用枪来制服你。小贼，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你就要成为我枪下亡魂。”
　　楚离眨了眨眼，挑衅道：“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束手就擒这四个字。我就是贱命一条，你若是有本事就拿去。阎王爷面前我绝不喊冤。”
　　她说着说着，三把柳叶刀从她袖中破空而出，速度极快，直指中年男人头部与胸口。中年男人手中的枪□□出三颗子弹堪堪击落柳叶刀，第四课子弹射向楚离胸口。楚离向后弯腰作拱桥状躲过了子弹的攻击。她一个后空翻落在地上，指间淬麻药的柳叶刀朝中年男子飞去，射中中年男子的右手腕右腿和胸口。顿时血流如注。
　　楚离冷哼一声，道：“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狂妄自大的样子。”说完，她拉了拉帽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拐过几个弯就到了她居住的小茅屋，忽然几支黑黝黝的枪口对着她，都是清一色的黑衣人。楚离倒退了两步，脸上堆满笑容道：“几位大哥是不是认错人了？能不能先把枪收起来，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为首一人冷哼道：“废话少说，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我们老板要见你，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她身后一人将把双手反绑在身后，套上眼罩，推了上车。
　　楚离心中不断地咒骂，今天真是倒霉，不知遇上那个瘟神煞星。
　　车兜了半小时左右，就停了下来，她被粗暴地推下车，上了楼梯，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安静的地方。她就静静地呆在原地，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心中作了千百个猜测，可是就是木有人理她。这种时候，沉默是金。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听见沉沉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共有三个人。空气中有淡淡的雪茄的味道。在她的眼罩被拿下的那一刻一把手枪死死地顶在她的腰间。
　　她眨了眨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坐在黑色皮椅上的男人。他给她第一眼的感觉就像一头危险的孤狼。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装，带着红色的领结，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着的雪茄。他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平静如水，眼神隐藏着戾气和残忍，偏偏看上去却是云淡风轻。他的嘴唇很薄，与他凉薄的形象很相配。他不笑的时候就系像一株带着危险气息的紫色曼陀罗花，神秘高贵，诱惑着人去碰触，而碰触的后果是死亡。
　　楚离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不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他就像一个俾睨天下的王者。而她是毫无存在感的蝼蚁。
　　这个男人，是横行上海滩的枭雄级人物。他，叫乔子琛，是青龙门的主人，是华人商会的会长，是宏鑫集团的幕后老板，他是纵横黑白两道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卑鄙无耻。
　　她在大小报刊上见过他的尊容。这种人物动动手指头，上海滩的天都要变上一变。
　　楚离脸上堆满真挚的笑容，轻声道：“我好像与这位老板并不认识，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实楚离是想说，你丫的是不是眼神不好抓错人啊，废话少说，赶紧把老娘给放了。
　　许是觉得她说话不够客气，语调不甚优美，身后的那把枪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楚离都要骂出声来了，丫的，一点都不懂待客之道。
　　乔子琛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三年前潜入宏鑫偷了一份计划书，直接导致宏鑫在竞标中失败。那个人是不是你？”
　　楚离手心沁出细汗，她完成任务就离开上海了。整整三年，刚踏入上海就被逮到了？乔子琛也太记仇了。
　　她不动声色道：“我刚来上海，三天前的火车，您可以去查一下。您也许是认错人了吧。我祖上三代都是清清白白的一等良民，偷东西这种犯罪的事情可不敢做。”说完，她咧嘴笑了一笑。
　　乔子琛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来，抬手就给了她一枪。子弹射入她的右臂，痛得她闷哼了一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她的脸色顿时苍白了几分。乔子琛唇边扬起一抹极淡的微笑，他优雅地走了过来，骨节分明的右手往她受伤的右臂紧紧一抓，她痛得几乎要弯下腰来。
　　“对待敌人，我从来不愿意多废话。你少给我耍嘴皮子。你若是不肯承认，我有大把时间陪你玩，你要不要试试？”
　　楚离的眼睛一直瞪着他冷酷无情的那张脸，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汗水。心里把乔子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她冷笑道:“乔老板神通广大，看来您早就查到一切，你不去抓幕后主使，抓我这等小鱼小虾做什么？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你从我嘴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乔子琛淡淡道：“幕后主使和内鬼早就被我扔到黄浦江喂鱼了。至于你，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他高高在上的样子让楚离心中燃起熊熊焰火，这个人真是坏得很欠揍。她虚弱一笑，道：“我想活着。”
　　乔子琛对她的直白并不意外，“我对敌人赶尽杀绝，而对于忠心于我的人绝不亏待。你为我办事，我就让你活着。”
　　楚离沉默了半响，方笑道：“乔老板都发话了，我哪敢不答应。从今天开始，我楚离的命就是你的了。”
　　乔子琛抬起她的下巴，淡笑道：“希望你说到做到。背叛我的人都会死得很惨。”后又吩咐道：“小五，带他下去治疗。”
　　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存故，两者皆可抛。楚离就这样很没骨气地把自己给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