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
-
炎恒帝元年，册封康祥郡主为后。
恒帝二年，皇后出皇长女圣渊公主皇长子圣雍郡王。
恒帝三年，出皇三女。
恒帝四年，皇三女加封圣馥公主，圣雍郡王加封皇太子。
恒帝六年，娴妃出皇四女圣衡公主。
恒帝六年，太皇太后殁。与武帝合葬。
恒帝六年，皇四女圣衡公主殁。
恒帝十八年，疆域来犯，恒帝御驾亲征。
恒帝十九年，恒帝班师回朝。
恒帝十九年，太子殁。恒帝大恸。追封太子，以国殇礼葬。
恒帝二十一年，恒帝皇后殁。葬于后陵。
恒帝二十二年，恒帝殁。
恒帝二十二年，出皇五子。
皇长女圣渊公主继位，是为炎渊女帝。
渊帝元年元月，首辅第四子禹赫为帝后。
渊帝元年三月，皇三女圣馥公主弑帝。
渊帝元年三月，炎渊女帝殁。
圣馥公主继位，是为圣馥大帝。
圣馥元年元月，渊帝帝后禹赫为首辅。
圣馥二年，立恒帝五子为皇太弟。
圣馥十五年，圣馥大帝殁，终身未嫁，传位于皇太弟恒帝五子。任渊帝帝后禹赫为摄政王。
期年，摄政王殁，与炎渊帝合葬于皇陵。
——
炎清河本是宫里最不起眼的庶出的皇女。
炎清河的母妃原是西域的舞姬。宫里的老人都说从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子，跳起舞来真是极美的。
这位传奇的妃子因是西域人士，有种粗狂野性的美，于江南水乡的女子是大大不同的。
自古红颜多薄命。
皇三女炎清河也是在母妃殁之后才加封为圣馥公主的。
炎恒帝有三女一子，皇四女早殇。炎清峦圣渊公主和二皇子都为皇后嫡出。炎恒帝三个儿女中只有圣馥公主地位低微，母亲出身低微，又是庶出，况且小小的孩子早早就失了母妃
圣馥公主却没有因为童年的坎坷而阻止她的路。
多年以后的圣馥公主对于自己多灾多难的童年，评价说困于心，成于才这样的话。
——
回忆：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清河小时候的记忆仅仅局限于清峦清珉和几个教养嬷嬷之间。关于穆娜扎的一切清河都是从嬷嬷那里听来的。
尽管皇后是使了全部的力把清河隔绝于皇室之外，但是清峦和清珉却没有一点点的排斥清河。
清河清峦清珉三人总是结伴在一起，可是皇后看见了总会不高兴，清珉告诉清峦说，因为清河的母妃是父皇最最宠爱的妃子。清珉又告诉清峦说清河的母妃早早就去了，哥哥姐姐应该照顾自己的妹妹。清珉从小到大对清河都是很好的。
“哥哥，御花园里的花开了。”小清河对着清珉说着。
“走，我们去。”
“皇兄，皇兄…还有清峦…”清峦一路小跑，清峦撇撇嘴“清河，你不可以管皇兄叫哥哥的，母后说那是平民家里叫的，你要管皇兄叫皇兄的。”
“皇姐，哥哥让我这么喊的，从来我都是叫哥哥的，我才不要叫皇兄。”
“你…清河，你也太没有规矩了…”
“清峦，那你也叫我哥哥不就好了。”
“我…我不要，我是大炎国的公主，母后说我不能那么没规矩…”清峦哭着跑开了。
“哥哥，皇姐没事吧。”
“她就喜欢哭，有什么事都哭，母后又要说我了。”
“哥哥，清河不哭，清河不走。”
“嗯，哥哥最喜欢清河了。”
“为什么，皇姐是哥哥的亲妹妹。”
“因为你不哭鼻子，因为你是清河啊，是哥哥要好好对待的清河呀。”
“清河也会对哥哥很好很好的。”
童年的记忆戛然而止。
——
“公主，到时辰了，今儿是上巳节，圣渊公主的及笄礼。”
清河猛地惊醒，“快些快些，沐浴。”
清河用着最快的速度沐浴，焚香。草草的吃了几口早饭便开始更衣。
“敏娥，快些更衣。”
“公主，穿哪件？”
“流仙裙就行了，水蓝的就行。”皇姐的及笄礼，清河无意争风。
“那头饰呢。”
“也用蓝色的吧。”
“公主，叫叶赫嬷嬷和敏娥陪公主去及笄礼吧，老身今天给公主做桂花糕，就不随公主去及笄礼了。”孙嬷嬷一边帮敏娥打点着清河的头饰一边说着。
桂花糕是孙嬷嬷的绝活，更是清河从小吃到大的。
清河笑了笑，“好，嬷嬷可别累着，叫沐雪他们给你打打下手。”
清河隐隐有些期待姐姐的及笄礼。
虽然清峦是自己的异母姐姐，但是这没有丝毫影响清河对姐姐的亲情。
及笄礼举完，清峦就要开始择夫婿了，就算是天家的女子，也是不能幸免。
翾裕宫是清峦及笄礼的地方，也是皇后的住所。翾裕宫十多年前经历了一场大火后变成了一片废墟，如今的翾裕宫便是十多年前重建的，重建的翾裕宫并没有逊于后宫的任何一所宫殿，反倒是更加富丽堂皇。原本随着翾裕宫火灾而淡退的皇后一党的势力，也伴随着宫殿的重建而强大起来。
等清河到了翾裕宫，姐姐的及笄礼快要开始了。我找到门旁我的座位，无声无息的坐下。
姐姐玲珑有致的身体被粉红色的绸缎包裹着，长长的青丝垂至腰间。父皇和皇后静静的注视着她，她脸上挂着淡漠而又疏离的笑容，像极了皇后高傲的姿态。
那便是养尊处优的公主应有的姿态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皇后拿起了梳子。皇后的梳子一下一下梳着清峦的头发。
清峦的头发很长，越过腰间，发丝一根根的也很细，在阳光下泛着光。皇后擒着清峦的头发，将如注青丝绾成一个髻，她拿起宫女手中盘子里的雏凤冠，郑重的戴在了清峦的发髻上。
这便是炎国皇上的嫡女，这便是炎国的长公主。
礼成，奏乐的声音越发出响。
清珉，皇上，皇后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可真像，像极了主宰天地的人。
连仰头的角度，微笑的弧度都那么像的四个人。
清河从未在某一刻觉得自己是那么远离皇宫，那么远离哥哥，那么远离父皇。这才是本应该在一起的一家。仿佛自己和母亲的存在是的确破坏了这幅美好的图景。
清河的眼中微微蒙上了氤氲的雾气，她很想母妃，没有一刻能与现在相比。一个完完整整看起来和睦的家庭就这么刺痛着清河的心，虽然她有时也会想毕竟哥哥和清峦与自己也是有血缘的，但这点细密的血缘，在她深邃的眼眶，微微蜷曲的头发和几近没有中原人特征的面庞上就已得出答案。
“敏娥，你和叶赫嬷嬷说一声，就说我身子抱恙，先回灼华宫了。”
“是，公主。”
南王夫妇突然进宫，云妃因为孕期尚在头三，还在连云宫静养。再加上清河晚来，正好给南王夫妇空出了位置。清河就正巧被安排在外围。
清河听见清峦的筝声，她没回头，无声无息的从一旁溜开。
上巳节正好是好时候，樱花开到荼糜，大半个御花园都是纷纷扬洒的花瓣。
清河本想着这些天去御花园折枝，正好回灼华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她想着回去给叶赫嬷嬷和孙嬷嬷带回去些，所以进了御花园。
因为上巳节都人们大多聚集在炎国长公主的及笄礼上，御花园便难得的清静。
长在御湖旁边的樱花最好，清河没做声便靠近了御湖。
御湖旁长长的花枝层层叠叠，她看不见里头的情形，隐约中清河好似见有人影交叠在一起。
她没做声，宫里有宫女和太监结为对食也不少，只不过这种事都不能拿到明面上说，清河怕自己出声惊了他们让他们下不来台。以前被人撞破的对食有性子刚烈的怕拖累家人的寻死的也有，大好的日子出了什么煞事便是罪过了。
清河往另一边去，不成一撇间竟惊了一跳。
那人竟是云妃。原先说因抱病不能前来的云妃。
清河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云妃正是风光之时，不仅母家在朝中有大把大把的势力，云妃以廿五的年级便坐得四妃之一的位置，现下又有孕，清河实在想不出云妃和人通奸的理由是什么。
“二哥，云儿怀上了，只要云儿生下的是男孩，云儿一定将这孩子扶上那位置，以后炎国的江山便是我云家的，也不枉咱们两个…”
“哥对不起你，但是为了这孩子是我云家的骨血，也算委屈你。”
“云儿没什么委屈的，只要以后江山是咱们的，也没什么可怕的。”
清河倏地缩紧瞳孔，原来云妃与自己的亲哥哥□□，还企图篡夺江山。她一时慌了阵脚，结实地撞到了树干上。
“谁？”云妃往清河的方向靠近。
清河不敢多想，提起裙子便跑。
“是圣馥公主！”云妃叫着。
清河不敢回头，脖颈好像僵了一般。
清河一直跑到御花园之外才敢停脚，云家既然敢起这贼心自然不差自己这一条人命，更何况今日的御花园过于空荡，就算把自己溺死在御湖，也不会有人知道。
清河目无边际的走着，她想去找人，就算是皇后，或者父皇。可是他们都在及笄礼上，自己刚抱恙离席，又怎好回去。心下想着就回了灼华宫。
灼华宫异常安静，看了一圈竟不见孙嬷嬷的踪影。
清河问一旁的粗使宫女，“孙嬷嬷呢？”
“回公主，刚才孙嬷嬷被小太监身边的人叫走了，说是公主在御花园跌了脚，叫孙嬷嬷去呢。”
清河心想不好，必定是云妃的人。
“沐雪沐雨随我去一趟御花园。”
待清河赶到御花园，只有孙嬷嬷的尸体浮在御湖之上。
“孙嬷嬷！”清河的眼泪簌簌滚落，跌坐在一旁，“沐雪沐雨，快把孙嬷嬷救起来！”
清河死命挤着孙嬷嬷的腹部，除了吐出几口水，孙嬷嬷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孙嬷嬷！”清河把孙嬷嬷黏在脸上的头发仔仔细细的拨开。扶着她的脸。
清河看见地上的字条：如有流言，后果不止如此。
果然没猜错，是云妃动的手。
清河的母妃早早就离去，养大她的实质是是孙嬷嬷和叶赫嬷嬷。孙嬷嬷的桂花糕更是清河从小吃到大的。今早上才说的做的桂花糕，还不到晚上，还不到晚上孙嬷嬷就这么走了。
清河的眼泪簌簌掉落，她想做点什么可是也做不了什么。
是啊，这就是她的命运。
庶出的皇女只能看着自己的教养嬷嬷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自己的姐姐贵为长公主，有着无限的荣耀。
她一点也不怪，怪只怪自己的懦弱。
她依稀记得天边的朝霞，红的如火一般烧在云间，可是她没有回头。日子就这样轮回，生命就这样脆弱，连征兆都没有。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的继续着，不过是任时间肆虐着她身边的人，她不愿如此。恨透了这样的懦弱的十四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