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雨小朋

5、永恒的伤，回首3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来到了高三。小林子因中考选报了市三中，早已与高山寒﹑王雅雯她们分开。这样，高山寒与王雅雯两人臭味相同，很快确立了彼此闺蜜的身份。无论是逞强参加市长跑比赛，还是大夏天一起吃拉面，高山寒和王雅雯欢笑的度过了许多青春无厘头的日子。吵架也许是女生间的专利，高山寒和王雅雯也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不下几百场，而高考前那次事件让一切陷入了黑暗，高山寒认真对待友谊的心死了。
　　3月3１晚，是广宇私立学校住宿生月假完结回校的时间。刚考完高考二模，大家都趁着月底的两天假期欢腾一下。刚考完试，王雅雯就告诉高山寒她考得很差，高山寒还打趣她，你考得很差又怎么样呢？反正你一直是倒数第一啊！现在，王雅雯打电话来让她帮忙请假，转告老师她因为心情不好想在家里休息。高山寒觉得心情不好、不想来上晚自习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所以想也没想就屁颠屁颠往班主任办公室跑去。
　　“老师，王雅雯有点不舒服，让我帮她请假。”高山寒打算把这事糊弄过去。
　　“高山寒，你知道吗？如果一个小偷偷惯了东西，下次再偷东西就会一点也不知道廉耻了”班主任坐在办公桌上身体有些僵硬，仿佛很无奈又很愤怒。
　　“老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高山寒有些茫然，老师怎么突然说起来人生大道理了。夜风从办公室的窗台溜进，高山寒觉得有点冷，抖了抖身子。 “王雅雯和一个男生出去过夜了！”
　　怎么可能！高山寒有些想笑，一定是老师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呢，王雅雯做什么事难道不会告诉她吗？
　　“老师，这不可能，她甚至没有男朋友的，怎么会和男生出去玩呢？”高山寒还未从班主任莫名其妙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毕竟6年的情谊，胜似亲人的闺蜜啊，王雅雯怎么欺瞒她这种事情呢？而且，她也不是这种随便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男朋友呢？她亲口告诉你没有吗？”
　　“当然，前几天我还开玩笑地问过她，虽然追求她的人很多，但是都没有答应，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我呆在一起的。”
　　高山寒很肯定她的答案，甚至回答的语气有些洋洋得意，她和王雅雯的情谊是不容质疑的。
　　“我刚才给王雅雯爸爸打电话，她的爸爸说她回学校了。我又给她打电话，她却说她在学校附近的诊所打点滴。”班主任点上一支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不可能，她是不会骗我的—”对话被晚自习的铃声打断。
　　“你回去上自习吧，我来处理这件事。”班主任无力地挥手示意他最得意的学生离开。
　　“老师，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友谊，她不会骗我，请您不要妄加猜测！”高山寒语气里透着冰冷，也许她也没想过今天竟会不礼貌的冲撞她敬爱的老师。这位班主任，是如此的宠爱她！
　　高山寒浑浑噩噩地回到教室，偌大的教室坐满了学生，唯有她和王雅雯连在一起的课桌空着，也空了高山寒的心思。
　　班主任掐灭手中的香烟，奔向教室，他要他的爱徒清醒些。
　　“高山寒，出来！”班主任从教室门口探出身，语气坚定，毋庸置疑。教室中的学生在惊愕中抬头，高山寒也有惹班主任生气的时候啊！
　　“走，我们一起去校门附近的小诊所看一看，一共只有3家，我们一个接一个寻找，看看王雅雯是否真的是生病了”。
　　“好”高山寒感觉到有点缺氧，也许是鼻炎又犯了吧，高山寒心里自我安慰着。
　　“请问，这里有个高中模样的女生打点滴吗？”班主任走进一家诊所询问医生。高山寒倚在诊所门口的大理石柱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班主任闯进输液室寻找，没有王雅婷，没有，3家诊所都没有。
　　“你到底在哪里？”班主任接了电话，怒气冲冲地朝电话吼。此时的高山寒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猜班主任接了谁的电话，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班主任失常地冲电话吼，仿佛电话的另一方正用着什么生硬的语言冲撞着他，让他忍无可忍。
　　王雅婷还是王雅婷吗？不是一直很乖吗？高山寒像被抽掉了灵魂，长那么大，王雅雯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使出浑身解数呵护并讨好的人。现在高山寒的心比刀剑刺进胸膛还要痛，她四肢无力轻飘飘地跟随着班主任的脚步回学校。
　　木棉花藤下，高山寒勉强倚着花架站立着，夜风吹过，散落了几片木棉花瓣。时候到了，花要凋落了。人长大了，没有人会因为迷恋童年的美好而止却了奔向欲望的步伐。人是自私的，除了对待自己。“孩子啊，一百个人一百条心啊，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奶奶的话至今萦绕在高山寒的耳畔。
　　“我准备给他们的家长的打电话，谁家的孩子谁领回家，这种风气不能长。”班主任一口一口地吸着烟，烟头的那点红在黑暗的夜中一闪一灭。
　　“那个男生是谁？”
　　“我们班的杨帅”
　　“奥”高山寒轻声回应着，嘴角抽动露出一个微笑“老师，求您不要毁了她。”高考前被学校开除，无非是一个学生的灾难。
　　“毁了她？”班主任有些咬牙切齿“杨帅中考的时候是全市第三，高三分班是以第一名的成绩分进这班的。现在呢？他的二模考试成绩甚至专二的分数都不够！”
　　“老师，您说这话不觉得过分吗？是他自己不好好学习和王雅雯有什么关系呢？”此时的高山寒像一个惹怒的小豹子，随时要撕咬眼前一切可食的猎物。班主任的论断是不是太过分呢？什么礼仪道德，什么尊师善道，小豹子心里只想着守护着她的珍视。
　　班主任并没有生气，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据我了解，杨帅有女朋友，但不是王雅雯，王雅雯有男朋友，更不是杨帅。”
　　轰的一声，天似乎裂开了。正如初春的刚冒出头的小麦苗又经历了一场雪灾，天寒地彻，是活着比较舒服还是死了比较心安呢？高山寒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紧咬着双唇，任泪水从下颌流入脚下的土地。
　　“哭什么呢？我又没死”王雅雯背着一个鼓鼓的背包，从高山寒的一侧出现。
　　“你去哪了？”班主任止住怒气地问道。
　　“去逛街了，怎么了？”
　　“王雅雯，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高山寒有些认不出王雅雯了，她不一直是个温婉文静的女孩吗？此时语气语气如此生硬无礼的人是谁？高山寒有些愠怒，呵斥王雅雯对老师没有温度的回答。
　　“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爱管闲事，我的事你是不是都要插手呢？”
　　“雅雯”高山寒语气里带着哀求，求你不要再说了，难道真的要那么绝情吗？
　　“你一直是第一名，我一直是倒数，你是富二代小公主，我呢？我有什么？我只想自由的活着，怎么，是不是触犯了你的控制欲”。王雅雯决然地转身离开，留下高山寒、班主任和那寂静无星的夜空。
　　“你是不是还相信她不会骗你呢？”
　　“老师，。。。。我。”刚被风吹干的泪，又咆哮而下。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他们的事情吧？其实几个月前，他们就经常请假，而且请假的时间总是一前一后紧挨着。后来我感觉怪异就询问了一些学生，竟听说他们经常出去开房间。。。”
　　第二天中午，木棉树下，一女生一拳打到另一女生身旁的花架上，从此宣告6年的友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