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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痴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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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一碟跟阿捡两人在破庙里过着陌生人般的生活,虽然在此期间会不小心触到对方的眼睛,但是彼此之间却不说每一句话。
因为她们大部分时间都是横躺在稻草上,所以破庙里出现了这一幕让人错觉的画面。破庙里就像横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身穿一袭青色长袍,头发糟乱,满脸污垢,女的面黄肌瘦,衣服破烂,头发还很枯黄。这两具尸体一直泡在庙里,还未曾被人发现。这幅画面一直维持了好几天。
几天过后,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破庙外的鸟儿还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楚一碟觉得自己再不出来晒晒太阳,估计都要发霉了。来到破庙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和煦的阳光,感受着大自然给予的馈赠,她心情没有由来的好。
烦恼、顾虑、担忧等等通通都给她滚一边去,让她的世界只剩下美好。呃……这纯粹是空想!楚一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眯着眼沐浴在阳光下。但是好景不长,破庙里传来丈夫阿捡的脚步声。她瞬间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立即焉了,笑脸也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她心里在纠结着,要走,还是继续留下?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被当做障碍物的画面,最终还是选择离阿捡远一点,免得再被他当做碍眼的障碍物。
阿捡从破庙走出来,看见楚一碟像躲瘟疫的躲他,清亮的凤眼一丝失落一闪而过,心也沉了下来,脸色更是一僵。
还没等楚一碟离开,阿捡板着脸,挑着眉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楚一碟一听,顿时瞠目结舌。
从穿越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长地一句话,心里很是惊讶。但是,慢慢缓过神来,才听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该怕的人是我,不是你吧!”还未等楚一碟说话,阿捡便勾着唇笑着说道。
楚一碟闻言,一口气差点就被他的话给噎到,堵在心里,上不得下不去。什么叫该怕的人是他?再说我也没怕他呀!只是……不想跟他处在一快,怕坏了兴致,仅此而已!
她心里有些恼火了,扭过头,睁大眼睛嗔道:“小女子是人不是鬼!”,她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善,说着的时候也是咬牙切齿着。
虽说上次上山捕猎,他救过她一次,但是她也没义务要容忍他的话。
阿捡被她说得心火直冒,淡定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无奈。半饷才悠悠地听他说道:“既然是人那就做点像样的人事出来啊!”,说完,便径直的离开了。
楚一碟一听,气得直跺脚,心想,果然这个破庙不能再待了。即使以前是夫妻,那也是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只想给他一封休书。我要休了他,一定要休了他!
到了午后,两人像没事人地依旧躺在稻草上,均匀地呼吸着同一座破庙里的空气。舒服的睡着午觉,一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一个中年男子正往破庙的方向走来,嘴中大口的呼着气,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他看到破庙,便打算进庙内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一进破庙,他顿时被破庙内的两具尸体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察觉是两个活体,而且还是一男一女。
楚一碟听到中年男子的叫声,同时也被吓得跳坐起身,而阿捡反倒是一脸的淡定,缓缓地睁开黑墨般的眼睛,起身坐起。
中年男子见两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全身不自在起来,为了缓解下尴尬,他挤出一丝笑容玩笑道:“真是万幸,还以为是两具死尸呢!”,话一出,他又补充道:“嗯……我歇息一会儿就走!”
楚一碟刚才差点三魂全丢,现在头脑慢慢清醒过来,便打量起眼前的中年男子,只见他身穿一件淡绿色长袍,脸上有微微胡渣,皮肤黝黑,应该是常年在外奔波导致。再仔细一看,他的背脊还有一些弯,明显多年干活造成地。
中年男子见楚一碟用诡异的眼神的看着自己,心里直发毛,正打算离开,却让她叫住了,“大叔,等等。”
楚一碟先前就有打算下山去找份活儿做做,但是又一想,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些坏人可怎么办,便迟迟没有行动。现如今遇到这个中年男子,看他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最重要的还是他看上去好像跟外界接触多。所以她怎么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中年男子一听,怔了怔,一脸困惑的看着楚一碟。
楚一碟见状,一脸郑重的问道:“大叔,我很想找份活儿做,您知不知道哪里还缺人手?”,她现在是豁出去了,现在必须、一定得找份活儿做,要不然人就废掉了。
中年男子被楚一碟的话愣住了,而后一脸的慢慢的回道:“我们那倒是要找人,只不过……”,他说到这,便犹豫地顿了口。
“我什么活儿都干!只要给我一份活儿做就行了!”楚一碟见他脸上有一丝犹豫,她想都没想,冲口就来了这一句话。
“只不过我们那一次性要招两个人,缺一个都不行,而且关系还要好!”中年男子淡淡的回着,脸上有一丝了然,知道楚一碟是为何事叫住他。
楚一碟被他的话怔住了,满心的激情一下子被他的话全给浇没了,神色开始有些失落,心里嘟囔道,真是可笑,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人说非要一次性招两人的,不过两人也就算了,还要关系好的,这够让人无语的。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想要一份工作,好养活小虎崽。想到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在了阿捡身上,心想,我跟他不是夫妻吗?这关系应该敢情好吧!让他一起去做事,总比待在这种地方强吧!所以我这么做,他应该还得感谢我才对吧!是我帮他找了一份工作呢。
“大叔,我跟他是夫妻,您看我们行吗?”楚一碟指着阿捡,看着中年男子激动地问道,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
中年男子顺着楚一碟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阿捡一脸淡定地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双手还相互交叉着,神态很悠闲,于是质疑地问道:“你们果真是夫妻?”
楚一碟一听,微皱眉,眼睛就慌乱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他果真是察觉到什么吗?可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差事,可不能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再说了,自己跟阿捡貌似真是夫妻!
“大叔,你这不是说笑吗?夫妻哪能作假呢!”楚一碟抿了抿嘴,强装淡定的回道,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
果然中年男子眼里露出了惊奇地神色,迷惑地看着楚一碟说道:“是吗?不过,我怎么瞧着不像?”,嘴里说着,嘴角还有意无意的勾上了一丝笑容。
人家夫妻都是恩恩爱爱的,哪像他们这一对呢?不在一起坐着也就算了,偏偏看上去还很陌生,一点夫妻像都没有,也难怪中年男子会怀疑他们俩。
楚一碟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心虚起来。阿捡虽说是自己的丈夫,可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只见她眼睛微闪,心中忐忑道:“真不骗您,大叔!我们果真是如假包换的夫妻!”,为了有活做,楚一碟还是说着违心的话。
中年男子追究这些细节,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毕竟给自己的东家介绍人,马虎不得。不然中间要是出了点乱子,那他自己可就吃力不讨好,图惹一身骚了。不过,又见他们两人还蛮可怜的,倒也还真想给他们介绍份活儿,让他们从困境中踏出来。
中年男子沉思了一会儿,于是淡淡道:“好吧!你们俩等下就一同随我去了,到时候就看看我们东家怎么安排。”,说完,便在佛像前坐了下来,身上还不停的留着汗。
楚一碟听到中年男子的话,顿时兴奋起来,与对面的阿捡竟莫名地交换起眼神来,为自己有份工作而忘乎所以然,嘴中还不忘连声感谢道:“谢谢您,大叔!”
而阿捡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要跟楚一碟一起去工作,只是她一个人在瞎起劲而已。见她跟自己使眼色,便快速地紧闭着双眸,不理睬楚一碟投来的眼光。
楚一碟见状,觉得不对劲,这厮要是不去,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得好好想个法子,让他无条件也跟着去工作才行!可是这厮貌似没什么弱点呀!怎么办呢,眼看着中年男子就要走了,难道就只能眼睁睁错过这个机会吗?
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紧接着她走到阿捡的身边坐了下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坐着,楚一碟不知为何竟有些害羞,脸上也马上一阵羞红,滚烫滚烫地。
阿捡闻声,缓缓睁开他那清亮的凤眸,斜眼看着坐在身边的楚一碟,只见她脸上泛着红,脸上不禁疑惑起来,可就不说一句话。
楚一碟眼睛微闪,小声说道:“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又觉得不得不说,最终还是决定跟你说说吧!”,她绕口令的说着,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羞涩。
阿捡一听,心中一目了然,她那点小心思,他本来懒得去想,可又那么明显,让人心中没有来由地一阵恼火。只见他神情黯淡,清亮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而楚一碟没有注意到阿捡神情的变化,因为她压根没敢正眼看过他一次。嘴中继续小声的念念碎道,“咱们虽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那也是夫妻。我说的没错吧!还有,我们待在这个破庙始终不是办法!你想要呀,咱们天天吃野果子,你难道就不厌倦吗?就算你不会厌倦,难道你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虚弱吗?这人呐,一旦没个好身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说对吧!你要是明白这个坎,那就好说多了。我跟你说,现在呀,养身体的机会来了,我们不但能吃上香喷喷地米饭,而且还能锻炼身子,这一箭双雕的事怎么说也是不错吧!”,楚一碟想通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法子让阿捡屈服,脑海里想去工作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阿捡耳边吹进一大堆话,可纯粹当做了耳边风,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完全没把她的事真当回事!一脸淡定。
楚一碟一口气说完后,上气不接下气起来,随后深呼吸了一次,调整好气息后,见阿捡没有一丝反应,一时心乱如麻,也不再看他,心里顿时有一丝失落感。
放弃?这可不是楚一碟的风格!她突然换了种心情,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语气略带撒娇地对阿捡磨蹭道:“咱们就尝试着去找份工作吧!天天待在这儿,多无趣呀!再说了,咱们一事无成,一定会被江东父老耻笑的!你说是吧!可要是我们能稍微赚点钱,那可就完全相反了。你要是不信,咱们就试试。”
楚一碟说话的语气顿时令阿捡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完全听不下去了,他没想到楚一碟这厮还有这一面,真是让他刮目相看,不过,激将法外加撒娇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只见他快速起身,大步径直往破庙外走,完全不去理会楚一碟。
当阿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楚一碟气得心火直冒,自己好说歹说,那厮却一点也不领自己的情,真是够欠抽的。她也马上起身,抬眼看着窗外,就见他正向山下的方向走去,神色淡定,而且头也不回一下。
看着这般无情的他,烦躁的心情更增添了一丝郁闷,她明明也知道的,这种事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做主不好。可是,那个人,却完全不体谅一下自己的心。这叫她怎么跟他相处呢?她想去工作的心又怎么平复呢?偏偏这份工作就得是两个人,差一个都不行!
中年男子见楚一碟抬脚往窗户外看,眼中立即水雾迷蒙,但也不想多管闲事,毕竟人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自己一个外人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