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遥》烟雨来客

5、相离

　　叶孤城的话让我很难受，一个晚上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想了一个晚上，我决定再去不死心地问问老板娘。也许她知道些什么，也许真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第二天的晚上，客栈关门后，我进了老板娘的房间。
　　我和老板娘相对坐在桌前，“大娘，我问你。以前你说我是你捡来的，并没有任何关于我身世的线索。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你瞒了我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瞪大眼睛看着老板娘的神情。
　　她怔怔的看了我两眼，“小舞，可是那个叶孤城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是我自己想要问。”顿了一下，我接着道，“大娘，我相信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吧。只是我以前年纪小，不方便说，对不对？”
　　老板娘没出声，只是默默别开了脸，点了点头。
　　老板娘真的知道些什么，这反而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有些紧张的低头搓了搓衣角，良久，听到老板娘轻叹一口气，道：“小舞，其实，我骗了你，我捡到你的那天，我就在你身上发现了一个玉佩，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里，有人曾来找过我，他并没有说的你身世，只是告诉我，你母亲临死前的愿望，就是你可以平安的顺利长大，不再卷入那些江湖纷争。这些年里，我也一直待你视如己出，也希望你可以平安和顺的生活下去。”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递给了我。
　　我接过玉佩，那是一块长方的玉佩，正面刻着一个一只造型很复杂的鸟，像是凤凰，背面则刻着一个“安”字。
　　我对着那玉佩打量良久，虽然我并不是很懂玉，但是也觉得这块玉一定很珍贵，它摸起来温润光洁，通体纯白，除了在凤首的位置有一点红，但这点红却让那凤凰看起来更加逼真。
　　终于，我抬起头，说道：“大娘，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虽然能够平安和顺的生活，是你和我娘对我的期许，但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有了它，我也能够知道我的母亲究竟是谁吧。谢谢你一直保存着它。”
　　听了我这话，老板娘长叹一声，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小舞，从我捡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会离开。你本不属于这里，你想要去寻找你娘，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就去吧。”
　　老板娘的话让我陷入沉默，我想从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注定要辜负了老板娘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了。想到这，我走到老板娘身边，牢牢抱住了她，就像她小时候那样抱着我一样，“大娘！”
　　老板娘也回抱住我，“不过，你就这样走的话，我还是不放心。如果你能找到可靠的人带你走的话，那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我想起了叶孤城，虽然他之前拒绝了我，但态度却不是很冰冷，也许我可以说服他帮我寻找我娘，况且，有了这块玉，寻找我娘这件事也算有了线索了吧。
　　因之前被他拒绝过，因此这几日我一直在寻找机会能把玉佩的事告诉他，也许能知道些什么，这几日等待观察的时间，就好像了过了几个月，这几日，我终于有点理解“度日如年”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过了几日，我才找了个机会，告诉叶孤城，我想要去寻找我娘的消息，而且老板娘也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希望可以顺便看看外面的天地。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小舞，你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江湖比你想象的要险恶很多，也许你还没有找到你娘的消息，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了。”
　　“我不害怕。我真的很想见见除了这漫天黄沙以外的世界。我也很想，很想知道，我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把我一个人放到这个地方。”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也许，他们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被江湖仇家追杀，不得已把你放在这，只为了让你能活下去。你一旦离开这里，有可能会被以前的仇家发现，并被杀死。即是这样，你也要去吗？”
　　“是的，即使这样，我也要去。我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我有些急切地道，“而且，我并不是没有一点线索。你看！”说着，我把老板娘给我的玉佩拿了出来。
　　我刚拿出玉佩，还没开口，就听到他声音阴沉的问我：“这个，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的神色不知为何变得很可怕，我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道：“大娘说这是当年捡到我后，放在我的襁褓里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吧。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一定知道些什么吧？它可以帮我找到我娘的线索，对不对？”
　　我看到叶孤城深吸了一口气，才冷然道，“确实，我是知道些什么，你确定想知道这些？”
　　他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不满，“当然。你这样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管真想是什么，我都要知道。不后悔！”我咬了咬嘴唇，加了一句。
　　他叹息了一声，“小舞，你再想想吧。也许，能够在这里平静的活下去，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那是你以为的好的选择。不是我认为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
　　他冷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东西，后天我就带你去寻找真相。”
　　虽然他的语气很冷，神情也不太对，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同意了带我离开。我没多想，赶紧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我和老板娘说了这件事。她沉默的点了点头，让我自己去准备吧。
　　其实，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衣服并不是很多，收拾了几件，关键是吃的。我在厨房窝了大半天，做了很多的馒头，打算带着路上吃。
　　晚上，老板娘把我叫到房间，递给我一个荷包，里面是老板娘攒了很久的一张银票，100两。
　　太多了，我想要推辞，却见老板娘板着脸，道：“小舞，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如今，你要离开，去寻找你娘的消息，江湖宽广，也不知何时能够找到。你一个小姑娘，又没有什么可以挣钱的手段，这些钱，你还是路上备着救急吧。不收，大娘会生气的。”
　　见状，我只得收下。我不忍心告诉老板娘，叶孤城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后，就会告诉我关于我娘的消息。
　　我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老板娘背后叫我，“小舞！”
　　我回头，只见老板娘抹着泪道：“如果江湖太辛苦，你就回来。大娘这里虽然清苦了些，但是养活我们两人，还是可以的。”
　　听罢，我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之前一心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软化了不少。我回身抱了抱老板娘，“大娘。我知道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担心老板娘再说些什么，我就真的舍不得走了，一抹眼泪，我快步走出老板娘的房间，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