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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宝贝,你终于醒了…… 樊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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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晟炀对安然是真的好,自从那天签了结婚协议以后,樊晟炀几乎就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樊晟炀每天都把公务处理得差不多,然后再到医院加班,安然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是安然还是没有醒来。安然其实没有什么身体大碍了,但是樊晟炀问过医生,医生说安然是本能地不愿意醒来,樊晟炀就每天陪在安然身边,希望能多跟安然交流,让安然早点醒来。其实樊晟炀从小父母离异,然后父母又各自有了新的家庭,于是樊晟炀就跟了祖母,后来祖母去世了,还处于大学时期的樊晟炀就发誓自己要成为成功的企业家。于是,从此樊晟炀基本上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创办在自己的公司上,于是樊晟炀的饮食就不太规律,久而久之,他就有了比较严重的胃病。这一段时间樊晟炀忙着照顾安然,自然也顾不得按时吃饭,所以这几天胃也有点不太舒服,这样樊晟炀更希望安然能早点醒来,因为他怕安然再不醒,自己就要撑不住了。这段时间,A市的新闻其实也沸沸扬扬的,但是樊晟炀都压了下来,说是不希望这些新闻影响到自己妻子的恢复。
在安然车祸一个月以后,安然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安然没有像那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失忆,安然暗笑觉得自己傻。但是印入眼帘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樊晟炀,那个印象中一直那么强硬孤傲的男子,现在竟然略显清瘦憔悴,看到自己醒来,那人冷冷的眼眸里居然有着惊喜的光芒。安然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闪耀,父亲果然还是得逞了吗?自己的父亲果然还是不疼自己的,竟然残忍地制造车祸来把自己嫁给樊晟炀,得父如此是不是也算是人生一大悲哀呢?安然还没来得及说话,樊晟炀就已经凑了上来,他惊喜地看着安然醒转的样子,就算安然的眼眸里除了冷然没有其他的色彩。樊晟炀已经忘记了要和安然对话,直接叫来了医生,经过检查,医生说安然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可以直接回家了。樊晟炀舒了一口气,幸亏安然醒了,不然自己可能就要发病了。
送走了医生,樊晟炀帮安然收拾了行李。安然默然地看着樊晟炀把自己的行李放进了他的银灰色迈巴赫的后备箱里。樊晟炀发现安然默然的表情,还以为安然在奇怪为什么要跟自己回去,于是很有耐心地说:“小然,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所以我要带你回我们的家。”安然看着他呵护的表情,安然真的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安然想着还是回去再说吧,于是点了点头,上了他的车。迈巴赫果然是好车,没到一会儿就到了樊晟炀的别墅。别墅是安然喜欢的风格,独立一幢,依着种了草皮的土坡,傍着一片清澈的人工湖,这样好的风景让安然的心情都好了起来。樊晟炀领着安然进了屋,来不及收拾行李,就把安然揽进了怀里。樊晟炀是那么的用力,那一双铁臂箍得安然生疼,仿佛是要把安然揉进怀里。安然在他的怀里挣扎,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小然,你知道吗?你睡了一个月,我倒是担心受怕一个月。我多少个夜晚不敢入睡,就怕错过了你醒来的那一瞬间。宝贝,你终于醒了……”被樊晟炀抱在怀里的安然听到这些话一下子就愣住了。安然一直以为樊晟炀是为了安家的那份财产才要娶自己的,而且安然一度认为樊晟炀选错了人,应该娶安熏才对啊。但是今天听到了这些话,安然才知道原来樊晟炀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娶自己的,只是安然不明白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这样是比政治婚姻强,但是至少自己现在对他没有感觉。安然冷冷地说樊晟炀弄痛了自己,终于从樊晟炀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樊晟炀温柔地问:“小然,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樊晟炀会做饭?这是安然听完这句话以后最大的疑问,但是安然不想欠他太多,于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饿。安然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樊晟炀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因为他的冷淡而痛苦,还不如早点跟他说清楚。安然清了清嗓子,说:“樊晟炀,我想跟你说实话。我车祸的事情是个阴谋,我没有想要嫁给你,但是那一条不是我编辑的短信却让所有人都相信了。等到我醒来的时候,一切木已成舟。既然我嫁给了你,成为了你的妻子,那么我会在人前努力地扮演这个角色,但是我说实话,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所以你不要想象我能给你怎样幸福的婚后生活。这样说,你能理解吗?”这下,愣住的人是樊晟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阴谋,也没有想过安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给自己。樊晟炀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就像一个傻瓜,付出自己的真心,却一下子被人践踏在脚下。樊晟炀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在公司里说一不二,那么的威严,为了一个女子,差点犯了胃病,结果现在发现自己就是个小丑,吃力不讨好。樊晟炀失魂落魄地往门外走,安然看着不对,刚想去追上他,就听见外面迈巴赫飞速离开的声音。安然说不担心是假的,安然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樊晟炀几个电话,就把王铮、孟可濡叫了出来,等他们俩到魅惑的时候,樊晟炀已经喝了不少了。虽说三人家世截然不同,但是却不知为什么成了好朋友。在大家面前的樊晟炀是不可一世的皇者,集团里的职员几乎连他的微笑也没有见过,更别提他为了一个女人伤心买醉的样子了。王铮油腔滑调地问:“哟,樊晟炀,好不容易小妻子醒了,不在家里好好陪她,居然跑到这里喝酒。当初口口声声地说喜欢人家,早知道你对人家不好,还不如留给我呢!”孟可濡瞪了王铮一眼,警示地说:“你小心点,你不是找了安熏吗?小心一个不小心个给自己找罪受!”然后,孟可濡转过头来拍了拍樊晟炀的肩膀,说:“怎么了?吵架了?之前天天陪护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醒来就不好了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毕竟刚刚醒来,你要多担待。”樊晟炀苦笑:“担待?这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她根本就不愿意嫁给我,安正清这个老狐狸居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制造车祸让安然受伤,然后欺骗我签下结婚协议!”说完一仰头又喝下一大口烈酒。王铮和孟可濡也在他身边坐下,默默地陪他喝两杯。三个人已经喝到后半夜,王铮才想起来也许安然还在家里等着呢,这个时候樊晟炀已经烂醉如泥。其实樊晟炀的酒量是三个人里最好的,但是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又空腹喝了那么多烈酒,自然醉倒了。王铮和孟可濡把樊晟炀扶到车里,叫了代驾把樊晟炀送回家。
安然在别墅里坐立不安,其实安然是一个生活很规律的人,基本上11点就得上床睡觉,但是今天已经过了12点,安然还不敢睡。安然自认为对樊晟炀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毕竟樊晟炀在自己受伤住院的时候照顾自己那么长时间,要是因为自己几句话,樊晟炀出了什么事,自己是要自责一辈子的。安然在别墅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突然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安然走到门边,还没开门,就闻到好大的一股酒味。打开门一看,王铮和孟可濡架着已经没什么反应的樊晟炀站在门口,王铮看着安然说:“姐,姐夫我给你送回来了,只喝了几瓶酒,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到时候熏儿要是闹起来,姐你可要帮我解释!”孟可濡示意王铮不要说了,两人把樊晟炀扶到床上躺好,就离开了。安然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樊晟炀,叹了一口气,打了一盆水,就帮樊晟炀擦了擦手和脸,帮他把被子盖好,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就熄了灯出去了。安然不敢睡得太死,怕有什么事情,所以就抱了床毯子,在沙发上将就了。
天快亮的时候,樊晟炀醒了,他是被自己的胃疼醒的。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吃饭都不怎么规律,再加上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胃病应该是犯了。胃里一阵一阵地绞着疼,樊晟炀冷汗直流,一会儿就把睡衣给湿透了。樊晟炀意识到这次情况的严重性,他用力地坐起来,脚刚触到地,胃里又是一阵疼,脚下一软就砸在了地上。安然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安然跑进房间一看,就发现樊晟炀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安然以为樊晟炀只是睡觉不老实,掉了下来,还觉得很好笑,赶紧去扶他。但是当安然触到樊晟炀的睡衣时就不这么觉得了,樊晟炀的睡衣已经湿了,湿了的睡衣沾在身上变得冷冰冰的。樊晟炀似乎很难受,安然掌下的胳膊在不住地发抖。安然费了吃奶的劲把樊晟炀扶到床上,樊晟炀仍然缩成一团,口里似乎念念有词,安然凑近了,就听到他念叨着:“疼……”安然看着他按在胃部的手,才意识到樊晟炀没有吃饭就喝了那么多酒,应该是胃不舒服了吧。安然刚要走,手就被樊晟炀一把拉住,樊晟炀把头枕到安然的腿上,虚弱地说:“安然,胃药……在那边的抽屉里……”安然伸手拉开抽屉,发现抽屉里的胃药有好几瓶,还有几个空瓶子。安然一惊,原来他一直都是有胃病的吗?安然按照说明书,倒出胃药,和着水喂樊晟炀吃了下去。安然觉得既然是以前吃过的药,那应该是有效的,所以安然觉得吃了药应该就没事了。但是药吃下去十分多钟,樊晟炀的疼痛并没有减轻,樊晟炀的眉毛纠在了一起,冷汗直出,疼得咬紧了牙关。安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遍遍地帮樊晟炀擦着头上的冷汗。安然坐在床边,温柔的剪影让樊晟炀着迷,他一把抓住安然的手,往安然的怀里钻了钻。安然以为他觉得冷,又看见他挤在自己的身边,毕竟病人最大,安然就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樊晟炀觉得这次的疼痛来得太剧烈了,让他这个坚强的男人不住地颤抖,正在他咬着牙忍受的时候,樊晟炀感觉到一只软软的小手正抚在自己的胃部。安然轻轻地把手放在樊晟炀的胃部,慢慢地揉着,轻轻地抚着,希望能缓解他的疼痛,毕竟因自己而起,自己也是要负点责任的。抚着抚着,樊晟炀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感觉还是真的,他就是觉得自己的胃已经舒服了很多,他在安然的腿上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入睡。安然感觉到自己腿上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再颤抖了,很快就传来了浅睡的呼吸声。安然想让他躺在枕头上好好睡,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推不开他,也就只好扯过被子帮樊晟炀盖好,自己也倚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樊晟炀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樊晟炀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胃疼得厉害的时候,是安然照顾自己的,但是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樊晟炀想起了安然的话,不禁苦笑:安然讨厌自己,怎么会照顾自己呢?走出房间,樊晟炀却愣住了,客厅里安然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把早餐端出来。樊晟炀再看看桌上,热气腾腾,这才是有人气的房子。煎得焦黄的薄饼,泛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阵阵的香味不由得让樊晟炀咽了咽口水。樊晟炀平时都很忙,为了多睡一会儿,樊晟炀一般是不吃早饭的,最多就是啃个面包。早晨的阳光照在安然忙碌的身影上,原本冷冷的安然竟然也变得温暖起来。樊晟炀不由得看呆了。安然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樊晟炀呆呆地看着自己,安然招呼了一声:“愣着干嘛,刷牙了吗?赶紧刷牙,过来吃早饭。”如此具有生活气息的安然让樊晟炀惊喜,这是樊晟炀从大学以来第一次把早餐吃得这么香。安然今天很温顺,吃完早饭,安然没有拒绝樊晟炀送她去学校的提议,到了学校门口,安然下了车还主动地跟他挥手再见,这让樊晟炀开心得像个孩子。
本来今天接到王少的电话说樊晟炀可能不来的助理Tony很开心可以不看见樊晟炀的臭脸,结果接到消息说樊晟炀来了,Tony失望的时候,居然看到那只千年冰山咧着嘴笑得灿烂。本来来Tony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结果不少同事都吓傻了。Tony赶紧给王少打电话,报告这一情况,王少倒是安慰大家:“别担心,可能小媳妇让他开心了,他今天心情应该不错,没事,你们就好好做事吧。”一上午,整个公司在从未有过的轻松氛围中度过,大家像找到了新大陆一般看樊晟炀的笑容,于是仅仅一个上午,安然这个樊太太就在繁盛集团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地位。
安然今天在学校也过得很开心,既然已经被父亲算计了,安然也不必装出那一副冷淡的样子。安然对大家都很和善,但是自从知道了安然已经嫁给了樊晟炀,敢追求安然的人就基本上没有什么了。繁盛集团是A市的一大企业,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进这个集团而挤破了头,谁会愿意得罪他?不仅如此,原本知道安然是不受宠的安家大小姐而不怎么搭理她,如今安然嫁作樊太太,连教务主任都让她三分。安然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嫁了,那就好好地做他的妻子吧,这样至少可以借用他的力量,整垮那个残忍的“爸爸”。
安然走到学校门口,看到了樊晟炀的车。樊晟炀好像说了什么,安然隔着一条马路也听不清楚,刚准备走过去,手机就响了。安然掏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是“炀”。是他吗?这是什么时候存的名字?是他存的吗?安然接起电话,就听到他的声音:“小然,今天晚上想吃什么?”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晚上想吃什么。安然想了想,说:“回家吃吧,我想尝尝你的手艺,上次不是说要给我做吗?我今天想吃了。”隔着一条马路,安然看见樊晟炀笑得很开心,原来自己接受一个人的邀请也可以让别人那么开心。只听到迈巴赫发动的声音,一眨眼,迈巴赫就停在了自己身边。安然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迈巴赫启动,两人伴着同学们羡慕的声音,伴着夕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