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矛盾》意难断

27、当年真相

　　对于子桓的到来，凌天颇为意外。
　　尽管之前已然知晓子桓与云麟关系匪浅，但不曾想到云麟会如此信任子桓，选择这样一个办法来引导未来之路。
　　不过仔细想想，云麟这大概也是孤注一掷了吧！
　　沐洧澈与凌天关系匪浅，再怎么看要选择，沐洧澈也是站在凌天一边的。加上从一开始云麟就不是很信任沐洧澈，虽然与沐洧澈关系不错，但更多的只是因为沐洧澈是流云的故友，一个叔伯辈的存在，并无他意。
　　至于子桓……凌天就觉得有些微妙了，若说只是当年一点相助就让云麟如此推心置腹，那绝不是凌天所熟知的云麟，云麟的性子若这般简单，也不至于在族里生活了六年，都没有交上一个朋友了。其中固然有夜家那群心里不平衡的族人的因素，但也有云麟的问题，他性格内向，有事更是喜欢尽数藏在心里，没有人能够接触到真实的云麟。
　　能够卸下防备，子桓还真有点本事，内里是不是还有其他因素，凌天现在这般模样也无法去深究。不过，凌天相信，云麟不会看错人，在这一点上，凌天有信心，对云麟一样有信心。
　　“你来了啊，随便坐吧。”凌天双手撑在身侧，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头。子桓犹豫了一下，在凌天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拿过枕头，垫在了凌天的背后，让他靠着能舒服些。
　　如此近地观察，子桓发现眼前的凌天尽管面容上与二十几岁的人并无差异，甚至看不出已经是十三岁孩子的父亲了，但那一头灰白的发，死寂的眼眸，确实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甚至可以说是风烛残年的感觉，就好像心已然死去了一般，冰冷吗？也许只是掩藏着不愿意再受伤吧。
　　“你知道，我的来意。”子桓的言语向来不带什么温度，甚至有些磕巴，但短暂的话语中明确地表达了肯定的意思，他能猜得到别人的一些心思，只是他最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你好像不太会跟人交流，身为一国首领，这毛病可一定要克服啊。”凌天没有直接回答子桓的问题，没有给予子桓想要的答案，仿佛陷入回忆一般，透过子桓，看到的是小时候那个会躲在自己身后，有些害羞、有些胆怯，不知道如何跟人相处的云麟，眼中多了几分柔和之色。
　　子桓并不着急，一晚上不睡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而他也相信，云麟既然选择了他来，自然有云麟的道理，眼前的男人大概会告诉他一个答案吧。
　　“是云麟让你来的吧！”肯定地判断，毫无意外的语气，凌天的目光重新聚回子桓的身上，见子桓点了点头，心里大概也明白了。“看来他很信任你，那么你呢？你会背叛他吗？”
　　子桓微微皱起了眉头，凌天应该不会无意问出这样的问题，什么意思呢？“这个……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没有给凌天一个准确的回答，子桓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凌天点点头：“你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承诺有时只是苍白的一句话，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你这一刻许下的承诺，下一刻不见得还能遵守。”
　　凌天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似乎在观察子桓的神色。“那么我能相信你，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吗？你能答应我，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云麟指引，让他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吗？”
　　子桓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会尽可能不让他与我走上陌路。”
　　“好吧，有你陪着他，我也能安心一点，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说起？给我个提示也好。”凌天的眼睛中透着血色，仿佛不自觉地变成了一双通红的血眸，与云麟一样，子桓微微一怔，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就从你们相同的眼睛说起吧。”子桓看着那双同样漂亮，却似乎带着不一样光彩的眼眸，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云麟的血眸颜色鲜亮，流光溢彩，如他本人一样，耀眼夺目，让人过目不忘。而凌天的双眸，颜色中偏于黑红色，仿佛见证了太多的黑暗，让眼瞳都沾染了不同的色彩，深沉而富有压迫感，让人无法正视却也不能忘怀。
　　“血眸，是直系亲眷才有可能同时拥有的眼睛，上一个血眸的拥有者，是我的曾祖母，也是，族里曾经的一位长老，嫁给我曾祖父之后，血眸就出现了断代，直到我这一辈，才又出现。我从没想过，云麟会继承这双眼睛，虽然，这双眼睛很适合一位医者。”
　　“直系？云麟和你……”子桓本不想打断凌天的话，只是有些问题，远比他想象中可能得到的答案更令人惊奇。
　　“对，云麟是我的儿子，我和流云的儿子。”子桓眨眨眼睛，似乎想要确定他没有听错，云麟怎么会是他们的儿子，尽管早就知道夜家是特别的一族，但是，云麟不是有娘亲的吗？他如果是流云和凌天的儿子，那他那个娘又是怎么一回事，而且，这么大的事情，能够瞒得住夜家吗？
　　“怎么？不相信吗？”轻描淡写的六个字，子桓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随意找个人，知道了这样的真相，都只会比子桓更为惊奇，子桓这孩子，心性已是难得地成熟稳重了。
　　凌天等待着子桓消化完颇为惊奇的内容，子桓抬起头，看着凌天，有些明白地说了一句：“你们的眼睛，很像，原来如此。”
　　“是吗？你是第一个发现，云麟的眼睛与我相像的人。”凌天的语气中带着欣然，也带着无奈，众人都只看到了云麟那张与流云极为相似的面容，却忽略了那唯一继承自凌天的特征。“简单点地说，我当初并不想跟现在的夫人成婚，只可惜，我抗拒了很久，最终，父亲却说动了流云，所以，我接受了，成为了现在云麟和云舒两人命运的开始。”
　　凌天的神情看不出来他的想法，只是那种木然，子桓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原来，你所谓的背叛，就是这样吗？很痛吧，虽然看你的样子，已经很习惯了。”
　　“那时候，我的世界崩塌了，在我……算了，都是些无聊的举动罢了，反正结果就是我有段时间很黑暗，做了很多，现在看起来很可笑、很幼稚的举动，不过若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也会这么选择的。我不后悔伤害了那么多的人，只为，那么黑暗的日子里，流云给我留下了一线光芒，那就是云麟。我真的没想到，流云会选择留下云麟，云儿，是在战场上降生的，生死一线间，感谢上苍，让他活了下来。”说及此，凌天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光。
　　“他那时候那么小，那么脆弱，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第一次，了解什么是父亲的责任，第一次，找到存在的意义。我总是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中，终于有一次，能够凭借我的双手保护着别人，那是我的儿子，他的身上延续着我和流云的生命，延续着我的希望，云麟继承着我的梦想，我期待着他的成长，也担忧着他的未来，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所以，我为他选择了医者的路。”尽管之前就已经知道云麟的抉择与凌天有关，亲耳听到才明白，其中的曲折。
　　“我本以为成为最强的医者可以改变他的命运，直到流云……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反正流云死了，我也终于明白了，夜家才是造成流云命运的祸根，而我，不能再沉寂下去，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流云的命运在云麟身上重现，绝对不能，所以，我给了他们一年，也就是云麟黑暗的六岁那一年。”就是这一年改变了云麟吧，虽然不知道云麟经历过什么，但是能够让云麟最终选择叛族这么一条艰辛的不归路，显然他这一年过得非常辛苦。
　　“他……经历了什么？”子桓有些迟疑，想要了解，又不想知道真相。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敢去看，只是在暗中支持他，给他一点点引导。我怕我看到云麟受折磨，会忍不住插手，也就违背了我的初衷，我希望云麟自己做出选择，不管他的选择是臣服还是抗争，我都会尊重他的选择，幸好，他选择了一条可能拥有光明的道路。”凌天的表情似乎放松了许多，也许他也害怕吧，害怕云麟会走上流云的老路。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一点，他在五个国家都‘逛’了一圈，最终来到了寒国，遇上了沐洧澈，沐洧澈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云麟，问题并不是很大。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凌天一口气说完了这么长的故事，等待着子桓消化一下。“虽然，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很懂，不过，我感觉得到，你很在乎他，他也很在乎你，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发生了很多很多……马上要毕业滚回家工作了，各种事情忙成了一锅八宝粥，暂时……不会太勤快……等我稳定下来，就稳定更新。被题目的和谐无语到了，小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