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矛盾》意难断

14、战后血泪

　　沐洧澈再次遇上了大问题，他又把云麟弄丢了……
　　硬着头皮去找凌天，却发现凌天也在人群中来回巡视，大概也在找什么吧，云舒不是在那儿，他在找什么人啊……
　　凌天看到沐洧澈，就走了过来：“你在找云麟，是吗？”凌天会这么积极主动地靠过来，不用说，他在找的也是云麟吧。
　　“你不是很能猜测吗？现在你再猜猜他到底在哪呢？”沐洧澈看着凌天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妙：“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喂，你倒是说话啊！”
　　凌天甩下了正在问七问八的沐洧澈，消失在了人前，沐洧澈本想再去找找云麟的下落，不过既然这个家伙也是在找云麟，那现在他就没事了吧，吃饭去，云麟反正丢不了，没事。
　　不远处的云舒看着本在跟沐洧澈说话的凌天两下半就消失不见了，顿时着急了，走过来扯着沐洧澈的袖子，问道：“沐伯伯，父亲呢？刚才还在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沐洧澈一摆手，忽悠过去了：“他没说。”这要是告诉他凌天去找云麟了，还不闹翻天啊！
　　而消失的凌天，此刻已经找到了云麟的房间，一推门，果然是锁着的，凝气用力一推，门开了，云麟还是这样，没有变啊，说是锁门，用的都不是门锁，而是灵力锁，就是为了发现有没有人进来吧。
　　说起来，这还是他在家中时，为了等待常年在外的流云，特地学习的呢。每次流云即使在家，也都是很晚了才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睡前，他都会先去看看云麟，才回自己的房间，而每一次，都是云麟抱着枕头，十分开心地冲过来抱住流云。
　　关上门，栓好，凌天走到了云麟的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团不明物体，伸手，连同被子，将云麟揽入怀中：“我在，至少，还有我在。”
　　今天，可把凌天吓坏了，当云麟冲上来替他挡下那合击的时候，凌天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吓停了，还好是挡下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长大的那一天。”揭开被子，温柔地抱着云麟，让云麟贴着自己的心脏，只有这样，才能带给云麟，那一点点的安全感吧。
　　感觉到胸口渐渐被浸湿，凌天的眼圈也微微红了起来，他曾经以为，他的泪早在流云死后就流光了，原来，他还会感觉到痛，还会伤心，还会想要流泪吗？抚摸着云麟的头，凌天一次次地收紧了双手，直到感觉到一双小手抱住了自己，凌天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没事了，他熬过去了。第一次上战场，或者说，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杀戮，尤其在经历过流云的死亡之后，再次经历血腥和杀戮，真是难为他了，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却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血……好多血……血……”云麟口里喃喃着，一面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小小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他想起了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爹的时候，流云的胸口带着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硬生生地将一身白衣染成了血衣，似乎血液流尽了一般，惨白的脸，却带着一丝永恒不变的微笑。
　　“不怕不怕，那都是魔族人的血，都是冰冷的，不怕啊！”凌天轻轻拍着云麟的后背，没多久，感觉到怀中的孩子渐渐平定了，不再颤抖，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不肯抬头。
　　“云麟，抬起头，看着我！”凌天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在等待，云麟抬起的小脸早已哭花了，哪还有半点他对抗魔王时的冷静和强势？伸手抹去云麟脸上的泪水，凌天的神色冷了几分：“魔族的手里，沾染的是你爹爹的鲜血，你说我们要不要让他们死？用他们的血和生命去祭奠你爹，好不好？不要害怕，他们不过是祭品罢了。”云麟在凌天眼中看到了杀意，冷冷的杀意，目光渐渐坚定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为爹爹报仇。”
　　凌天摸摸云麟还满是泪痕的小脸，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等着我，乖。”凌天出去了，留下云麟一个人，走到脸盆边上，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自嘲一笑：如果是爹爹的话，不曾露出过这般的脆弱吧。
　　洗完脸，凌天已经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鸡腿，一个馒头，还带来了一小包云片糕。云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凌天，除了流云，就连他娘都不知道，其实他很喜欢吃云片糕，但族里的厨师每天都只做一点点，旁系根本分不到，每次都是流云不知用什么方法悄悄带回一小包给云麟。
　　双手接过那一包云片糕，云麟藏到了枕头下，这才过来吃饭，云麟的饭量并不大，虽然今天消耗不小，但也被吓得够呛，这会儿吃了半个馒头，啃完了鸡腿就已经饱了。
　　将剩下半个馒头包回纸包里，云麟这才抬起头，看着依旧坐在一边不知想什么的凌天，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我、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吃饭吧，你也该饿了。”移开头，云麟的眼睛四处瞄着，直到感觉到头上那只大手的触感，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转回头，看着门，将半个馒头揣进怀里。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凌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过了这么久，吃饭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夜家一贯坐在大厅中间，彰显夜家独特的地位，凌天身为夜家族长，本该也坐在那儿，但他却偏好坐在沐洧澈的边上，一桌偏得不能再偏的位置。
　　“诶，你咋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在这里吃呢。”沐洧澈嘴里塞着半块肉，奇怪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凌天。
　　“那是给云麟的，他第一次上战场，给吓着了。我记得某人第一次上战场好像直接吓哭了吧，是谁来着？”
　　看着凌天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再听听他半死不活的言语，内容还是这么气死人，沐洧澈咬着牙，恨恨地说道：“我又没有跟你们一样受过训练，再说了，我是那种冷血的人吗？”
　　“云麟……也没有，他第一次见到杀戮场景，就是，流云受伤的时候。再后来，他就只见到了从战场回来的流云……”凌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定着自己的情绪：“那是云麟第一次来到这边境，魔神来袭，云麟虽然年纪小，也是族里一个治疗好手了，这才带了来，却不想……”
　　沐洧澈的神色渐渐严肃了起来：“他真坚强，真像流云啊，换做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上这里吧。”
　　“云麟，其实不像流云。若他像流云，此刻也不会在这里，流云……若是有勇气去抗争，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了吧。”凌天一面吃着饭，一面反驳了沐洧澈的话。
　　“你说他不像流云，难道他像清霖吗？我看他哪里都不像清霖。”沐洧澈撇了撇嘴，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清霖，那个有着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的清霖，到底云麟哪里像她了？
　　凌天看了沐洧澈一眼：“以后，你会知道的。”“知道？知道什么？”沐洧澈一个劲地问着，但是凌天直接无视了沐洧澈，专心地吃着饭，愣是一个字也再没有说，把沐洧澈气得直跳脚。
　　吃完饭，凌天起身回房，沐洧澈也跟着一道离开，云舒站在门口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看到凌天出来，连忙跟了上去。沐洧澈拍拍云舒的肩膀：“小家伙的攻击不错，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练练单体攻击会更好，凭借感知选择较为强大的单体目标，击杀，是吧？凌天。”
　　云舒笑了起来，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凌天，但凌天只是转头看了云舒一眼，说了一句：“基本功不够扎实。”就几步消失在了沐洧澈和云舒的面前。
　　我靠……沐洧澈无语地望着凌天离开的方向，再看了看云舒失落的样子，这什么当爹的？“沐伯伯，我是不是让父亲失望了？”云舒想起今天云麟大出风头的样子，咬了咬下唇，眼中多了几分怨恨。
　　“怎么会呢？他就是这个死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吗？你是他的骄傲，肯定是。”
　　沐洧澈腹诽着某个把儿子丢在这里的男人，一面，云舒却较上劲了：“沐伯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云麟？”啊？这是什么跟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沐洧澈可没有那么直接地说出想法，凭心而论，他是倾向于云麟的，但那是因为云麟是流云的儿子，云舒已经是集万千宠爱了，不差他沐洧澈一个人。
　　“父亲从未夸过我，没有认可过我的努力和天分，但是他却肯定了云麟的天赋……”看着云舒黯然的神色，饶是沐洧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安慰了。
　　“舒儿，你在这里做什么？早点休息，今天不过是魔族的第一次进攻，明天开始会更加辛苦的，走了，我们回去。”沐洧澈头一次发现他看夜啸屽顺眼了一回，也好，省得他浪费脑子编理由。
　　云舒看了沐洧澈一眼，还是跟着他爷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