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家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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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麟没有回答，甩开了沐洧澈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跑了出去。
头一次看到这么失态的云麟，沐洧澈看了眼夜家的两人，还是追了出去。沐洧澈一直找，最终却在北边的城墙上找到了云麟，云麟正望着集结的魔族出神。
趴在云麟身边，沐洧澈抹了把汗：“可算找到你了啊，一声不吭地跑了，我还以为你去哪里呢！”云麟伸手拽了拽沐洧澈的袖子，第一次，像个孩子般地问道：“爹爹他很厉害的吧！”
揽着云麟还纤弱的肩膀，沐洧澈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很厉害很厉害呢！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夜家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称为天才的人。你虽然有着很厉害的天赋，但是你的性格太过刚强倔强，所以你不会成为第二个他那样的天才，与人相处是门很深的学问，而你显然没有学到这一点啊。”
“如果你所谓的与人相处就是处处忍让，八面玲珑，那我不做也罢。”云麟微微一叹，曾经，他也想过像爹爹一样过一生，只是，当所有人都在针锋相对时，他做不到微笑面对。
“流云的笑容，那么地温暖，在这冰寒的极北，也就只有他的笑容能够缓和战场的气氛。原本以为，我还能再见到那样的笑容，不过我好像失算了。”沐洧澈捏了捏云麟的脸，自然而然地挨了云麟一肘子。“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乖嘛，小孩子就应该像个小孩子一样才可爱嘛。”
“可爱？可怜没人爱吗？”云麟一矮身，摆脱某只压在自己肩上的蹄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拽拽地说了句：“别把我当做孩子，我已经长大了！”转身，离开了。
这死小孩……
沐洧澈咬着牙，似乎在云麟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若不是他长着一张与流云十分相似的脸，沐洧澈才不相信这是流云的孩子呢！
“还好，他熬过来了，没有改变。”
沐洧澈见鬼似的转头，灰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城墙这里，就在不远处，眺望着远方。
“你敢不敢不要神出鬼没！越来越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为什么要把云麟交托给我，那小家伙完全不听话嘛！”
“至少比他去魔族来着好吧，不用怀疑，如果他被逼急了，什么事都是干得出来的！”灰发男人走到沐洧澈的身边，望着云麟离开的方向，似乎舒了口气。沐洧澈半挂在男人的身上，摸了摸男人灰白的发丝：“流云不会希望你过得这么痛苦，你也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啊。”
“我现在只为了两个人活着，一个人，我要杀了他，另一个，还需要我的庇护。”男人的声音很轻，轻得沐洧澈不敢确定他还在自己的身边，仿佛他完成了心愿之后，就会离去一般。
“听起来，可不太好啊，你觉得，云舒什么时候能够掌控夜家？”沐洧澈的目光瞥见城下主动找上云麟的云舒，摇了摇头。
“千百年来，敢于违逆夜家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就算我现在死了，云舒也会好好地将夜家继承下去。”
“按你这么说，云麟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为什么你还要让他来这随时可能面临死亡的极北呢？真不像你的作风。”沐洧澈上下打量着灰发男人，似乎想确定这人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夜家族长夜凌天。
“你以后会知道的，若是有选择，我宁愿他一辈子过着宁静而平庸的日子。”夜凌天看着城下两个孩子，似乎有些无奈。当年，沐洧澈见到他和流云时，他们也就是云麟和云舒这般年纪吧，只是，流云跟在凌天的身边，就像个小太阳一般，两个人的笑容让这冰冷的极北多了几分色彩，而现在云麟和云舒僵持的样子，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真让人头疼。
“你为什么在这里？”
云舒的开场话毫无新意，云麟径直从云舒身边走过，完全忽略了身边这位夜家继承人。
“混蛋，我在跟你说话，你敢不听！”带着掌心的火焰，云舒的手掌印上了云麟的后背，沐洧澈心道不好，正欲追下去，却被男人一手拽住了。
“喂，你拦着我干什么？”“看着吧，真正的云麟。”男人的眼中多了丝光芒，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沐洧澈停下动作，惊骇地望着城下的两个孩子。
云舒的手准确地击中了云麟的背心，当火焰吞没了云麟的身影时，一只手破火而出，准确地掐住了云舒的脖颈，燃烧的火焰印着云麟的脸，透露出几分阴狠：“就凭你，你以为能打得过我？夜家少主，我呸，要我为你卖命，我宁愿不要这条命！”就这么掐着云舒的脖子，让云舒的身体脱离了地面，云舒挣扎着，想要喊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城墙上的凌天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城下的云麟，却始终没有出手阻止。
狠狠一抛，云舒像个麻袋似的被丢上了城墙，正好被凌天接住，云舒的手还放在脖颈处，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凌天在云舒脖颈处按了几下，云舒这才舒了口气。
“不自量力。”
男人放开云舒，跳下了城墙。
“看起来，你变了不少。”云麟后退了一步，想也不想，转身就跑了。
沐洧澈带着云舒从城墙上下来：“我说，他怎么见到你跟见鬼似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凌天没有回答，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云舒望着父亲离开的方向，神色微微暗了下来。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无论他做了什么，总是得不到父亲的赞赏，父亲从来不关注他的成长，从来没有！狠狠地瞪了云麟离开的方向一眼，云舒也赌气似的跑走了，留下沐洧澈莫名其妙地左顾右看，怎么就剩下他一个人了？摇摇头，想想若是流云还在，这会儿他会选择找谁呢？想着，选定了一个方向，跟了上去。
总算追上人的沐洧澈看着已经悠闲地喝上茶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句：“死凌天，你敢不敢不要这么半死不活的？一边是你儿子，一边是流云的儿子，你不觉得你该做点什么吗？你在这里要死不活地给谁看？给谁看！”
拎起凌天的衣领，看男人手里的茶水洒了一手，沐洧澈也并没有放开。
“你难道不知道吗？九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挣开沐洧澈的手，凌天甩甩满是茶水的手，整了整衣衫，又恢复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沐洧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还是这么死心眼啊，不管这么说，云舒是你的儿子，他想要得到你的认可，也一直在以你为目标努力着，不是吗？虽然我没看懂云麟为什么看到你就跑，但是，既然你把云麟交给了我，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底，不是吗？你现在还活着，带着流云的希望和托付，不是吗？”
沐洧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看着听到流云名字的凌天攥紧的拳头，突然发现，他又说错话了。
“云舒，他是我的继承人，自然有很多人会去在意，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妨。云麟，他在躲着我，是我让他失望了，让他这么小就失去了流云，他恨我也是应该的。至于流云，他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再怎么弥补，我也不可能还云麟一个爹，你让我怎么办？流云被束缚了一生，尽管他的笑容不曾变过，但是谁能读懂那个微笑的面具下，流云的心呢？我不想看着云麟作为曦风度过他的一生，既然他选择了离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凌天的右手覆上心口，他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还活着，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当时死的是自己，活下来的是流云，至少他可以不再痛苦了。
“好了啦，我怕你了还不行吗？别再这么死气沉沉的了，用不了几天魔族就要来了，你去年没来，不知道现在这战场形势有多紧张，憋着气就对着他们好好发泄吧。我去找找云麟，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溜烟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对这里又不熟，这会儿别给迷路了，我得去找找。”
拍拍凌天的肩膀，以示安慰，沐洧澈不由头疼了起来，这会儿又要从哪里找起好呢？
“他应该在他的房间里，你可以去看看。”凌天说完，就又装死了起来，沐洧澈将信将疑地瞅了凌天一眼，这也能猜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家凌天
